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是实现国家统一的先行者,在克服分裂、完成民族融合方面积累了宝贵实践,这正是韩国需要学习的。”李在明面对默茨,神情恳切地说道。这位今年6月才就职的韩国总统毫不掩饰地向德国取经,“若有任何关键经验或实践心得,恳请不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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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提问,默茨微笑回应:“统一的实现没有秘诀,核心是基于民族共识的和平进程。” 两人随后对视大笑,这一轻松瞬间被现场记者记录下来。
会场风云,李在明的巧妙外交
G20峰会首次在非洲大陆举办,韩国总统李在明的亮相备受关注。这是他就任后的首场重要多边峰会外交,而与德国总理默茨的双边会晤更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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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伊始,默茨率先表达深化双边关系的意愿。他强调韩国与德国已构建“坚实的合作基础”,并形成“紧密的伙伴关系”。作为欧洲经济引擎,德国是韩国在欧洲最大贸易伙伴,两国经济联系尤为紧密。
默茨提及对东北亚局势的关注,但李在明在回应中巧妙地将重点转向韩国长期关切的统一议题。李在明直言不讳:“如果有什么特别的秘诀,或者隐藏的秘诀,请务必告诉我们。”
这一提问引发双方欢笑,瞬间缓解了外交场合的正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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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默茨的会晤仅是李在明此次峰会外交的一部分。韩国总统府会后声明称,两国将在能源转型、关键矿产供应等领域强化合作。李在明还正式请求德国支持韩国国防企业与德国军工领域合作。
李在明对德国统一经验的关注绝非偶然。1990年10月3日,民主德国并入联邦德国完成统一,成为战后欧洲和平统一的典范。
德国统一进程之迅速令人惊叹。从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到1990年10月3日正式统一,不到一年时间,分裂45年的德国重归一体。西德总理科尔在其中的领导作用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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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在柏林墙倒塌后审时度势,展开密集外交。他提出著名的《十点计划》,明确“德国人民可以通过自由的自决重新统一”的原则。面对东西德巨大的经济差距,科尔力排众议,同意东德人民按1:1比例兑换西德马克,为统一奠定基础。
然而,德国统一模式具有不可复制的特殊性。默茨回应李在明时强调“基于民族共识的和平进程”,实则暗示了德国经验的独特背景。
冷战结束为两德统一提供千载难逢的“天时”。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采取不干涉政策,默许东德变革。西德政府更是投入巨额资金,一次性向苏联提供200亿马克无息贷款,换取苏联不阻挠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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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德民众同属日耳曼民族,双方没有因国家分裂产生历史仇恨。这种民族认同感为统一创造“人和”条件。
朝韩现实,统一路上的重重障碍
与德国情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朝韩统一面临更为复杂的现实困境。
李在明今年9月在联合国大会发表讲话,承诺韩国“不会试图通过吸收方式实现统一”,并表示将“尊重朝鲜的制度选择”。这一表态打破半岛数十年的统一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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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玩味的是,就在李在明联合国讲话前两天,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也发表声明,强调“朝韩是两个不同国家、两个不同的主权实体”。这一看似强硬的表态,与李在明的“尊重体制”论形成微妙呼应。
朝韩双方在统一方案上存在根本分歧。朝鲜已故领导人金日成在1980年提出“高丽民主联邦共和国”方案,主张在“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和两个政府”基础上建立联邦制国家。而韩国则倾向建立紧密程度更高的联邦制国家。
经济差距是朝韩统一的另一大障碍。数据显示,韩国人均收入约为29748美元,朝鲜仅为1291美元,两国人均收入差距高达23倍。一旦统一,韩国将面临巨大经济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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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韩国首尔
韩国国内政治生态也使统一政策缺乏连续性。韩国党争激烈,导致对朝政策常随政府更迭而逆转。韩国政坛的“青瓦台魔咒”使得任何总统都难以推动长期统一计划。
在李在明与默茨的会谈中,德国总理的表现同样值得玩味。他在回应统一问题后,迅速将话题引向更大区域战略格局。
默茨告诉李在明:“我们目前正在认真考虑对华战略,因此也想了解韩国对中国的看法。”这一表态显示德国乃至欧盟正重新评估亚太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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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对华政策的调整早有迹象。2023年7月,德国前任政府公布首份“中国战略”,意图敦促对华“降风险”和减少对中国的经济依赖。默茨政府近来也有一系列对华动作。
然而数据表明,德中经济联系依然紧密。2025年1月至9月,德国与中国的贸易总额增长0.6%,达1859亿欧元,中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德国经济对来自中国的稀土、半导体等原材料的持续依赖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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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在G20峰会期间关切中国战略,反映德国在美中之间的平衡难题。李在明领导下的韩国,同样面临类似挑战。两国领导人的交流因此具有超越双边关系的战略意义。
前景展望,统一之路的漫长征程
李在明在G20峰会提出包容性增长三大倡议,强调应为发展中国家创造更有利的发展环境。这一理念也与半岛统一课题间接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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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与夫人一同出席G20
韩国总统倡导“绩效导向的财政政策”,加大对人工智能等未来产业投资。这些经济措施既能提升韩国国力,也为未来可能的统一积累资源。
德国民众曾用“我们是用钱把东德买过来的”来形容统一过程,凸显统一的经济代价。西德为统一投入巨额资金,至今仍在消化统一带来的经济社会影响。
朝韩统一如要实现,需要更大规模的经济投入。韩国民众对统一心态复杂,调查显示74.2%的韩国民众认为朝韩需要统一,但多数人担忧统一后的经济负担和社会融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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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发展相对滞后
美国因素也是朝韩统一无法回避的变量。分析指出,朝鲜半岛从地理位置上看,是美国遏制中俄两国的最前线。在韩国完全获得主权之前,朝鲜半岛的统一仍面临巨大外部阻力。
柏林墙倒塌已过去三十多年,德国统一的历史机遇窗口难以复制。而今的朝鲜半岛,仍处于大国博弈的漩涡中心。李在明在G20的“试探”更像一种政治象征,表明统一仍是韩国外交的长期课题。
德国模式不可复制,但提供启示:政治家的审时度势、大国的理解让步、民众的共识形成,三者缺一不可。南非G20会场这次简短交流,已为东亚和平埋下一粒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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