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3月,北京西花厅灯光昏黄——’老王,你得先走,安全最紧要。’邓小平压低声音交代。”一句话点破危局,也为王猛那段跌宕的命运揭开序幕。
那一年,国体委再度被政治漩涡搅得翻天。几纸批林批孔的材料被放大,矛头直指主持工作的王猛。会上有人喊出“整顿体委必须先倒王猛”,气氛火药味十足。对他而言,运动场的喧嚣远不如政治斗争的刀光剑影,要命。
邓小平迅速为他谋定退路:脱离国体委,调往武汉军区任副政委。理由简单——军区环境相对封闭,外界不便插手,再加上老战友王平在那儿“搭档”,多一道保险。王平受命之时,只说了一句:“放心,到了武汉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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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身并非王猛第一次离开军装。时间往前拨到1971年春,“乒乓外交”热浪席卷全球,国体委原领导被撤,军事管制随即进驻。王猛、姚晓程、于步血、陈培民四位军中干将临危受命走进体育大院。与其说是接管,不如说是救火。那会儿外事、训练、人事三线全瘫,短短几个月,王猛主导把国体委从总参手里“拉”回国务院,并陆续让军队干部归队,体育条口才有了喘息空间。
其实,他与体育结缘前,履历纯粹军事。1937年投身八路军,因能写会算,被安排在政治部做文书。枪炮声里,他边打仗边搞宣传,12年爬升到师政治部主任。解放战争后期,他已是能调度千人万人的大政工骨干。
进入和平年代,王猛在军队晋升依旧稳健:师政委、军副政委、军政委,层层递进。1960年代初,北京军区里提起他的名字,多数人想到的是“那个说话慢条斯理却抓训练特狠的政委”。轻易到手的成果对他没有吸引力,部队基层摸爬打滚才是本分,这是老革命常挂嘴边的一句话。
然而,1971年的临危受命把这位“练兵高手”推向体育前台。王猛要先修补机构,再抓成绩。那几年,射击、体操、田径接连冒出新人;国际舞台上,中国代表团的面孔越来越自信。外界乐见其成,可机关内有不少人私下嘀咕:“军人治体委,行不行?”质疑声与成绩单并存,成了王猛在大院里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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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说变就变。1974年,一份针对体委的批判资料在北京、上海两地小范围流转,几周后就传遍各省。抓典型、立反面,王猛首当其冲。会场里有人高举“揪出王猛”大字标语,他却保持沉默,静观其变。毛泽东提议“要团结”,周恩来想稳局面,但多方角力,一时间谁也压不住场。
关键时刻,邓小平出面,上调王猛离京。武汉军区接人那天,王平早早在机场等候,两人握手,谁都没多话。接下来的两年,王猛低调参与政工,表面看是副职,实际处于“策略性保护”。有意思的是,军区官兵误以为来了位搞体育的领导,天天给他送训练计划,弄得王猛哭笑不得。
粉尘最终落定。1977年,中央要为“被打倒和被隔离”的干部甄别平反,国体委是重灾区。组织再次找到王猛:“大院乱了,你回去主持。”这回,他已不再陌生,直言:“先把人心理顺,再谈金牌。”于是,冤假错案逐项清理,三线机构合一,竞训体系重建。仅用了两年,中国队就在世界杯射击赛上夺金,外界评价——“国体委重新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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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王猛奉调广州军区政委,彻底告别体育口。对他而言,军队依旧是根。南下前,老部下拉着他合影留念,“您又走了,国体委舍不得”。他摆手:“搞体育是任务,打仗才是本行。”短短一句,点明他的角色从未改变:革命军人,只是偶尔跨界。
回顾王猛的两出两进,其中并无传奇色彩,皆是时代推力与个人坚守交织的结果。有人评价他“调度兵马如同排兵布阵运动员”,也有人说他“用军人的方式拆体育的难题”。不管怎样,他在动荡岁月里保住了队伍,也保住了自己,这份稳健难得。
王平后来谈起那段经历,提到邓小平的临别嘱托:“保护好老王。”他只回了两个字:“遵命。”再往后,王猛安稳退休,极少公开露面。档案里却清晰写着——革命生涯1937至1985,参加大小战役二十余次,行政任职跨越体育与军队。数字冰冷,却足以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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