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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新公司谁愿意去?工资翻倍,但必须自愿放弃赔偿。"
舅舅的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我握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进包里的76000元支票,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刚才还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同事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神在舅舅和那张支票之间来回游移。
"舅舅,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舅舅站在会议室门口,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神秘微笑:"工资翻倍,但条件是必须放弃这76000的补偿金。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就要决定。"
我身边的王姐咽了口唾沫,紧紧攥着自己的支票:"老板,这到底是什么公司?"
舅舅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表:"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时间。"
01
三个月前,舅舅的公司还是这个城市最有前景的科技企业之一。
我记得刚入职那天,人事部的小张领着我参观公司,眼中满是自豪:"你舅舅真厉害,三年时间就把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五。我们这里的福利待遇,整个园区都羡慕。"
那时的舅舅,走路都带风。每天早晨七点半准时到办公室,晚上十点才离开。他总是穿着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上那对金质袖扣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小宇,记住一句话。"舅舅在我第一天上班时这样对我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能成功,一种是有本事的,一种是有眼光的。本事可以慢慢练,但眼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当时只是点点头,以为他只是在说一些成功学的鸡汤。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候他就已经在为今天埋下伏笔了。
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智能设备的研发和销售,舅舅的判断向来准确。他总能在市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提前布局下一个风口。同事们私下里都说,跟着舅舅干,永远不用担心方向问题。
那段时间,我们每个月都能拿到丰厚的奖金。王姐家在郊区买了新房,小张换了辆宝马,连刚毕业的实习生都能在这个城市租到像样的公寓。
"你舅舅是个有大格局的人。"妈妈每次提起舅舅都特别骄傲,"当年他刚创业的时候,你外公还说他不务正业。现在看看,整个家族就数他最有出息。"
02
转折来得毫无预兆。
两个月前的一个周五下午,舅舅突然召集所有员工开会。那天他的脸色很难看,白衬衫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公司遇到了一些资金困难。"舅舅站在会议室前面,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主要合作方临时毁约,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问具体情况,有人问工资还能不能按时发,还有人直接问公司会不会倒闭。
舅舅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我向大家保证,工资一分钱都不会少。但是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艰难。"
接下来的一个月,公司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订单急剧减少,好几个重要客户都提出了延期付款的要求。办公室里经常能听到舅舅在电话里和银行、供应商争论的声音。
王姐悄悄告诉我,她听到财务部的人说,公司账上的钱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你舅舅这次怕是真的栽了。"王姐压低声音说,"听说他为了周转资金,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
我心里一紧。舅舅那套房子是他奋斗了十年才买下的,位置极好,价值至少上千万。如果连房子都抵押了,说明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天晚上我给舅舅打电话,想问问具体情况,但他只是说:"小宇,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但记住舅舅的话,有时候看起来最坏的局面,往往蕴藏着最大的机遇。"
03
上周一,舅舅正式宣布公司破产。
那天上午,所有员工都被叫到了会议室。舅舅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
"各位,我必须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舅舅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经过慎重考虑,公司决定申请破产清算。"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各种声音。有人惊呼,有人叹气,王姐直接哭了出来。
"但是,"舅舅提高了音量,"我向大家保证,每个人都能拿到足额的经济补偿。按照劳动法规定,每人76000元,一分不少。"
这个数字让很多人安静了下来。76000元,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钱。
"老板,这钱从哪来?"有人问道。
舅舅笑了笑:"这是我个人的承诺。即使公司破产了,我也不会让跟着我奋斗的兄弟姐妹们吃亏。"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公司都笼罩在离别的氛围中。同事们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交接手头的工作,商量着下一步的去向。
王姐已经联系好了新工作,一家传统制造业公司的财务岗位,虽然工资比现在低一些,但胜在稳定。小张打算用这笔补偿金做点小生意,他说自己早就想创业了。
只有我,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舅舅这些天虽然还是每天都来公司,但明显心不在焉。他经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或者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信息。
最奇怪的是,昨天我无意中听到他在打电话:"是的,一切按计划进行。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什么计划?什么结果?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04
今天早上,所有人都拿到了那张76000元的支票。
支票上的字迹工整清晰,银行印章鲜红醒目。我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这是我工作以来拿到过的最大一笔钱。
王姐拿着支票有些激动:"老板真的没骗我们,这钱确实到手了。"
小张也很高兴:"76000块,够我创业的启动资金了。老板人品没得说。"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既有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又有对这笔意外之财的小小兴奋。
我注意到舅舅一直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静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几秒,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各位,"舅舅忽然开口,"既然支票都拿到了,那就开始收拾东西吧。今天下午三点,咱们就正式告别这个地方了。"
听到这话,大家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办公桌上的相框、绿植、马克杯,这些平时不起眼的小东西,此刻都变得格外珍贵。
我收拾得很慢,总感觉今天的舅舅有些不太对劲。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我能察觉到他眼中闪烁的某种光芒——那不是失败者应有的眼神,更像是... 期待?
两点半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收拾完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着联系方式,约定着以后聚会的时间。
就在这时,舅舅忽然走出了办公室。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那个熟悉的位置,脸上挂着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05
"各位,在大家正式离开之前,我有件事要说。"
舅舅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他。
"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舅舅顿了顿,"有一家新公司想要招聘我们这些人。"
什么?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新公司?这个时候?
王姐疑惑地问:"什么公司?"
舅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这家公司的条件很优厚,工资是你们现在的两倍。"
两倍工资?办公室里传来几声惊呼。
"但是,"舅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个条件。"
我紧张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愿意去这家新公司的人,必须主动放弃刚才拿到的76000元补偿金。"
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放弃76000?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舅舅看了看手表,"现在就要做决定。愿意去的人,把支票放在这张桌子上,然后留下来继续谈详细情况。不愿意去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似乎都停止了运转。
76000元的现金,还是一个未知的工作机会?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题。
我看了看手里的支票,又看了看舅舅那张让人捉摸不透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这个所谓的新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我内心挣扎的时候,我注意到舅舅正直直地盯着我,眼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这一切就不是巧合。
我的手开始颤抖,心脏狂跳不止。
舅舅缓缓走向那张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在桌子前停下,转身面对我们,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了一样东西——
06
一张金色的名片。
"这家公司的名字叫'未来科技集团'。"舅舅将名片轻轻放在桌上,"董事长,就是我。"
什么?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舅舅,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舅舅笑了,那种释然的、终于可以说出真相的笑容:"小宇,还有各位,我必须向大家道歉。这两个月的破产,其实是我精心安排的一场戏。"
王姐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公司没有破产?"
"不,公司确实破产了。"舅舅解释道,"但破产的原因不是资金链断裂,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机会。"
舅舅走到办公室中央,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两个月前,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硅谷的电话。一家顶级投资机构看中了我们的技术,愿意投资一个亿,但条件是必须重组公司,清理所有债务关系。"
我感觉大脑一片混乱:"所以你就故意让公司破产?"
"对。"舅舅点点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原有的债务和合同束缚,以全新的身份进入国际市场。"
小张愤怒地说:"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担心这么久?"
舅舅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因为我需要知道,谁是真正愿意跟我一起冒险的人。"
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每个人:"这笔投资虽然巨大,但风险也同样巨大。新公司要进军国际市场,工作强度会比现在高十倍。我需要的不是安于现状的员工,而是真正有勇气、有眼光的合伙人。"
王姐有些不敢置信:"所以这76000元就是测试?"
"没错。"舅舅坦然承认,"愿意放弃眼前确定利益,选择未知未来的人,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团队成员。而那些选择拿钱离开的人,我也会尊重他们的选择,这76000元就当是我们的友谊纪念。"
07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震撼的消息。原来这两个月的焦虑、担心、不安,都是舅舅精心设计的考验。
我的情感五味杂陈——既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对舅舅远见的佩服,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感到恐惧。
"舅舅,"我终于开口,"你确定这个投资是真的吗?"
舅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投资协议的初稿,你们可以看看。"
我接过文件仔细阅读。抬头确实是一家知名的硅谷投资机构,投资金额写着一个亿美元,不是人民币。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我们将拥有近七亿人民币的资金。
"新公司的业务方向是什么?"王姐问道。
"人工智能和物联网的结合。"舅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投资方已经为我们联系好了硅谷的技术团队,还有欧洲的销售渠道。如果成功,五年内我们就能成为行业的全球领导者。"
小张皱着眉头:"但风险呢?你说的高十倍的工作强度是什么意思?"
舅舅的表情变得严肃:"新公司的总部将设在深圳,但我们需要频繁往返硅谷和欧洲。每个人都要承担比现在多几倍的工作量。而且,如果项目失败,我们所有人都将血本无归。"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人走了进来,他的胸前别着那家硅谷投资机构的徽章。
"大卫先生。"舅舅起身迎接,"来得正好。"
大卫用流利的中文说:"李总,投资协议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团队考虑得怎么样?"
舅舅看向我们:"各位,现在就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08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手中的76000元支票,又看着桌上那张金色的名片和投资协议。两个选择,两种人生。
拿着钱离开,意味着安全但平庸的未来。我可以用这笔钱做首付买套小房子,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过上按部就班的生活。
但如果留下来,加入舅舅的新公司,我将面对完全未知的挑战。成功了,也许能成为千万富翁;失败了,可能一无所有。
我想起舅舅第一天对我说的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能成功,一种是有本事的,一种是有眼光的。"
也许,现在就是检验我眼光的时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张桌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将手中的支票轻轻放在了桌上。
"舅舅,我相信你。"
王姐看了看我,然后也坚定地走了过来,把支票放在了我的旁边:"老板,我跟你干了这么多年,现在也不会退缩。"
小张犹豫了很久,最终也加入了我们:"反正我本来就想创业,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试试?"
最终,二十三个人中,有十八个选择了留下。
舅舅看着桌上那一叠支票,眼中闪烁着泪光:"谢谢大家的信任。我向大家保证,五年后的今天,你们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大卫走过来和舅舅握手:"李总,恭喜你拥有了一个优秀的团队。明天我们就可以签署正式协议了。"
我感觉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但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兴奋。
也许舅舅是对的,有时候看起来最坏的局面,往往蕴藏着最大的机遇。而我,选择了相信这个机遇。
窗外的夕阳西下,新的征程即将开始。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选择——放弃76000元,拥抱无限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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