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女张元和“下嫁”戏子，被夺女31年，再相见时父亲已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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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岁的张元和在美国离世时，床头还摆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眉眼俊朗，这位合肥张家的大小姐，为何执意下嫁“戏子”？又为何与亲生女儿阔别三十一年？答案，藏在她唱了一辈子的昆曲里。

张元和晚年在美国办曲社时，总爱给年轻人讲《长生殿》的选段，没人知道，她和丈夫顾传玠当年同台演这出戏时，台下满是非议，那时的戏子地位低，名门闺秀嫁过去，报纸都写“下嫁”。

她倒不介意这些称呼，反正顾传玠一登台，所有偏见都成了过眼云烟，他唱柳梦梅时微微皱眉，那份悲切劲儿，让她第一次看就记了半辈子，这种艺术上的心动，比门第金贵多了。

当年为了请顾传玠唱《拾画叫画》，她和女同学写了封措辞拘谨的信，没想到他真应了，演出结束后，她站在后台，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经弟弟介绍见面，她在庭院学戏，一转身撞进他眼里，她脸一红停了唱，他也愣着没说话，就那么对望着，缘分这事儿，有时候真不用太多言语。

最该感谢的是二妹张允和，那句“如是美玉就嫁”给了她底气，1939年结婚时父亲刚过世，没有家人在场，她仍笑得安稳，身边站着的，是懂她昆曲梦的人。

1931年时，顾传玠改名为”顾志成“弃伶从商，可午夜洗澡还会哼曲，高兴了就翻个昆曲里的吊毛，在她心里，他从来不是什么商人，永远是那个台上的翩翩小生。

这段婚姻能扛过风浪，靠的从不是门第匹配，是两人同唱一曲时的默契，是他落魄时她的不言弃，更是乱世里昆曲给的精神依靠。

张元和跟凌海霞的事，张家后辈很少提起，要不是整理旧信时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家书，谁也想不到两人曾好过那么多年，十五岁到二十八岁，正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年纪。

张元和生母走得早，一年后父亲就续弦了，继母韦均一是新式女性，可再好也隔层心，凌海霞那时候是舍监，比她大十七岁，对她比亲姐姐还亲，大半夜发烧都是凌海霞背着去医院。

两人好到什么程度呢，凌海霞让自己亲哥哥认她做干妹，带着她去海门教书，一待就是四年，学校同事背后议论，说她们关系不正常，继母听说后，直接没再续聘凌海霞。

张元和那时候没觉得有啥不对，只当是遇到了知己，直到后来跟顾传玠好上，才发现凌海霞看顾传玠的眼神不对劲，婚礼上凌海霞也来了，但是全程都没笑过。

1940年，张元和生了女儿，顾传玠对这个女儿非常疼爱，以双玉为名，取名为顾珏。

顾珏18个月大的时候，张元和流产，凌海霞第一时间赶来，主动要帮着带女儿，她那会儿身体虚，又念着旧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凌海霞，怕是早有了心思。

凌海霞把孩子改名凌宏，让孩子叫自己“爹爹”，顾传玠去要过好几次，门都没进去，后来凌海霞干脆搬了家，彻底断了联系，张元和不是没怨过，可想起当年的照顾，又狠不下心指责。

放在那个年代，凌海霞这种不婚的女性本就少见，她对张元和的感情，大概是把依赖当成了爱，而张元和，只是把她当成了缺失的母爱和姐妹情的替代品，这份错位，终究酿成了悲剧。

顾传玠临终前还攥着一张小像，谁能想到，这个当年在台上风光无限的小生，后半辈子竟被失女之痛缠得喘不过气。

1949年顾传玠决定迁去台湾，张元和其实犹豫过，家里兄弟姐妹全在大陆，可看着丈夫日渐消沉的脸，她还是收拾了行李。

到了台湾日子过得紧巴，顾传玠经商之路开头几年有所好转，但之后依旧不见起色，并且也不再登台唱戏，最难的时候，家里连买菜钱都要盘算着来。

就算这样，两人也没丢了昆曲，顾传玠下班回来，要是心情好，会突然翻个吊毛落在床上，逗得张元和笑。

张元和从不抱怨生活苦，她知道丈夫心里的坎，顾传玠总自嘲“鲜花插牛粪”，她就怼回去，“你这朵玉兰花，也就我识货”这种默契，不是旁人能懂的。

1965年顾传玠走了，张元和在一次演出《长生殿》时，悲从中来的张元和感叹道，自己埋的不是扮杨玉环，而是埋的顾传玠这块玉。

后来她去美国，心里总惦记着女儿，1980年在美国重逢时，女儿开口叫“阿姨”，她鼻子一酸，三十一年的牵挂全堵在喉咙里。

其实张元和心里清楚，当年迁台的决定太冲动，可在那个年代，男人是家里的天，她能做的就是跟着丈夫走，这份坚守，苦了自己，也误了女儿，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张元和去美国后，跟妹妹张充和住在一起，姐妹俩没事就唱昆曲，她总说，一开口就像看见顾传玠站在对面，后来她干脆办了个曲社，教美国人唱《牡丹亭》。

她给顾传玠做了本传记，里面全是戏票根、演出海报，还有那张船头吹笛的照片，有人问她，这辈子后悔下嫁顾传玠吗，她摇头，说能跟懂昆曲的人过一辈子，值了。

80年代她回大陆演出《游园惊梦》，台下坐满了人，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时，她差点哭出来，想起当年跟顾传玠在上海大世界演出的日子，恍如隔世。

跟女儿重逢后，关系慢慢缓和，女儿说，凌海霞临终前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留给了她，有她小时候的衣服，还有凌海霞写的日记，里面全是对她的牵挂。

她晚年总说“愧对传玠”，其实不止是因为女儿，更是因为没能陪顾传玠熬过最苦的日子，顾传玠弃伶从商，一半是为了她，一半是想摆脱“戏子”的标签，可她那时候没完全懂。

90岁那年，她还参与拍摄了昆曲纪录片，镜头前她穿着戏服，身段依旧优雅，唱起《拾画叫画》，跟年轻时没两样，她说，昆曲是她的命，顾传玠也是。

2003年张元和去世，临终前手里还攥着一枚昆曲脸谱的玉佩，是顾传玠当年送她的定情信物，她这辈子，用昆曲串联起爱情、亲情和遗憾，最后又把自己活成了昆曲的一部分，也算圆满。

张元和的一生，绕不开昆曲与爱恨，她不顾世俗下嫁戏子顾传玠，以昆曲为精神纽带熬过困窘岁月，因年少情感缺失与凌海霞结下错位羁绊，致女儿离散三十一年。

她晚年传扬昆曲，以半生坚守填补遗憾，这份在新旧时代交织中的叛逆与温柔，让个人命运与文化传承相融，最终成为岁月里一抹独特的戏曲剪影。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谁的青春不叛逆：“最后的大家闺秀”张元和两段挑战世俗的恋情 2025-08-20

新浪财经——张家姐妹：一曲佳音度此生 2025-11-20

新民晚报——张元和与顾传玠的昆曲之恋（3）2014-1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