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五大学格局正在悄然重塑：从2025年院士增选看学科布局之争

11月21日，2025年两院院士增选结果正式揭晓，这场两年一度的学术盛事总能成为高教圈的风向标。

今年共有144位专家当选，其中中国科学院院士73人，中国工程院院士71人。不过这次啊，倒是让不少人看到了华东五校之间一些挺有意思的变化。

数字背后的格局变化

先说说大家都关心的华五表现吧。这次院士增选，浙江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可以说是表现抢眼，浙大3人当选(申有青、蔡秀军、胡海岚)，上交大2人当选(张万斌、房静远)。相比之下，复旦大学只有1人当选——中山医院院长周俭教授当选中科院院士，专攻肝胆肿瘤方向。

要说起来啊，这个结果其实蛮让人意外的。因为从有效候选人数量看，复旦可是有25位候选人，跟南大并列，比中科大的22人还多。但最终当选比例，这个，怎么说呢，确实不太理想。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背后的原因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新工科时代的"阵痛"

这几年国家的政策导向越来越明确了——向关键领域、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倾斜。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是说传统的文理医强校，如果在工科尤其是新工科方面布局不够，在院士评选中就会比较吃亏。

你看浙大和上交大，它们的工科那是真的强。浙大这些年在新工科、交叉学科上投入巨大，工程院有效候选人16人；上交大更不用说，工程院候选人17人，医学、工程两手都硬。而复旦呢，工程院候选人只有3人，主要优势还是集中在理科和医学。

说实话啊，这也不能怪复旦。一所大学的学科布局，那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不是说转型就能马上转型的。复旦这两年其实已经在大力发展新工科了，削减文科招生，成立了6大新工科创新学院，力度不可谓不大。但是你想想，要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学科体系，要培养出能冲击院士的顶尖人才，这得多少年？

科研平台：看不见的"门槛"

还有一个很多人可能忽略的因素——科研平台建设。

要知道，现在搞科研，尤其是要做出院士级别的成果，没有高层次的科研平台是很难的。国家重点实验室、重大科技基础设施这些，不仅是做研究的"硬件"，更是能不能承担国家重大项目的"入场券"。

数据很能说明问题：复旦目前有5个牵头的全国重点实验室，这个数字跟浙大、上交大比起来，确实有一定差距。再看国家三大奖，2020年以来，浙大和上交大各获14项，复旦只有7项。这个差距，其实就反映在院士培养的"土壤"上。

人才梯队建设也是类似的情况。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现在改叫"青A"了)，被称为"小院士"，是院士后备军的重要指标。1994-2023这30年间，中科大有194人入选，复旦159人，南大156人。你看，差距就在这慢慢拉开了。

华五之间的"分化"与"竞争"

其实吧，华五之间的格局变化，这几年已经挺明显的了。

从录取分数看，复旦和上交大长期占据优势，但现在上交大已经在不少省份超过复旦了，主要就是因为工科的吸引力。从国际排名看，浙大在学术为核心的榜单上表现越来越好，ARWU(软科世界大学学术排名)和U.S.News上都已经领先复旦。

2012年以来的国家三大奖统计更是说明问题：浙大63项，上交54项，复旦23项，南大21项，中科大17项。这个差距，不是一两年形成的，而是长期学科布局和科研投入的累积结果。

不过话说回来，南大和中科大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南大这次虽然候选人也是25人，但主要集中在理科，近5年有5人当选院士；中科大候选人22人，但近5年竟然有7人当选，转化率相当高。它们走的是"精品路线"，专注基础研究，在各自的领域做到极致。

从"焦虑"到"转型"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复旦是不是不行了？其实完全不是这样。

复旦依然是中国顶尖的大学之一，它的学术底蕴、培养的人才质量、社会影响力，这些都不是几次院士评选就能否定的。更重要的是，复旦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并且正在积极调整。

最近两年，复旦的改革力度其实挺大的：削减文科招生规模，把资源向新工科和交叉学科倾斜；成立了6大新工科创新学院和相辉学堂；在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战略性新兴领域加大投入。这些布局，现在可能还看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5年、10年后，肯定会有回报。

而且啊，院士数量只是衡量学校实力的一个指标，不是全部。大学的核心使命还是培养人才、服务社会。复旦在人才培养质量、毕业生就业竞争力、社会服务能力等方面，依然表现出色。

大学发展的"多元路径"

这次院士评选，其实给所有大学上了一课：没有一种发展模式是"万能钥匙"。

浙大走的是"大而全"的综合路线，文理工农医各学科协调发展；上交大走的是"工医融合"路线，在工程技术和医学两个方向都做到顶尖；南大和中科大走的是"精而尖"路线，在基础研究领域深耕细作；复旦正在探索从"文理医"向"文理工医"转型的道路。

每条路都有它的道理，关键是要找准自己的定位，然后持之以恒地走下去。不能因为某一次评选结果不理想，就否定自己的方向；也不能因为眼前的成绩，就停滞不前。

回到开头的问题：复旦这次院士评选"失利"，是偶然还是必然？

我觉得啊，既有必然的成分——学科布局不均衡、新工科基础相对薄弱，这些短板在短期内确实会带来影响；但也有偶然的因素——院士评选本身就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能不能当选，除了科研实力，还有很多其他因素。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看到复旦正在做的努力和改变。一所大学的转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战略定力。

华五格局的演变，本质上反映的是中国高等教育在新时代面临的共同挑战：如何在保持传统优势的同时，适应国家战略需求的变化？如何在学科协调发展与特色发展之间找到平衡？这些问题，不仅复旦在思考，其他高校也在思考。

未来的中国高等教育，肯定会更加多元，更加开放，也更加充满竞争。而这种竞争，最终受益的，是整个国家的科技进步和人才培养质量。

从这个角度看，华五之间的"竞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