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通缉他,他却主动送上门:戴笠用一条命赌出军统帝国

1929年冬天,河南信阳。

一个三十岁的黄埔学生,站在一栋豪宅门口。

街上到处是他的通缉令,赏金足够让任何人动心。

守门的士兵荷枪实弹,这栋宅子的主人,正是下令通缉他的警备营长。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长衫,递上拜帖:"黄埔六期戴笠,求见周营长。"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的命。

十年后,这个人成了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戴老板"——军统局长,蒋介石的佩剑,18万特工的头子。

但在1929年那个冬夜,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逃犯。

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01

戴笠原名戴春凤,四岁丧父。

本家人欺负孤儿寡母,跑到他家竹山砍竹子。

小春凤上去理论,经常被打得头破血流。

母亲劝他忍让,他表面答应,心里不服。

1914年,17岁的戴春凤考上浙江省第一中学。

三个月后被开除——他在楼梯上放木哑铃,舍监摔下楼;

又在舍监板凳上钉断针,舍监坐下去血流如注。

学校不要他了,母亲也不敢见他了。

从此,戴春凤开始在江湖上打流。

02

1921年,穷困潦倒的戴春凤来到上海三马路证券交易所。

国民党元老戴季陶随口招呼:"小伙计,去帮我买包烟。"

戴春凤跑腿回来,戴季陶才发现他不是伙计,连忙道歉:"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陈其美那样的人,干大事。"

旁边一个人冷笑:"你这小瘪三,也配说陈其美?陈其美是我叔叔!"这人叫陈果夫。

戴春凤急了,红着脸顶回去。

一个中年人制止了争执,对戴春凤说:"年轻人,以后有困难来找我们。"

这个人是蒋介石。

两天后戴春凤专程再来,这帮人炒股赔了钱,全跑了。

第一次机会,错过了。

穷困的戴春凤想靠赌博翻身,在赌场输得精光。

他认定对方出老千,大喊大叫。

老板出来了:"以后有困难来找我。我是杜月笙。"

上海滩三大亨之一,青帮头子。

戴春凤要磕头,杜月笙拦住:"你念过书,跟我干,我提拔你。"

戴春凤拒绝了。

他后来对人说:"跟杜月笙干一辈子,也不过是个青帮头子。我要的是更大的舞台。"

第二次机会,放弃了。

1926年,29岁的戴春风在老家卖竹子,碰见同学毛人凤:"广州有个黄埔军校,有志青年都去那里。"

戴春凤眼睛放光。

路费要100块大洋,毛人凤资助20块,他东拼西凑借了80块。

临行前妻子把钱藏起来——这些年他出去闯荡,每次空手而归。

"我已经30岁了,再不出去闯,这辈子就完了。"在苦苦哀求下,妻子还了钱。

第二天,他动身了。

从浙江到广东,一千多里,十天才到。

第三次机会,他抓住了。

03

黄埔第五期招生已结束,戴春凤花光了钱。

一个叫徐亮的人帮他付了五块大洋。

考试时,徐亮考上了,戴春凤落榜。"估计是你名字不好,春凤不像革命军人。"

他改名"戴立",再考,又落榜。

有人说命中缺水,建议改"笠"字——斗笠遮雨。

改名戴笠后,考上了。

进黄埔六期后,戴笠性格突然变了。

他沉默寡语,特别注意学生动向。

当时黄埔学生中,共产党和国民党两派斗得厉害。

戴笠专门记录:哪些学生跟共产党有关,哪些说共产党好话。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政变,黄埔军校开始清党。

戴笠拿出小本子,说谁谁谁可能是共产党。

经他告密,二十多个学生被抓。

这些被出卖的同窗,许多人在白色恐怖中遭到迫害甚至杀害。

戴笠也因此被任命为清党委员会委员。

04

清党后不久,北伐前线吃紧。

戴笠进入骑兵营,北上前线。

1927年8月13日,刚到苏州,蒋介石宣布下野。

戴笠跑到蒋介石故乡溪口,想见蒋介石。

排队的学生太多,他只见了一面就被请出去了。

无心再回骑兵营,他又回上海打流。

这时,老相识胡靖安出现了:"委员长让我成立了密查组。"

虽然蒋介石下野了,但为了有朝一日重掌大权,他决定成立密查组搜集情报。

戴笠决定跟着蒋介石,烧蒋介石的冷灶。

他的逻辑很简单:蒋介石是会起来的。

等他真正上台,你再去烧灶就烧不成了。

所以这个时候要烧冷灶。

蒋介石下野后,大家看不到希望,大部分人走了。

最后,密查组只剩戴笠一人。

戴笠每日搜集情报,却没有收入。

他投奔上海一个远房亲戚,在人家家里打地铺。

亲戚的妻子嫌弃他,经常把门拴上不让进。

进不来,他就在楼梯上坐一夜。

冬天的上海,楼道口灌着冷风。

他裹着单薄的长衫,靠墙坐着,看楼下偶尔走过的巡捕。

他想,如果这次不成,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1928年1月9日,转机来了——蒋介石东山再起,复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

05

重新上台的蒋介石大力扶持密查组。

戴笠搜集情报更卖劲了,但他的情报都是通过胡靖安间接送上去的,蒋介石一直把功劳算在胡靖安头上。

戴笠心有不甘,决心直接面见蒋介石。

可他只是个小喽啰,怎么接近?

他天天守在蒋介石住处外边。

车子一出来,他就大喊:"报告!"

蒋介石偶尔停车,戴笠就不顾一切往前冲。

卫士长王世和以为是刺客,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但他爬起来,把被丢弃的情报铺平了,第二天接着送。

侍从毛庆祥注意到这个细节,看了看情报,发现确实有用。

他主动将情报转呈蒋介石,还讲了戴笠的艰辛。

蒋介石感动了:"这个人忠心耿耿,比那些自视高傲的黄埔学生温顺得多。"

但戴笠知道,送点小情报不足以打动校长的心。

他必须做出一件大事。

1928年初,蒋介石发动第二次北伐。

戴笠自告奋勇深入前线搜集情报,经常骑马骑到大腿血肉模糊。

蒋介石给了戴笠"联络副官"的头衔,他终于有了正式身份。

但这还不够。

要想真正出人头地,必须做一件让蒋介石永远记住他的事。

06

1929年末,北伐讨逆军第五路军总指挥唐生智通电反蒋。

唐生智是湖南军阀,北伐时帮过蒋介石,结果蒋介石上台后要收他兵权。

唐生智不干,索性反了。

戴笠得知消息,立马赶往河南信阳——信阳是唐生智大本营,拿下信阳,唐生智就完了。

但他没想到,这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刚到信阳不久,他就被一个黄埔同学认出。

第二天,警备营营长周伟龙在全城张贴告示:悬赏重金捉拿戴笠。

周伟龙,黄埔四期,比戴笠早两期毕业。

这次跟着唐生智反蒋,当了警备营营长。

满城都是戴笠的通缉令,赏金很高。

出城的路被封锁,戴笠人生地不熟,无处藏身。

他摸了摸口袋,只有一张名片——密查组战友东方白的。

东方白是黄埔四期,临别时说过,他的同学周伟龙在唐生智部队当警备营营长。

等等,周伟龙?就是那个正在满城搜捕他的周伟龙。

戴笠在小旅馆房间里来回踱步。

天快黑了,外面巡逻的士兵越来越多。

街上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挨家挨户搜查。"就在这条街上,给我仔细查!"声音越来越近。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去见周伟龙。

不是去投降,而是去赌一把。

跟着唐生智反蒋,将来多半是死路一条。

周伟龙未必真心跟唐生智干,说不定正在找退路。

自己这个"人头"送过去,或许能换个机会。

把自己的命,当成最后一枚筹码。

他整理了衣服,推开门,走进夜色。

去见那个正在满城搜捕他的人。

07

戴笠以东方白的名义递了拜帖。

周伟龙一看名片,是老同学,派人把"来访者"带进去。

进门那一刻,周伟龙愣住了——站在面前的,就是他正在悬赏缉拿的戴笠本人。

周伟龙的手下意识摸向配枪。

但他没有拔枪。

这人胆子太大了,竟敢主动送上门。

周伟龙盯着戴笠看了好一会儿:"你来找我什么意思?"

戴笠平静地说:"学兄,我是来送人头的。"

周伟龙一愣。

"全城都在抓我。与其被别人抓到,不如让学兄你得这份功劳——既得奖金,又扬名。"

这番话说得周伟龙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见过投降的,见过求饶的,但从没见过这样"献人头"的,而且说得如此坦然。

周伟龙心里一阵感动——这位黄埔六期的学弟,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讲兄弟情义。

戴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周伟龙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该出杀手锏了。

"学兄,唐生智通电反蒋,这是反叛中央,没有出路的。"

"蒋校长已经调大兵包围,唐生智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学兄愿意归顺中央,我可以做引荐人。将来跟着蒋委员长,前途不可限量。"

周伟龙沉默了。

戴笠的话,句句说到他心里——他本来就对唐生智反蒋有疑虑,只是一时找不到出路。

现在,这个"送人头"的人,反而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周伟龙做了决定。

他不仅放走了戴笠,还决定留在唐生智部队做内应,为蒋介石提供情报。

很快,在驻马店一役中,由于周伟龙提供的情报,中央军避实就虚、里应外合,一鼓作气瓦解了唐生智的部队。

戴笠这场豪赌,赢了。

他用一条命,换来了进入权力核心的门票。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黄埔六期的"小喽啰"。

08

1931年12月15日,蒋介石被迫再度下野。

但这次,蒋介石没有忘记戴笠。

下野前几天,蒋介石命令戴笠成立"联络组",还拨了3000块大洋作为活动经费。

戴笠得意洋洋拿着条子到军署领钱:"对不起,一分钱没有。蒋主席已经下野了,他的条子一分钱不值。"

没有经费,戴笠还是拉起了十个人——都是黄埔同学和密查组的老人:毛人凤、郑介民、唐纵……

在好友胡宗南帮助下,戴笠和"十人团"有了办公地点:南京鸡鹅巷53号。

他们的生活很苦。

戴笠打地铺,白天调查,晚上把席子铺在地上睡觉。

南京夏天特别热,一帮人连买饭的钱都没有,一般都是吃个烧饼,喝个凉开水。

1932年初,蒋介石再度上台,决心成立法西斯主义的特务组织"力行社"。

在力行社特务处处长的选择上,蒋介石毫不犹豫想到了戴笠。

戴笠说:"我资历不够,六期都没毕业。这里边那么多老大哥,我不能干。"

蒋介石说:"我说你行,你就行。"

第二天戴笠就来找蒋介石了。

实际上他心里非常想干,但他摸不准蒋介石脾气,谨慎为上,假意推辞,以退为进。

蒋介石说:"你一定能干,而且你必须干。"

戴笠向蒋介石表态:"报告校长,你叫我干,我就干。干得好,敌人把我杀掉。干不好,领袖把我杀掉。反正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决定干。"

1932年4月1日,力行社特务处秘密成立,戴笠开始主持工作。

两个月后的6月1日,蒋介石亲临现场为戴笠举行正式就职仪式。

此后,戴笠把每年4月1日定为纪念日,举行隆重纪念会。

这就是后来军统著名的"四一大会"。

几个月后,1932年9月,蒋介石成立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戴笠组建的特务处是第二处。

这个调查统计局,就是后来军统的前身。

【完】

戴笠用一条命赌出了军统帝国,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故事更精彩:

• 他暗杀了多少人? 从汪精卫到杨杏佛,戴笠的暗杀名单上都有谁?
• 他是怎么死的? 1946年戴山坠机,是意外还是谋杀?
• 军统十人团后来怎样了? 毛人凤、郑介民、唐纵...这些人的结局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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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的话,我接着写。

参考资料:《间谍王:戴笠与中国特工》《国民党特务活动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