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涠洲岛的火山奇观与海洋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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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渡刚停靠涠洲岛码头,南海的风就裹着两种气息扑面而来——一是火山岩的粗犷腥甜,混着菠萝蜜的软糯果香;二是蓝海的咸湿水汽,带着刚上岸海鲜的鲜活。三日的游走像翻阅一本浸着海水的画册:一页是鳄鱼山的火山肌理,刻着千万年的地质密码;一页是五彩滩的日出金光,映着赶海人的身影;一页是盛塘教堂的珊瑚石墙,藏着百年的信仰回响;一页是南湾街的渔港烟火,飘着清蒸石斑的鲜香。每处风景都不是冰冷的地标,是能嚼出Q弹的涠洲米散、能品出醇厚的火山羊煲、能摸出温润的珊瑚碎片、能触到粗糙的火山岩礁,藏着涠洲岛最鲜活的生活肌理。
鳄鱼山火山公园:晨雾里的火山与地质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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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山的晨雾还没漫过火山岩栈道,我就跟着58岁的地质向导老陈往火山口走去。他的胶鞋踏过带露的礁石,手里握着地质锤,裤脚沾着些许海泥:“要趁晨雾没散时来看火山岩,这会儿潮气重,岩石的气孔更清晰,我在这儿守了二十年火山,哪块是火山弹、哪处是海蚀洞都门儿清。”他的掌心有敲打过岩石的厚茧,衣襟别着“火山守护人”的贝壳徽章,那是与这片秘境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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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观景台,形似卧鳄的火山岩群就撞入眼帘。老陈指着脚下布满气孔的黑色岩石:“这岛是7000万年前火山喷发堆成的,鳄鱼山就是火山口核心,你看这些‘蜂窝石’,是岩浆遇海水冷却后形成的,里面藏着地球的记忆。”他领着我沿2.5公里栈道前行,指向一处深邃的蓝绿色漩涡:“这是‘火山之眼’,海浪冲了千万年才形成,退潮时能看见底下的火山岩层,像大地睁开的眼睛。”晨风吹散薄雾,山顶的法式灯塔渐显清晰,老陈说:“这塔19世纪就有了,以前是渔船的航标,现在每周三还有免费科普讲座,能听见专家讲火山的故事。”阳光洒在黑色岩礁上,折射出细密的光,仿佛远古岩浆的温度穿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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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道行至尽头,老陈带我在礁石上坐下。他从背包里掏出用芭蕉叶包着的玉米饼,配着自带的咸鱼干:“这是咱岛民的早餐,抗饿还顶饱,以前地质队来考察,都靠这个当干粮。”不远处,几位科考学生正围着老陈请教,他指着一块带纹路的岩石:“这是火山弹冲击坑,当年岩浆喷上天再掉下来砸的,每道纹路都是时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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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尽时,老陈给我一块打磨光滑的火山岩标本:“这上面的气孔是天然的,能当镇纸,带着火山的念想。”他望着壮阔的海岸线,“有人来这儿只惊叹‘火山奇观’的震撼,其实鳄鱼山的好,在岩缝里,在海浪中,在代代相传的守护里。”我攥着温热的火山岩,忽然懂了火山的美——不是“地质公园”的名号,是岩礁的坚、海浪的猛、守护者的执着,是把千万年的厚重,藏在了晨雾的光晕里。
五彩滩:正午的镜面与赶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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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鳄鱼山驱车十分钟,五彩滩的“天然镜面”就映入视野。正午的阳光洒在退潮后的滩涂上,62岁的赶海人阿婆正弯腰拾贝,手里的竹篮编得紧实,袖口沾着湿沙:“要趁退潮时来赶海,这会儿贝壳、小蟹都藏不住,我在这儿赶了四十年海,哪块礁石下有花蛤、哪个潮位能捡螺都门儿清。”她的掌心有常年劳作的硬茧,衣襟别着串贝壳做的挂饰,那是与蓝海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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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上滩涂,三叠式的地质景观就铺展开来。阿婆指着泛着彩光的礁石:“这滩涂不一般,海蚀崖、平台、洞一层层叠着,青苔和海水混在一起,太阳一照就出青、绿、黄各种颜色,所以叫五彩滩。”她蹲下身掀开一块礁石,几只小蟹立刻逃窜,“你看这小赤甲红,煮着吃最鲜,春季水清的时候,滩涂能映出天上的云,像踩在镜子上。”正午的阳光越发炽烈,滩涂的“镜面”效果更盛,远处的渔船成了光影里的剪影,阿婆的竹篮渐渐装满,花蛤、小螺在里面吐着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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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海间歇,阿婆带我到岸边的凉棚休息。她的儿媳端来刚煮好的花蛤,配着冰镇的椰子水:“这花蛤刚拾的,开水一烫就熟,鲜得很,是咱滩涂的味道。”凉棚下,几位游客正跟着阿婆学辨贝壳,她指着一枚带花纹的贝壳:“这是虎斑贝,壳硬花纹好看,能做装饰品,但别多捡,要给大海留种。”远处的告示牌写着“保护滩涂生态”,阿婆说这是她和岛民们一起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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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潮前离开时,阿婆给我一小袋晒干的贝壳:“这是常捡到的小贝壳,串起来当风铃好听。”她望着开始涨水的滩涂,“有人来这儿只惊叹‘镜面滩涂’的神奇,其实五彩滩的好,在贝壳里,在潮声间,在代代相传的敬畏里。”我捧着轻盈的贝壳,忽然懂了滩涂的美——不是“网红打卡地”的标签,是海水的清、贝壳的彩、赶海人的朴实,是把大海的馈赠,藏在了正午的光影里。
盛塘天主教堂:午后的钟声与守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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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照在珊瑚石墙上,盛塘天主教堂的钟声刚响过三下。73岁的守堂人老林正擦拭彩绘玻璃,手里的抹布软而净,袖口沾着些许灰尘:“要趁午后阳光好时擦玻璃,这会儿光线足,能看清污渍,我在这儿守了三十年教堂,哪块玻璃是老物件、哪块珊瑚石是原建筑的都门儿清。”他的掌心有摩挲石材的薄茧,衣襟别着教堂的铜制徽章,那是与这座古建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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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教堂,哥特式的尖拱就撞入眼帘。老林指着墙体:“这教堂1853年建的,没用一钉一铆,全是岛上的珊瑚石、火山岩混着石灰砌的,风吹雨打百年都坚固。”阳光透过修复后的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梦幻光斑,“以前这些玻璃坏了不少,近几年才修复好,周日上午弥撒时,阳光照进来才好看。”不远处的盛塘古村,百年客家民居错落,炊烟里飘着沙蟹汁的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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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憩时,老林给我端来一杯客家擂茶,配着刚烤的米散:“这擂茶用花生、芝麻磨的,配米散是咱岛上的吃法,以前传教士也爱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这上面记着教堂的修缮历史,从清末到现在,岛民都护着这座教堂。”窗外,几位客家老人正坐在石凳上织涠洲布,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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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老林送我一枚用珊瑚石刻的小十字架:“这是岛上的珊瑚石磨的,带着教堂的平安意。”他望着教堂的尖顶,“有人来这儿只惊叹‘建筑奇迹’的震撼,其实教堂的好,在石缝里,在钟声中,在代代相传的温情里。”我攥着温润的珊瑚石,忽然懂了教堂的美——不是“历史古迹”的名号,是石墙的厚、钟声的远、守堂人的虔诚,是把岁月的信仰,藏在了午后的光影里。
南湾街:暮色里的渔港与海鲜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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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南湾街的渔港染成金红色时,55岁的海鲜摊主阿强正整理刚上岸的皮皮虾。他的胶鞋踏过潮湿的码头地面,手里的秤杆磨得发亮,裤脚沾着海水:“要趁渔船刚靠岸时来买海鲜,这会儿最新鲜,我在这儿卖了二十年海鲜,哪样皮皮虾带籽、哪条石斑鱼肥美都门儿清。”他的掌心有抓过鱼虾的厚茧,衣襟别着“诚信摊主”的奖牌,那是与渔港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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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摊前,阿强带我到码头的小棚子坐下,他的妻子端来刚蒸好的石斑鱼,配着本地的辣椒酱:“这鱼现杀现蒸,原汁原味,配辣椒酱更开胃,是咱渔港的味道。”棚子外,年轻游客正围着阿强请教挑海鲜的技巧,他教大家看鱼眼:“鲜鱼眼亮不浑浊,虾壳硬有光泽,保准不买错。”远处的蓝桥在暮色中显露出锈迹,阿强说那是拍夕阳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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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时,阿强给我装了一小瓶自制的沙蟹汁:“这是用岛上的沙蟹做的,焖豆角最香,是咱涠洲岛的特色。”他望着灯火通明的渔港,“有人来这儿只惊叹‘海鲜天堂’的热闹,其实南湾街的好,在渔获里,在烟火间,在代代相传的生计里。”我捧着温热的沙蟹汁瓶,忽然懂了渔港的美——不是“美食街”的标签,是海鲜的鲜、摊主的诚、夜色的暖,是把大海的馈赠,藏在了暮色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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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涠洲岛那天,我的包里装着火山岩标本、五彩滩的贝壳、珊瑚石十字架和沙蟹汁。轮渡驶离码头时,回头望,鳄鱼山的灯塔仍清晰可见,南湾街的灯火如繁星散落。三日的行走让我明白,涠洲岛的美从不是“火山海岛”的简单定义——是地质向导的玉米饼、赶海阿婆的煮花蛤、守堂人的客家擂茶、摊主的清蒸石斑。这片土地的好,藏在每一缕火山岩的腥甜里,藏在每一阵蓝海的风里,藏在每个普通人的手里,要你慢下来,才能触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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