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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读水浒第三回 史大郎夜走华阴县,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各位朋友大家好,咱们书接上回,继续趣读水浒。
史进看到院子被官兵团团围住,回屋后唉声叹气的说:“完犊子了,这可怎么办呀?”
朱武他们三个当时就给史进跪下说:“大哥,你是个好人,别让我们连累你,你把我们三个捆了送出去领赏吧。”
史进说:“笑话,我不要面子吗?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们先起来,我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走漏的消息。”
史进又爬上梯子,跟外面的两个都头一打听,才搞清了来龙去脉。原来是王四送信回来喝醉酒,醉倒在林子里,被猎户李吉发现了回信,李吉去县衙把史进他们举报了。这大宋朝的举报制度也有问题,都不知道保密举报人的信息。
史进对两个都头说:“你们先不要闹,在外面等着,我去把三个土匪头子绑住送出来。”
史进暂时稳住官兵后,回屋就把王四喊过来,一刀就给咔擦了。然后安排人打包那些值钱又好携带的东西,和三个头领穿上装备,拿了武器,把后屋和中屋都点火烧了,打开大门就带人冲了出来。
史进一出来正好看见两个都头和猎户李吉,大喊着就冲了上去,两个都头一看,撒丫子就跑,李吉反应就慢了一点,史进上去一刀就把他咔擦了。两个都头被陈达、杨春追上,也一刀给咔擦了。县尉一看,好家伙,赶紧跑吧,再不跑小命就丢了,小兵们一看也跟着都跑了。
史进跟三个头领回到了少华山,朱武安排杀牛宰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小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史进待不住了,这天天喝酒吃肉,他都吃的便秘了,一顿蔬菜也吃不上,谁受得了啊。
史进跟他们说要去延安府找师父王进,他们三个是各种借口挽留,史进坚决不留,朱武他们一狠心说道:“只要你肯留下,我们都认你当大哥,这山寨就是你的了。”
史进一听急了:“我是个良民,你们却让我当土匪上通缉令,坚决不行,我孩子以后还要考公务员呢!”
史进去意已决,朱武他们没办法,又留史进住了几天,只好眼含热泪送史进下了山,史进一路朝着延安府方向走去。
史进在路上走了大半个月,来到了渭州。这史进肯定是个路痴,渭州就是现在的甘肃平凉一带,他从华阴县出发,往北走就是延安,却往西边绕远路走到了平凉。
史进听说这里也有个经略府,就找了个茶馆去打听,找个位置坐下后,茶博士就过来了,这茶博士可不是什么茶学专业的博士,古人讲究礼节,把各行各业的称呼都叫的比较好听,茶博士就是茶馆的店小二。
史进就跟茶博士打听经略府的教头,茶博士告诉他,这里的教头多了去了,光姓王的教头就三四个,哪个是王进他也不清楚。
正说着呢,进来一个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的魁梧大汉,茶博士告诉史进,那个人是经略府的提辖官,可以找他去问王教头的事。
史进赶紧站起身请那个提辖过来一起拼个桌,那人一看史进长得也高大魁梧,不像坏人,就同意过来坐下了。两人一番自我介绍,得知一个是鲁达,一个是九纹龙史进,两个人是英雄惜英雄,相见恨晚呐。不过鲁达这时候在江湖上的名气还不大,花和尚鲁智深声名远扬那还是以后的事呢。
史进从鲁达口中得知,镇守这里的是小种经略相公,王进在延安的老种经略相公那里。说完鲁达就拉着史进的手,一定要去喝酒。两个大男人手拉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两人手拉手走在街上,看见前面一群人围住了一块空地,史进爱看热闹,凑上去一看,原来是史进的启蒙老师打虎将李忠,在那耍杂技卖膏药呢。鲁达一看他们两人认识,就叫着李忠一块去喝酒,李忠让他们两个先去,他把膏药卖完了再去,鲁达是个急性子暴脾气,他直接把围观群众全轰走了,强行拉着李忠一块去了潘家大酒楼。
三人找了个最好的包厢坐下,店小二认识鲁达,打了个招呼问好,鲁达让他好酒好菜的尽管上,不一会酒和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三个人高高兴兴的喝着酒吃着肉,互相交流武功心得,正说的起劲呢,听到隔壁有人在呜呜呜的哭泣。鲁达是个暴脾气,抄起酒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店小二听到后吓得赶紧跑了上来,鲁达气愤的说:“我又不少给你钱,你让人在隔壁哭是几个意思啊?”
店小二赶紧解释:“隔壁是一对在酒馆卖唱的父女,不知道你们在这边喝酒,可能觉得心里有天大的委屈,这才哭了起来,打扰了你们喝酒的兴致。”
鲁达说:“你去把他们喊过来,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会,那父女两个过来了,老头大概五六十岁,那个姑娘大概十八九岁,虽然不是太漂亮,但眼泪汪汪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那个姑娘擦了擦眼泪说道:“小女子是东京人,跟父母到渭州投奔亲戚,结果亲戚搬到南京去了。母亲在旅店病故,我们父女两个偶然遇到这里的一个财主,叫镇关西郑大官人,强行让我当小老婆,写了个三千贯钱的虚假卖身合同,钱没给,就把我娶了。不到三个月,他的大老婆就把我赶了出来,又让旅店老板追着我要三千贯的卖身钱,当初他一分钱没给,我们哪里有钱给他呀。没办法我们父女只好在酒馆里卖唱,挣点小钱好还账,今天是还账的日子,怕他来催账,我们想到这些伤心事,无处伸冤,这才哭了起来。没想到打扰了您喝酒,还请不要怪罪啊!”
鲁达听后一个三连问:“你姓什么?住哪个旅店?那个镇关西家在哪?”
老头回答:“我叫金二,女儿叫金翠莲,我们父女住在东门那里的鲁家客店,郑大官人就是状元桥下边卖猪肉的郑屠户,外号镇关西。”
鲁达一听就气坏了:“呸!我还以为哪个郑大官人,原来是杀猪的郑屠户啊!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靠着给我们小种经略相公府送猪肉,开了个肉铺子,却原来这么欺负人。”
鲁达回头对史进、李忠说:“你俩先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把那个郑屠户打死了再回来。”
史进、李忠一听,赶紧把鲁达抱住,劝他:“哥哥息怒,明天再去处理他。”两个人劝了好几次才劝住鲁达。
鲁达说:“老头你过来,我给你一些路费,你明天就回东京怎么样?”
父女两个说:“要是能够回东京,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只是旅店老板肯定不让我们走,他怕郑屠户会追着他要钱啊。”
鲁达说:“这是小问题,我自有办法。”说完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放到桌子上,又对史进说:“兄弟,我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钱,你先借我点,明天我再还你。”
史进说:“哥哥呀,你见外了,不用还。”说完从包里掏出十两银子也放在桌子上。
鲁达又看着李忠说:“你也借给我点钱。”李忠掏出二两多碎银子。
鲁达一看太少了,对李忠说:“你也是个不爽快的人啊。”在这咱们要为李忠辩解几句,他一个跑江湖卖药的,身上能有多少钱啊?能拿出二两银子已经很不错了,鲁达还真是冤枉人家李忠了。
鲁达把十五两银子给了金老头,吩咐他:“这些钱拿去当路费,回去把行李收拾好,明早我来保护你们出发,旅店老板肯定不敢阻拦。”
金家父女赶紧拜谢后回旅店收拾行李去了。鲁达把拿二两银子又还给了李忠,三人又继续喝了一会酒,下楼后鲁达对老板说:“老板,不好意思啊,酒钱明天再来给你,今天先记账。”
酒楼老板说:“鲁提辖你太客气了,我还怕你不来赊账呢。”
三个人出了酒楼来到街上分手,史进、李忠各自回旅店去了。
鲁达回到住处,晚饭也没吃,气呼呼地就睡觉了。所以说这鲁达是真正的英雄好汉,陌生人受欺负了他都能把自己气得够呛。
金家父女回到旅店,金老头提前去外面租好一辆马车,回来后把行李收拾好,房钱柴米钱也都还了,就等着明天早上出发了。
第二天五更天,鲁达就来到了旅店,问店小二:“金老头住哪里啊?”
店小二喊道:“金老头,鲁提辖找你来了。”
金老头打开门说:“鲁提辖进来请坐。”
鲁达气呼呼的说:“坐什么坐?你要走就赶紧走,还等什么?”
金老头挑着担子,领着金翠莲,谢过鲁达后就要往外走。
店小二一看,拦住了不让走。鲁达问店小二:“他欠你房钱吗?”
店小二回答:“房钱昨晚都还清了。但是他还欠郑大官人的卖身钱,郑大官人让我看好他,不能让他跑了,跑了就找我要钱啊。”
鲁达说:“郑屠户的钱,我会去还给他的,你放他们走。”
店小二依然不肯放人走,鲁达生气气坏了,照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紧接着又是一拳,两个门牙都被打掉了,店小二爬起来一溜烟跑屋里去了。旅店老板一看这架势,他也拍挨揍啊,也不敢过来阻拦了。
金家父女一看没人拦着了,赶忙离开旅店,出城去找昨天提前租好的马车去了。
鲁达担心店小二去追赶金老头,就搬来一个凳子,坐在门口守着。一直坐了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估摸着金老头已经走远了,这才站起身来,往状元桥去找郑屠户了。
鲁达来到了镇关西的肉铺,喊了一嗓子:“郑屠!”
郑屠户一看是鲁达,他经常给经略相公府上送肉,自然认识鲁达,赶紧过来问好,又让人搬来一条凳子,请鲁达坐下。
鲁达坐下说:“经略相公的命令,要十斤纯瘦肉,切成臊子,不许有一点肥肉。”这臊子也就是肉末。
郑屠户赶紧吩咐伙计去切肉,鲁达说:“不能让那些伙计切,他们身上太脏,不卫生,你亲自切。”
郑屠户说:“提辖说的有道理,我亲自去切。”说完便去切肉了。
这时那个挨揍的店小二脑袋包着纱布就来了,准备向郑屠户报告金老头跑了的事,但是一看鲁达在门口坐着呢,也不敢过来了,只能远远的看着。
郑屠户吭哧吭哧的切了差不多一小时才把肉切好,用荷叶包上,对鲁达说:“提辖,我让人送过去吗?”
鲁达说:“送什么送?还没完呢,再要十斤肥肉,一点瘦的也不能有,也切成臊子。”
郑屠户问道:“刚才那瘦肉臊子,可能是府里包馄饨用,这肥肉臊子是干什么用啊?”
鲁达一瞪眼:“相公大人就是这样吩咐的,谁敢问为什么啊!”
郑屠户连忙说:“是是是,相公大人要用的东西,我去切就是。”说完又挑了十斤肥肉,切肉去了。
鲁达凶神恶煞一样的在这坐着,店小二远远看着不敢过来,连那些要买肉的顾客也都害怕鲁达,不敢过来买肉了。
郑屠户好不容易切完肉,对鲁达说:“提辖,这肥肉臊子和瘦肉臊子,我让人一块给送到府上去吧?”
鲁达说:“慢着不急,还有呢。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切成臊子,不许有一点肉在上面。”
郑屠户笑着说:“鲁提辖,你是故意来耍我寻开心的吧!”
鲁达听后一下子跳起来,瞪着郑屠户说:“真聪明,你说对了,老子今天就是来耍你寻开心的,怎么滴?”说完就把两包肉照着郑屠户的脸上摔了过去,两包肉散开后就跟下肉雨一样。
郑屠户气坏了,两股怒气从脚底下一直冲到脑门,心想我镇关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啊,从肉板上拿了一把刀就冲了过来。
围观群众们一看这架势都惊呆了,谁也不敢过来劝架。
郑屠户右手拿着刀,左手就来抓鲁达,鲁达却一把抓住他左手,照着肚子上就是一脚,直接把郑屠户踹到了大街上。鲁达紧接着上来踩住郑屠户胸口,捏着大拳头对郑屠户骂道:“老子一开始跟着老种经略相公,做官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才勉强配上镇关西这个名号。你一个杀猪卖肉的卑鄙小人,也敢叫镇关西?说,你怎么强娶金翠莲又骗人家钱的?”
说完抡起拳头就打在郑屠户鼻子上,鼻子都给打歪了,鲜血、鼻涕的糊了一脸。
郑屠被踩着爬不起来,刀也掉旁边了够不着,嘴里就说:“打得好!”
鲁达听后骂他:“你他娘的还敢还嘴!”抡起拳头照着眼眶子又是一拳,这一拳打的他眼珠子都出来了,脸上五颜六色的。
围观群众不敢过来劝,郑屠户打不过他,又疼的受不了,只好求饶。鲁达大喊着说:“呸!你个垃圾,要是跟我硬刚到底,我没准还饶了你,你求饶,我还就偏不放过你!”说完对着他太阳穴那又是一拳,打的郑屠户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乱响,直接在地上躺尸了。
鲁达一看郑屠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只出气,不进气了。心想坏了,这小子不抗揍,被我打死了。
鲁达上去踢了一脚,灵机一动说道:“你小子别装死,快起来咱们继续打。”说完再看郑屠户,脸上没了血色,挂了。
鲁达心里就寻思:“我本来就是想教训他一顿的,没想到这小子太不抗揍被我几拳头给打死了,我孤身一人的,坐牢了连个送饭的都没有,还是赶紧跑路吧。”
鲁达又指着真正变成躺尸的郑屠户说:“你小子装死,今天放过你,改天再来找你算账!”一边骂一边撒丫子开溜了。
围观群众都不敢阻拦,鲁达回到了住处,急忙收拾一些行李,把值钱的东西带上,拿了条齐眉短棒,出了南门,一溜烟跑了。
郑屠户的家人救了半天也没把他救活,就来衙门告状了。府尹看了诉状,说道:“鲁达是经略府的提辖军官,我可不敢随便就抓人,必须要请示经略相公同意啊。”这事吧放到现代处理方式也差不多,部队的军人犯了法,地方政府是没权力直接去抓人的,必须要经过部队同意,审判的话也是军事法庭,地方法院是没权力审判的。
府尹来到经略府拜见经略相公,说明了来意。经略相公想袒护鲁达,但这是杀了人的命案,不好袒护啊,便想了想对府尹说:“鲁达原来是我父亲那里的军官,因为我这里缺人,就把他调过来做提辖,现在他犯了罪,你可以去抓他,但是抓住后怎么处置,你必须要告知我父亲知道,免得以后他跟我要这个人时不好交待。”
府尹说道:“请相公放心,这事一定向老经略相公禀报后再定罪。”
府尹辞别经略相公回到府衙,签发了逮捕令,安排手下去抓人。这鲁达早跑了,哪里还抓得到啊。
府尹见没抓到人,又签发了通缉令,悬赏一千贯捉拿鲁达。
鲁达这一路上只顾逃命,一直走了半个多月,这天来到了代州雁门县。进城后发现这个县城还挺繁华的,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看榜文呢,鲁达好奇,但他不识字,就凑到人群里去听。
围观群众读道:“代州雁门县奉太原府命令,接渭州通报,抓捕杀人犯鲁达,如有人窝藏,与犯人同罪,有人抓到或提供有价值线索,赏钱一千贯。”不是鲁达心大,只是他好奇心重又不认字啊。
鲁达正听到这里,背后一个人就抱住了他大声说道:“哎呀!张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那人抱住他后就连拉带拽的把鲁达带出了人群,拽到边上没人的地方去了。
这拽走鲁达的人是谁呢?咱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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