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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你到底是谁?"
我颤抖的手拿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我刚刚娶进门的妻子一模一样,但照片背面的字迹却让我如坠冰窖。
苏雨薇站在婚房门口,红色的婚纱还没有脱下,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手中的照片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峰哥,我可以解释的......"她的声音细如蚊蝇。
可是此刻,我脑海中回想的却是三个月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候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让我一见钟情的湖南女子,竟然隐瞒着如此重大的秘密。
我们之间的一切,从相遇到恋爱到结婚,难道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吗?
01
2007年春天,我陈峰38岁,在江苏南京经营着三家建材公司,身家千万。
在朋友和家人眼里,我算是成功人士,唯一的遗憾就是至今未娶。
母亲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峰儿,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好姑娘安定下来了。"
其实不是我不想结婚,而是总觉得缺少那种心动的感觉。那些相亲对象要么看中我的钱,要么就是性格不合,总让我觉得缺点什么。
直到那个春暖花开的下午,我在南京新街口的咖啡厅里等一个客户,却意外遇见了改变我一生的女人。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正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那种恬静的美让我瞬间忘记了呼吸。
"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我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轻声说道:"没有人,您请坐。"
她的口音很温柔,带着明显的湖南味道。
"我叫陈峰,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我伸出手。
"我叫苏雨薇,从湖南来南京工作的。"她的笑容很纯净,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那天我们聊了两个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理想聊到家庭。她告诉我她是独生女,父母都在湖南老家务农,她一个人来南京打拼,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
她的善良和坚强深深打动了我。一个柔弱的女子,独自在异乡奋斗,让我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给她发短信,问她吃了吗,工作累不累,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她总是很温柔地回复我,字里行间透着感激和温暖。
一个月后,我正式向她表白了。
"雨薇,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那天黄昏,我们站在玄武湖边,她的脸在夕阳下红得像苹果。
"峰哥,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她咬着嘴唇,似乎有什么顾虑。
"但是什么?你有什么担心的尽管跟我说。"我轻抚着她的头发。
"我怕我配不上你。你是老板,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傻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什么身份地位。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珍贵。"
那一刻,她眼中含着泪花,用力点了点头。
02
和雨薇交往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很体贴,知道我工作忙,从不会无理取闹或者粘人。每天晚上她都会给我发一条温馨的晚安短信,让我疲惫的心瞬间变得柔软。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她很节俭,每次我要给她买贵重的东西,她都会拒绝。
"峰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贵重了。"她总是这样说。
她的朴素和真诚让我更加确定,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在河西的西餐厅吃饭。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长江大桥,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美丽的倒影。
"雨薇,有件事我想问你。"我握住她的手。
"什么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愣住了,手中的餐具差点掉在地上。
"峰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们结婚吧。"我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那是一枚一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雨薇看着戒指,眼中涌出了泪水。
"峰哥,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为什么要考虑?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有些不解。
"我当然喜欢你,但是...结婚是大事,我需要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我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回去和叔叔阿姨商量吧。但是雨薇,我会等你的答案的。"
一周后,她给我打了电话。
"峰哥,我爸妈同意了。他们说只要你对我好,他们就放心把我嫁给你。"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吗?太好了!"我激动得跳了起来。
"但是峰哥,我家里条件不好,可能给不了你什么陪嫁......"
"傻丫头,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什么陪嫁。你就是我最珍贵的财富。"
那天晚上,我激动得睡不着觉。我终于要结婚了,要和我心爱的女人组建一个家庭了。
03
订婚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的各种事宜。
按照惯例,我应该去湖南见她的父母,但雨薇却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
"峰哥,我爸妈都是农民,家里条件很差,我怕你去了会不习惯。"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没吃过苦的人。再说了,他们是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我当然要去拜访的。"
"那...那等过段时间吧,现在农忙,他们很忙的。"
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婚期定在了2007年10月1日,国庆节的好日子。
筹备婚礼的过程中,我发现雨薇有些奇怪的表现。
比如她很少接电话,每次手机响起,她都会看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匆匆走开去接。
"是谁的电话?"我好奇地问。
"哦,是我同事,公司的事情。"她总是这样回答。
还有一次,我们在挑选婚纱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是我妈妈,说家里的猪生病了。"她的解释有些牵强。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从来不让我送她回家。每次约会结束,她都坚持自己回去。
"雨薇,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峰哥,我住的地方很远,而且路也不好走。你工作这么忙,就不要折腾了。"
她的推拒让我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但我告诉自己,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让我看到她简陋的住所。
毕竟她一个人在外打拼,住的地方差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婚礼前一个月,我提出要去湖南见她的父母。
"雨薇,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我总该去见见叔叔阿姨,给他们送点礼品,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脱。
"好吧,那我们下周末就回去。但是峰哥,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家真的很穷。"
"没关系,他们养出了你这么好的女儿,我心存感激还来不及呢。"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出发前往湖南的前一天,雨薇却突然说她妈妈生病了,这次的行程要推迟。
"峰哥,我妈妈昨天晚上突然发高烧,现在在县医院住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你就别跟着跑了。"
"那我更应该去啊,阿姨生病了,我作为女婿怎么能不去看望呢?"
"不用了,真的不用。医院里乱糟糟的,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等我妈妈出院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我只能同意了。
可是让我疑惑的是,她说要回湖南看母亲,却只带了一个小包,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多带几套。
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期间她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我打过去时,她也总是匆匆挂断,说在医院里信号不好。
04
婚礼如期举行,地点选在南京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我邀请了公司的合作伙伴、朋友和亲戚,总共摆了三十桌。雨薇说她的亲戚朋友都在湖南,路途遥远,只有她的几个同事会来参加婚礼。
婚礼当天,雨薇美得像天使一样。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走向婚礼殿堂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然而,在婚礼进行过程中,我却注意到了一些异常的细节。
雨薇的那几个"同事"看起来都很紧张,他们坐在角落里,很少和其他客人交流。其中有个中年女人一直在偷偷观察四周,像是在警惕什么。
最奇怪的是,当司仪要求新娘的亲友代表讲话时,那几个人相互推脱,最后匆匆上台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下来了。
"新娘的父母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到场,特地委托我代表他们祝福这对新人......"那个中年女人的话说得很快,明显很紧张。
婚礼结束后,我想和雨薇的"同事"们多聊几句,了解一下她在公司的情况,但他们都匆匆离开了,连婚宴都没参加完。
"他们怎么走得这么急?"我问雨薇。
"哦,他们明天还要上班,公司管得严。"雨薇的解释听起来有些勉强。
当晚我们住在酒店的总统套房,这是我特意为我们的新婚夜准备的。
雨薇去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我在整理她的包包,想把她的化妆品拿出来放好。
就在这时,我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雨薇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像是一对恋人。
更让我震惊的是,照片背面用秀丽的字迹写着:"亲爱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爱你的薇薇。"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写这样的话?
我拿着照片的手开始颤抖,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雪薇从洗手间出来了,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睡衣,正准备说些什么甜蜜的话语。
但当她看到我手中的照片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峰哥,你......"
"雨薇,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在颤抖,"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看到她惊恐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我们之间的一切,真的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吗?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刚才还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我,此刻却感觉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05
"峰哥,请你听我解释......"雨薇的眼中涌出了眼泪,但我此刻已经无法相信她的任何话语。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我朋友老李的电话。老李是开侦探社的,专门帮人查各种背景信息。
"老李,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苏雨薇,30岁,湖南人......"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峰子,你这是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奇怪?"老李听出了我的异常。
"你别问那么多,我马上把她的照片发给你,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我死死盯着雪薇:"现在,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接近我?"
雨薇瘫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我...我......"她张着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接啊!为什么不接?"我冷声说道。
"峰哥,我......"
"我来接!"我伸手要去拿她的手机,她却死死攥在怀里。
"不要!求你了,不要接!"她哭得像个孩子,但我已经不为所动。
经过一番争抢,我终于拿到了手机。
来电显示上写着两个字:"老公"。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她已经结婚了?那我算什么?
手机还在响,我看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雨薇跪在地上,用力摇着我的胳膊:"峰哥,求你不要接,求你了......"
但我的手指已经按向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薇薇,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边的人是不是已经......"
我感觉血液瞬间冻结了,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雨薇坐在地板上,捂着脸痛哭不止。
而我,愣愣地站在那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酒店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促,很用力,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我和雨薇同时愣住了,这个时间,谁会来敲我们的房门?
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急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房门,手放在门把手上。
"谁?"我问道。
"陈先生,我是酒店保安,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您说。"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雨薇,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整个人在发抖。
"峰哥,不要开门......"她用气音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但我已经扭开了门把手。
门刚开了一条缝,我就看见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酒店保安,而是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陈峰先生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位苏雨薇小姐涉嫌一起重大诈骗案,需要配合我们调查。"其中一个警察出示了证件。
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要站不稳了。
诈骗案?我的妻子竟然是诈骗犯?
我转过头看向雨薇,她已经瘫软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时,为首的警察继续说道:"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苏雨薇的真实身份是......"
06
"苏雨薇的真实身份是一个职业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她的真名叫张慧敏,已婚,丈夫是该诈骗团伙的头目。"警察的话如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我。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警察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张慧敏冒名苏雨薇已经有三年时间了,她专门物色有钱的单身男子,以结婚为名进行诈骗。陈先生,您是她的第四个受害者。"
第四个受害者?我感觉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几乎无法呼吸。
"前面三个受害者都被骗了多少钱?"我颤声问道。
"最少的被骗了两百万,最多的被骗了八百万。按照他们的计划,和您结婚后,她会以各种理由向您要钱,包括她父母生病需要手术费、投资项目需要资金等等,等骗够了钱就会人间蒸发。"
我看向地板上的雨薇...不,是张慧敏。她依然在哭泣,但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情,哪些是演技。
"那她今天为什么会被抓?"我问。
"因为她的前一个受害者刘先生报了案,我们追踪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她的线索。今天本来是她们团伙转移的日子,没想到您正好举办婚礼,我们就在这里将她抓获。"
原来如此,难怪她的"同事"们那么紧张,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同事,而是她的同伙!
"陈先生,您损失了多少钱?我们会尽力帮您追回的。"警察关心地问道。
我苦笑了一声:"钱...我倒是还没有给她多少钱。但是我的心......"
是啊,相比于金钱的损失,我情感上的创伤要严重得多。我真心爱着这个女人,甚至为了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可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07
张慧敏被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婚房里。
红色的喜字还贴在墙上,到处都是婚礼的装饰,可这一切现在看来都像是荒诞的玩笑。
我坐在床边,拿起那张照片再次仔细观看。照片上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真丈夫,那个诈骗团伙的头目。
想到她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甜蜜的话语,想到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善良和柔弱,想到我为了保护她而产生的强烈责任感,我感到一阵恶心。
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吗?她有一刻是真心对我的吗?
我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峰儿,你们怎么样?新婚快乐!"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峰儿?你怎么不说话?"
"妈......"我的声音哽咽了,"雨薇她...她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你们吵架了吗?新婚夫妇有什么矛盾好好沟通就行了......"
"妈,她是骗子,她骗了我。"我终于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峰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详细跟妈说说。"母亲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母亲,说完后,我们都沉默了。
"峰儿,妈妈对不起你。是我一直催你结婚,如果不是我催得紧,你也不会这么急着找个人结婚。"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自责。
"妈,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看人不准。"
"孩子,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真心的人。不能因为一个坏人,就否定了所有人。"
母亲的话让我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伤痛依然深深地刻在心里。
08
三个月后,张慧敏和她的诈骗团伙被判刑了。她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在法庭上,我最后一次见到了她。她穿着囚服,脸上没有了当初的美丽光彩,显得憔悴而苍老。
"陈峰,对不起......"她远远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声音很小,我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回应她,转身离开了法庭。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弥补的。
一年后,经过朋友的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小梅。她是一个朴实的女孩子,在一家国企工作,家庭条件一般,但为人真诚。
和她相处的过程中,我变得异常小心和谨慎。每一个细节我都要反复确认,每一句话我都要仔细分析。
小梅有时候会问我:"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谨慎?好像在防备什么似的。"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过往,只是说:"认真一些总是好的。"
其实我知道,那段被欺骗的经历已经成为我心中的一道疤,它提醒我要更加理智地对待感情,但同时也让我失去了一些纯真的快乐。
现在的我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爱我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生活很平静,很真实。
有时候我会想起张慧敏,想起她曾经给我带来的那种心跳的感觉。但我明白,那种感觉本身就是虚假的,是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虚幻泡影。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坦诚的,是可以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2007年的那个新婚夜,虽然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也让我学会了更好地爱和被爱。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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