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是我给您买的茶叶,家乡的特产。"我双手递上精心挑选的礼物,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
坐在沙发上的公公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连手都没伸。他转头对儿子说:"小张,你这媳妇哪里人来着?我怎么听不懂她说话?"
刺骨的沉默在客厅蔓延。我感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手里捧着的礼物像是千斤重。婆婆在一旁尴尬地干笑两声,慌忙从我手中接过礼物。
"爸,我媳妇湘西人,这不是特意带家乡的黑茶来孝敬您的嘛!"丈夫小张赶紧解围。
公公冷哼一声:"外地媳妇,风俗习惯不一样,哪像本地姑娘好相处。"
我眼眶一热,这是我和丈夫结婚后第一次回他家乡,公公的"见面礼"就是满满的嫌弃。
晚饭时,婆婆热情地给我夹菜,可公公始终没正眼看过我,饭后更是直接回了房间。临睡前,公公突然叫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给,见面礼。"
那一刻,我愣在原地。在我们那,见面礼是要风光体面的,而不是这么敷衍了事。更让我心寒的是,丈夫的表哥结婚时,听说公公给了一万块红包。
望着窗外陌生的小城夜景,泪水终于决堤。丈夫从背后抱住我:"别哭了,我爸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他年轻时被骗婚,对外地人一直有偏见。"
我擦干眼泪,心里打定主意:既然来了,就要让公公看到我的真心和能力。不管他多不待见我,我都要用实力赢得尊重。
那晚,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总有一天,我要让公公心甘情愿地接纳我这个外地媳妇。这个心结,我一定要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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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特意五点起床,想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给公婆。刚到厨房,发现公公已经在那忙活了。
"您这么早?"我有些惊讶。
公公头都没抬:"一辈子习惯了早起。你回去睡吧,厨房我来就行。"
"不用,我来帮忙。"我卷起袖子,坚定地站在他旁边,"我在家也经常做饭,能帮上忙。"
公公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我观察了一下锅里的食材,是在炒韭菜。我轻声问:"爸,家里有鸡蛋吗?韭菜炒鸡蛋会更香。"
"冰箱里有。"公公语气生硬。
我打开冰箱,取出鸡蛋打散,注意到冰箱里的食材不多,而且排列得很整齐,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看来公公是个爱干净讲究的人。
当我把鸡蛋倒进锅里,公公突然说:"慢点炒,火候小一点。"
我点点头,按他说的调小火候,还加了一点盐。公公在旁边看着,眉头渐渐舒展。
"你会做什么菜?"公公突然问道。
"我会做湘西的腊肉、糍粑鱼,还有一些家常菜。"我小心回答。
"哼,南方菜太清淡,不顶饿。"公公评价道,但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些。
早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公公坐在客厅看报纸,突然开口:"小张说你在网上做生意?"
"是的,爸。我开了个网店,卖家乡的特产和手工艺品。"我边洗碗边回答。
"女人还是要安安稳稳过日子,做什么生意,风险大。"公公翻着报纸说。
我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我喜欢尝试不同的事情,也想多赚点钱,让家里生活更好。"
公公没再说什么,但我注意到他放下报纸,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跟着公公学做北方菜,还帮着整理家务。公公虽然话不多,但明显没有第一天那么抵触我了。
一周后的早晨,我收到一个大订单,激动地和丈夫分享。公公听到后问:"什么订单?"
"一家公司要订200套湘西特色伴手礼,作为年会礼品。"我兴奋地说。
"能赚多少?"公公问道,语气有了几分认真。
"大概三万左右的利润。"我回答。
公公惊讶地放下筷子:"这么多?"
我点点头:"我的供应链都是直接和家乡的作坊合作,省去了中间环节。"
"那有多少成本?怎么保证质量?如果对方退货怎么办?"公公突然提出一连串问题。
我详细解释了我的运营模式和风险管控。说着说着,发现公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爸,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好奇地问。
"小小的外贸公司,退休前是销售经理。"公公语气平淡,但我能听出一丝怀念。
那晚,丈夫告诉我,他爸年轻时是当地有名的销售能手,但后来公司被骗,亏了不少钱,从那以后就变得格外警惕,尤其对外地人。
"怪不得他对我有偏见。"我若有所思。
"别在意,他是个固执的老头,但心底是好的。"丈夫安慰我。
第二天,我正在客厅处理订单,公公突然坐到我对面:"你那个订单,有合同吗?"
"有电子协议。"我调出手机给他看。
公公认真审阅后皱眉:"这协议条款太简单,对你不利。要是对方拖欠款项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确实没考虑这么周全。
"给,我帮你写了个详细版本。"公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我惊讶地接过来,这份合同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份都要专业,条款严密,尤其对付款和交付细节描述得非常清楚。
"爸,您这是..."
"四十年销售经验,这点东西还是懂的。"公公难得露出一丝自豪,"年轻人做生意要谨慎,特别是你一个女孩子。"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关心。原来,公公并非歧视我是外地人,而是担心我在商业上吃亏。
接下来的日子,公公开始对我的生意越来越感兴趣。他会询问订单情况,提供建议,甚至帮我联系了几个他以前的商业伙伴。在他的帮助下,我的网店销售额翻了一倍。
一天,公公突然问我:"你有没有想过开实体店?网店终究不如实体店稳定。"
"想过,但店面租金太高,风险大。"我坦言。
"我在城东有处商铺,一直空着。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用。"公公轻描淡写地说。
我惊讶地抬头,看到公公眼中的鼓励。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三个月后,在公公的帮助下,我的湘西特产店正式开业。开业当天,公公亲自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这是我儿媳妇的店,东西都是好货,包您满意!"公公向每个进店的顾客介绍。
晚上打烊后,公公拉着我的手说:"丫头,我看走眼了。你比那些本地姑娘强多了。"
我眼眶一热,这句话比任何奖励都珍贵。
转眼一年过去,我的生意蒸蒸日上。公公常常在店里坐镇,用他的销售经验帮我培训员工。我们已经从最初的隔阂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我生日那天,公公让全家人在店里集合。他神秘地递给我一个小盒子:"丫头,送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
"你每天进货太辛苦,开着电动车不安全。这车就当爸送你的见面礼,虽然晚了一年。"公公笑着说。
停车场里,一辆崭新的SUV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了公公。
"爸,谢谢您!我一开始真的误会您了。"
公公拍拍我的背:"是我不对,以貌取人。现在我才明白,人心比出身重要得多。"
婆婆在一旁感叹:"老头子以前最讨厌外地媳妇,现在倒好,天天给人当免费顾问,比对儿子还亲!"
大家哄堂大笑。我看着眼前和睦的家人,心中感慨万千。
那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我一直珍藏在钱包里。它提醒我:人与人之间的隔阂,终究抵不过真心相待的力量。
而今天,我终于可以骄傲地说:我不再是那个不被认可的"外地媳妇",而是公公最引以为傲的好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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