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中日发生矛盾的时候,在中国的日本人很少听说有人急着回日本,起码表面上看,他们还是照常该干嘛干嘛。
不慌,不跑,咖啡照喝,孩子照接,生活节奏仿佛没被打断过半秒。
回头看,2012年钓鱼岛“国有化”风波闹得最凶的时候,不少在日中国人第一反应是想回国。
2022年中日局势再度紧绷,技能实习生和留学生群体中也出现了类似的“机票热搜潮”。很多人是短期签证,租的是合租房,打的是时薪工,一旦风吹草动,没有根也没有太多牵挂,说走就走是常态。
但对在中国生活的日本人来说,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他们在中国,不只是“工作”这么简单。
以上海为例,日企高管常常是举家搬迁,孩子读的是日本人学校,房子不是买的就是长期租的,生活节奏已经融进了这座城市。薪资上也不吃亏,很多岗位比在日本本土还要高出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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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他们一朝撤离,代价不是几张机票,是整个人生轨迹的断层。
这其中,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时间、人脉和稳定感。
据不完全统计,在华日本人中,常住超过10年的比例不低。他们在中国建立的,不只是事业,还有社交圈、生活习惯,甚至是对城市的一种熟悉感。
这种“深扎根”的状态,意味着撤离的成本实在太高,哪怕局势起波澜,也很难轻易动身。
反观在日中国人群体,结构则更为“轻量化”。技能实习生、短期留学生比例偏高,租房灵活,签证时间有限,经济基础相对薄弱,跟日本社会的联系也没那么紧密。
平时可能适应得不错,但一旦遇到极端言论、右翼游行、网络攻击或是情绪氛围变化,安全感缺失马上就会促使他们“回家避避”。
这种差异,其实也和两国的社会应对机制有关。
比如2012年中国发生反日游行时,警方提前部署,在日资企业园区和日本人学校附近增派巡逻,明确表态“保障外籍安全”,不少日本人社区也得到了有效保护。这种“政府背书”,在关键时刻显得特别重要。
而到了2022年上海封控期间,不少日籍居民所在小区还出现了邻里间的互助——有人分菜,有人翻译通告,这种细节也在潜移默化里增强了他们对在华生活的归属感。
对比之下,日本的治理体系在处理突发外交情绪上显得更被动。右翼团体游行时,警方往往“观察为主”,网络舆论又缺少管控,甚至有时助推情绪发酵。
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中国驻日大使馆发了安全提醒,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建立“在地实感”的保护网。
这对本来就处于边缘状态的中国留学生和实习生来说,是一种看不见的心理压力。
其实,很多人忽略了一个现实:在全球化时代,个体迁移早已不再只是“换个国家打工”那么简单,而是一个系统性的选择。
在华日本人之所以稳定,背后是他们在职业发展、教育资源、社会环境等方面的“综合收益”远高于“潜在风险”。
一旦离开,意味着失去在中国市场的机会,回日本也未必能重新接轨。
尤其对日企高管来说,中国不只是“工作地”,更是市场主战场。从汽车、电子到咨询、健康管理,中国市场的成长空间和薪资吸引力远超本土。
放弃这里,回去面对的是日本的老龄化社会、内需萎缩和职场竞争,不少人未必敢赌。
再看资产端,很多在华日本人已经在中国买房、投资、定居,孩子也在这里读书,回日本等于打乱一切安排,这些沉没成本不是说放就能放。
你让一个在古北买了房、孩子读小学、太太在社区组织里活跃的日本人听风声就回国,基本不现实。
而在日中国人,退租、退学流程相对简单,经济损失可控,回国还能接上国内的教育或工作节奏。
这就是“低门槛迁移”的优势,灵活但也意味着缺乏安全感。一旦局势有变,首选还是“跑为上计”。
其实这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结构性变化:在华日本人群体的“质变”。
虽然总人数在下降,2024年已经跌破10万人,但留下来的,多是愿意长期生活、主动融入的人。
而在日的中国人虽然人数在增加,但签证结构依然以短期为主,深层次融入的比例不高。这种“结构性脆弱”让他们在面对风吹草动时,更容易做出回国决定。
在情绪泛滥的互联网时代,安全感的缺失比实际风险更容易驱动行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每次中日关系有起伏,回国的总是我们的人,而留下的总是他们。
并不是谁更勇敢,也不是谁更冷静,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群体结构、生活方式和国家治理逻辑,造就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路径。
换句话说,全球化时代的个体选择,早就不靠情绪判断,而是靠现实盘算。
谁能提供更安全、可预期、有保障的生活环境,谁就能留住人。
当安全、发展、生活稳定成为主要参考值时,能让人留下的,不是国籍,是现实。
信息来源:明查|中国成日本“移民”主要国家?在华日本人瞄准沪苏穗?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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