香港大埔火灾已致94人遇难

火光冲天的那一晚，香港整座城市都没睡着。电视里滚动播放着紧急新闻，手机群里不停跳出现场视频——那栋四十多年的老楼像根烧透的炭条，黑烟裹着哭喊声往外冒。第二天清晨，死亡数字定格在94，比二十年前澳门那场大火还多出二十多条人命。
你肯定想问，都2023年了，怎么还有这么惨的火灾？
我邻居老陈早上买菜回来，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摔：“说是走廊堆的旧沙发先着的火，消防车到了进不去，巷子太窄！”他喘着大气比划，“就像你家电饭煲塞满东西，一通电不就烧了？”
这话糙理不糙。后来官方通报证实，起火点确实是楼道里堆放的杂物。老楼像患了血管瘤的老年人，消防通道这根“生命血管”被常年堆积的杂物堵死了。更可怕的是，调查人员发现整栋楼的消防栓水压不足，应急灯十个有七个不亮。这好比上战场发现枪里没子弹，能不急死人？
说到老楼，香港有超过一万栋楼龄超过四十年的旧楼。这些楼当年盖的时候，标准低得很。1973年香港颁布《消防条例》，那之前盖的楼很多像没穿防护服的工人，根本经不起火神考验。铜锣湾那栋起火的大厦，正好是1972年落成的。
你可能记得2011年花园街大火，那次烧了条街，但这次是在楼里烧。室内火灾比室外可怕十倍，烟往上走，火往下烧，人夹在中间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个幸存者说，他本来往天台跑，发现铁门生锈打不开，折返时楼道已经成了火巷子。最后是消防员架着云梯从窗口把他捞出来的。
这场火烧出的不只是火焰，更是深层次问题。香港地少人多，很多老楼被隔成密密麻麻的套间。原本住三户人的地方硬塞进十户，电线像蜘蛛网般纠缠，空调外机挂得密密麻麻。这就好比一根电线本来只能插一个热水壶，你非同时插上电磁炉、电暖器和空调，不着火才怪。
消防员们也憋屈。第一批赶到现场的消防队长接受采访时，口罩都没摘就红了眼眶：“水带接上消防栓，水像老人撒尿似的滴滴答答。”他们抱着水枪往火场里冲，头盔被高温烤得变形。这些逆行英雄值得我们脱帽致敬，但光靠他们拼命远远不够。
澳门2006年那场火烧死74人后，全城搞消防大整改。现在你去澳门老区，随处可见红色消防栓，社区每月组织消防演练。香港2011年大火后也说要整改，可十年过去，还有三千多栋旧楼没完成消防升级。为什么这

么慢？钱谁出？业主推给租客，租客推给房东，就像三个和尚没水喝。
我有个亲戚住在深水埗五十年的唐楼里，他说每次政府来人检查，房东就临时搬走楼道里的鞋柜、纸箱。检查的一走，东西又搬回来。“大家都这样，你不占地方别人就占了。”这种侥幸心理，就像在火药库旁边抽烟——总觉得爆的不是自己。
其实内地很多城市也遇到过类似问题。北京2017年开展“开墙打洞”整治，把堵塞消防通道的违建全拆了；上海去年给老弄堂装上了自动喷淋系统，像给老人穿上了防火服。这些好做法，香港真该学学。
这场大火烧痛了整个香港。社交媒体上，年轻人发起了“清空楼道”行动，义工队帮独居老人清理杂物。有家餐厅老板自发给受灾家庭送饭，他说：“今天帮别人，明天可能别人帮我们。”这种守望相助的情谊，才是城市真正的防火墙。
特区政府宣布拨款三亿港元成立火灾救助基金，但钱能抚平伤痛吗？失去亲人的家属捧着照片在殡仪馆外痛哭，那声音听得人心碎。94条生命像94记重锤，敲醒了整个社会——安全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要靠每个人维护。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香港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那些熄灭的生命之光，应该让我们记住：老楼的改造不能再拖，消防检查不能走过场，每个人的安全意识不能松懈。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家变成下一个新闻标题。
站在维多利亚港边，海风依旧咸涩。我突然想起消防员那句话：“我们宁愿装备生锈，也不愿看到任何一个家庭流泪。”这话说得实在，防火这件事，预防永远比扑救重要。就像家里备着灭火器，最好一辈子用不上，但绝对不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