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昭通的一个小村子最近突然火起来,不是因为特产或旅游,而是龙树乡的五兄弟在抖音跳韩团舞,他们家平时种玉米养羊修屋顶,直播设备就架在漏雨的棚子下面,有一天他们模仿BIGBANG跳舞的视频爆红,点赞超过四百万,粉丝从六十万涨到两百七十万,直播一结束他们就下地掰玉米,大家都觉得这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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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关恒初中没读完就出去干活,做过理发、搬过砖头、也在酒吧唱过歌,老五是家里唯一上过大学的人,可也没能改变家里的状况,父亲五年前因为工伤去世,母亲更早就走了,几个兄弟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们直播时不搞花样,背景就是铁门、玉米堆和羊圈,有时候用玉米叶子卷烟抽,穿的衣服也是旧的,有人问他们为啥不多播一会儿好多挣点钱,他们说直播满一小时就得停,地里的活儿不能耽误,这不是演戏,这就是他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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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两千户人家,年轻人大多出门打工了,留下来的多是老人和小孩,他们跳的舞是韩国流行舞,配乐也是韩语歌,可镜头里总能看到柴火灶、泥巴路和晾衣绳,有人觉得奇怪,也有人觉得挺好的,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说热闹就行,反正也不吵人,张大爷听不懂歌词,也看不明白那些舞蹈动作,但他每天蹲在门口看直播,说看着就开心,这种矛盾没有被人硬要化解,反而因为真实,让很多人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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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小鹿的二十三岁女孩,特别喜欢那五兄弟,每次看直播都会截图几百张,自己动手调色剪辑,再发到微博和小红书上,大家叫她“赛博站姐”,她和关恒情况差不多,家里条件供不起上学,就在网络上找点存在感,现在她开始学习剪视频,说以后想去现场当站姐,哪怕只是站在人群里喊一声也好,粉丝不再光看,而是动手参与进来,这种关系挺新鲜,也挺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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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同一时候,昭通郊区出现一个女子组合叫“土NE1”,四个留守女孩模仿2NE1跳《Fire》,第一条视频就拿到上百万点赞,她们平时在亲戚家玉米地或者公司二楼露台排练,镜子只有三面,音响上落着灰,她们没打算进娱乐圈,也没签公司,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靠这个生活下去,和那五个兄弟一样,她们没有离开家乡土地,也不假装自己是城里人,把韩流当作一种表达自己的方式,而不是用来逃离的工具。
有人问他们模仿会不会侵权,律师提到直接照搬编舞和旋律就算侵权,但只学风格或感觉就不违法,现在五兄弟还没被人告,平台也没管这事,流量大了以后法律界限变得模糊,大家都在试探,没人敢先踩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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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文旅局找过这对夫妻,想拍个宣传片,但他们不太愿意接受采访,村里人也不太明白啥叫流量,只觉得来拍照的人多了,有些游客会顺带买点玉米和鸡蛋,政府原本打算把他们当作乡村振兴的典型来推广,但一直没正式公布,也没给什么实际支持,整个过程都是他们自己一步步摸索出来的,官方的反应确实慢了半拍。
我觉得这件事有意思,不是因为他们跳舞跳得多好,而是他们没有跟着流量跑偏,别人一红就想转型、签公司、搬进城里,可他们还在地里干活,还用最土气的方式过日子,流量来了没让他们变样,反而让大家看到了他们平时的生活,这可能才算是真正的草根逆袭,不是飞黄腾达,而是守住了自己的节奏,从泥土里长出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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