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一场流动的盛宴

Dance Reflections by Van Cleef & Arpels首尔舞蹈艺术节摄影展作品 ©Estelle Hanania

舞蹈，是有关身体流动的艺术。它将身体作为一种语言，伴随着多重性、开放性与不确定性，完成情绪的可视化书写。自2020年起，Dance Reflections by 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宝舞蹈映像”项目在不同国家与城市间巡回，持续制造着“流动的盛宴”。这一次，它来到了首尔。

2025年10月16日至11月8日，第六届“梵克雅宝舞蹈映像”舞蹈艺术节于韩国首尔举办。VOGUE ART因此专访了Van Cleef & Arpels 梵克雅宝舞蹈及文化项目总监 Serge Laurent，听他讲述本次舞蹈艺术节的诸多有趣幕后，从中映射出世家对当代舞蹈艺术的深刻理解。“梵克雅宝舞蹈映像”项目因何而生？

1906年，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宝的第一家店铺在巴黎芳登广场开业。当时，巴黎是极为活跃的艺术发生地，艺术家从世界各地搬到巴黎，这是一切皆有可能的地方。在巴黎的黄金年代（上世纪二十年代），路易·雅宝先生常流连于巴黎歌剧院欣赏芭蕾演出；1941年，梵克雅宝首创芭蕾舞伶胸针系列，成为珠宝历史上的重要里程碑；1967年，乔治·巴兰钦大师在世家的热情鼓励下打造出三幕芭蕾舞剧《珠宝》，成为二十世纪舞蹈史上的不朽名作。“时间一直延续到2007年，在这一年，我们赞助英国皇家歌剧院，呈现出《珠宝》的全新版本……一步一步地，到了2020年，Dance Reflections by Van Cleef & Arpels ‘梵克雅宝舞蹈映像’项目诞生了。所以你看，这并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而是一整个故事的延续。我们持续书写着一个开始于几十年前的故事。”

如今，Dance Reflections by 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宝舞蹈映像”项目立足于三个核心价值：创作、传播、教育。在韩国首尔举办的新一届舞蹈艺术节同样基于此，不但荟萃近年新作，亦涵盖了足以书写当代舞蹈历史的经典之作，以及多个为专业舞者及舞蹈爱好者而设的工作坊与大师班。

当代语境下，舞蹈如何借由身体，进行全新议题表达？这是人们在本届舞蹈艺术节所关注的重点。为此，韩裔舞者Sung Im Her以题为《1 Degree Celsius》的作品，倡导公众关注全球变暖问题；葡萄牙舞者Marco da Silva Ferreira在《C A R C A Ç A》中汇聚十位身份、背景各异的表演者，探讨社群与群体身份的建构；法国青年编舞家Némo Flouret则引领观众走出剧场，在旧工厂改建而成的艺术实验空间里，呈现作品《900 Something Days Spent in the XXth Century》，以后工业时代为背景，重新审视当今城市的市区及工业环境。

“我无法在一个活动里聚集上千位艺术家，但总有办法，让艺术节集中反映当代舞蹈的多样性。”这是最令Serge Laurent自豪之处。作为项目总监和策展人，他坦言自己必须具备全球性的合作方法，确保自己在第一时间捕捉到艺术家们的新动向，并把他们适时地推至观众面前。Laurent说：“持续接触新事物并不容易，但策展人的工作就是准确识别出这些艺术家，并尝试解释他们为何如此重要。即使一些时候，他们的创作和表达让普通观众难以理解，我们还是要去推动、去呈现，这才是策展工作的关键所在。”

陶身体剧场作品《16》，摄影：范西

采访中，Laurent分享了与陶身体剧场合作的幕后故事。多年前，他了解到陶冶和他的陶身体剧场正在创作一系列前所未见的“数位系列”舞蹈作品，用独创的“圆运动体系”，探索身体关节力学，发展出对抗地心引力的惯性运动模式，在舞台上呈现看似重复、又充满动感的舞蹈形态。“他的这个系列全部以数字命名，2024年诞生了两部新作《16》和《17》。我对发明新动作、创造新形式的人很感兴趣，所以一看到《16》和《17》，就下决心，要把它们搬到首尔的舞台。”

为此，Laurent特地前往北京，寻访陶身体剧场的所在地。“工作室并不在闹市，相反，它很偏僻，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找到。之后，我发现了与传统舞蹈排练室不同的景象：大家几乎是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其中一些舞者正在专注排练，不远处就是厨房，有个年轻人在做饭。我再往楼上去，楼上是一些房间，所以大家应该也会住在这里。这真的很打动人心，这群舞者构建成了一个真正小型社区，很不寻常。”

一个有趣的细节是，在韩国首尔呈现的作品《16》与《17》，表演日分别是10月16日与17日，舞者也分别是16人和17人。舞蹈《16》以“舞龙”和“贪吃蛇”游戏为蓝本，16位舞者排成一队，流动、盘旋、行进，构造出无限衍生的空间维度。到了舞蹈《17》，17位舞者或分散各处，或聚在一起，声响成为了左右他们思想与动作的信号。坠落、扩散、惊叹……身体运动时刻与声音形态同步，形成两种语言对照的游戏。就像陶冶总结的那样：“所有作品都在寻找一种身体的语言，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状态。”

现场观看《16》和《17》两部作品，带给Laurent极大震撼。“他们的想法太大胆了！同时又是观众能看懂的。舞蹈动作和行为引发了观众的深入思考，我喜欢这种舞蹈引起的反思。你看，我们的项目名就带有 ‘Dance Reflections ’（舞蹈映像），这并非偶然。”

另一部让Laurent感慨的作品是《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由阿历山度‧沙朗尼创作，探索意大利传统民间舞Polka Chinata。这种舞蹈的历史可追溯至1900年代初，两位男子为一组，相拥曲膝，旋转起舞。它曾经风靡一时，如今却濒临绝迹。由此，Laurent提到了“拯救”与“传承”。他说：“如果你想保存它，你需要将它一代代传下去。我们今天还能看到传统舞蹈，就是因为每一代人都在传承。当然，莎朗尼对传统民间舞进行了属于当代的再创作，这更加启发我，传统与当代不是对立面，总有办法将二者结合。”

从珠宝创作到舞蹈创作，背后皆有技艺与思想的传承。Laurent谈到了“工作坊”，精工细作的优雅珠宝在工作坊里诞生，在舞蹈艺术节期间，专业舞者与业余舞蹈爱好者组织的工作坊同样持续展开。Laurent还在思考有关“临时学校”的新计划，在他的设想里，在艺术节期间，人们可以免费参加舞蹈工作坊，舞蹈教育蔓延至更广泛的大众。在他看来，教育是传承的重要手段。

陶身体剧场作品《16》，摄影：范西

未来，Dance Reflections by 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宝舞蹈映像”项目还会持续在不同国家、城市间巡游。下一站是哪？Serge Laurent提出需要保密。Dance Reflections不设立终点，这场流动的、充满探讨精神的当代舞蹈盛宴，将在迁徙中成为一种文化联结，成为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宝的长期承诺。

采访：大熊

撰文：Koma

编辑：张静 Mia Zhang、Maya Ma

图片致谢梵克雅宝

设计：Bi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