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元剑门关:探寻千年雄关的文化与自然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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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锅的剑门豆腐带着豆香漫过驿道,广元的气息便裹着嘉陵江的清冽与古柏的苍劲钻进衣襟——不是刻板的“蜀道咽喉”标签,是剑门关的断崖绝壁,是翠云廊的千年古柏,是昭化古城的三国遗迹,是老人们口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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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探寻像展开一幅青灰与墨绿交织的蜀道画卷,每处风景都混着雄关的厚重与烟火的温热,在眼前徐徐铺展。这里没有刻意雕琢的景致,只有关楼守护者的巡更棒、豆腐匠的木勺、三国文化研究员的古籍、栈道修缮工的凿子,把这片“川北屏障”的密码,织进了山石与草木的肌理之中。
剑门关楼:晨光里的雄关与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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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晨雾还未漫过剑门七十二峰的山巅,我已跟着关楼守护者老杨往关楼走。他的布包里装着巡更记录、望远镜和应急灯,裤脚沾着山间的朝露:“要趁日出前来看关,晨光里的剑门关像镀了层铁甲,每一块城砖都藏着三国的故事,得慢慢品。”老杨的布鞋磨出了毛边,指腹带着常年触摸城砖的厚茧,那是在这座雄关守护四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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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剑门关的城楼在雾霭里渐渐清晰,朱红的城门洞开,城楼上的“天下雄关”匾额苍劲有力,远处的大剑山如一条青色巨龙横卧。途经姜维神像时,老杨忽然放慢脚步,指着石像的铠甲纹路:“这是纪念姜维守关的雕像,当年他在这里以不足万人抵御钟会十万大军,守的就是这份气节。以前关楼破损严重,现在的城楼是按明代形制修复的,我们每天都要检查城砖的牢固度,不能让雄关失了风骨。”他引我看向关楼西侧的断崖:“那就是‘鸟道’,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当年的蜀军就是靠着这样的天险御敌。”远处传来早餐摊的吆喝声,老杨笑着指了指关下集市:“那卖热豆腐的王婆,豆腐脑加了本地的花椒油,又麻又香,是守关人最实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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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时,雾色渐散,阳光洒在城楼上的旌旗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几位三国历史爱好者正跟着老杨辨认关楼的建筑细节。老杨从包里翻出一本旧相册:“这是四十年前的剑门关,那时关楼还是土坯墙,现在修复得越来越好,但雄关的气势没变。”不远处,一群孩子正跟着老师诵读《蜀道难》,稚嫩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老杨笑着说:“这才是剑门关该有的生机,英雄的故事要靠一代代人传下去。”我摸着关楼斑驳的城砖,指尖传来岁月沉淀的坚硬,忽然懂了这里的美——不是“天下第一关”的头衔,是雄关的险、旌旗的红、守护的诚,是广元人把蜀道的记忆与传承的坚守,一起藏在了晨雾的晨光里。
翠云廊:正午的古柏与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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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剑门关往昭化方向走,正午的阳光把翠云廊照得格外通透。古柏群旁,林业管护员小李正给古柏做健康监测,她的工具包上挂着柏叶造型的挂饰,手里拿着一本《翠云廊古柏志》,脸颊被晒得通红:“来得巧,这时候的古柏最有精神,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像碎金,得慢慢品。”小李的运动鞋沾着松针,手掌布满记录数据的薄茧,那是在这里守护古柏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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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古柏掩映的蜀道往前走,千年古柏依次排开,有的虬枝如盘龙,有的挺拔似卫士,树身上的编号和保护牌格外醒目,远处的鸟鸣与风吹柏叶的声响交织成曲。“这翠云廊有‘三百长程十万树’的说法,这些古柏是秦汉时期种下的,最老的已经两千多岁了,”小李指着一棵“张飞柏”:“传说当年张飞守阆中时,为了方便行军,亲手种下了这些柏树,现在每棵树都有专属的‘身份证’。我们管护员每天要走十几公里,记录古柏的生长情况,遇到病虫害及时防治,这份责任得担着。”正午的阳光透过柏叶缝隙,在蜀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游客们的惊叹声与小李的讲解声交织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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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帅大柏”下,小李给我递来一瓶水:“逛翠云廊得慢慢走,每棵树都是活的历史。你看这棵树的树围,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是翠云廊的‘树王’。”她指着远处的蜀道遗迹:“以前这里是进出川的必经之路,商旅络绎不绝,这些古柏就是当年的‘行道树’。”不远处的农家飘来柏芽菜炒肉的香气,小李说:“张叔做的柏芽菜炒肉,用的是春天的嫩柏芽,带着清香,是翠云廊独有的味道。”午后的清风带着柏叶的清香拂过脸颊,我站在古柏下看着绵延的蜀道,忽然懂了这里的美——不是“蜀道奇观”的标签,是古柏的苍、蜀道的幽、历史的深,是广元人把自然的馈赠与守护的温情,藏在了正午的阳光里。
昭化古城:暮色的三国与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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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翠云廊往东南走,昭化古城的灯火已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古城西门旁,三国文化讲解员老王正给游客介绍古城历史,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线装《昭化县志》,袖口沾着淡淡的墨香:“来得巧,夜里的古城最有韵味,灯光照在青石板上,像回到了三国乱世,得慢慢品。”老王的长衫上绣着暗纹,手指灵活地指着古城墙,那是在这里讲解三国历史三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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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古城的青石板路往前走,明清风格的民居依次排开,张飞庙的红灯笼、牛头山的剪影与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这昭化古城是全国唯一一座三国文化活化石古城,当年刘备取蜀、诸葛亮北伐都曾在这里驻军,”老王指着费祎墓的方向:“费祎就是在这里被刺身亡的,现在的费公祠还保留着当年的格局。我们讲解古城历史,既要讲英雄故事,也要讲民生烟火,让三国文化活在当下,这份规矩得守着。”暮色中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远处的戏台上传来川剧的唱腔,与游客的脚步声交织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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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古城里的老茶馆,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墙上的三国字画。老王给我泡了一杯蒙顶山茶:“解解乏,这茶是川北人的最爱。”他指着桌上的古城模型:“这是宋代的昭化城布局,现在的古城基本保留了那时的形制,东门、西门、南门的位置都没变。”他拿起一本古籍:“你看这上面记载的‘牛头山对峙’,就是发生在昭化的经典战役。”空气中飘来酸菜豆花的香气,老王说:“巷尾李记的酸菜豆花,豆花嫩,酸菜酸,配着锅盔吃,是昭化人的家常味。”夕阳沉入牛头山,古城的灯笼渐渐亮起,我站在费公祠前看着墙上的三国故事,忽然懂了这里的美——不是“三国古城”的光环,是青石板的光、红灯笼的暖、历史的真,是广元人把蜀道的风情与传承的责任,藏在了暮色的光影里。
青溪古镇:星夜的羌笛与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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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昭化古城往西北走,青溪古镇的灯火已在星夜中格外温暖。古镇羌寨里,羌笛艺人老周正调试着乐器,他的屋前摆着羌笛、羊皮鼓和酒坛,手上沾着淡淡的竹屑:“来得巧,夜里的羌寨最热闹,笛声伴着酒香,像在诉说古老的故事,得慢慢品。”老周的头上缠着羌绣头帕,手指灵活地按动羌笛孔,那是在这里传承羌笛技艺五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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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在篝火旁坐下,来自各地的游客正等着欣赏羌笛表演,篝火的火苗偶尔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青溪古镇是羌汉杂居的古镇,羌笛是我们羌族人的精神符号,不少曲子都跟迁徙和守土有关,”老周一边擦拭羌笛一边说:“我吹一段《守寨谣》,这是老辈人流传下来的,讲的是羌族人守护家园的故事。”他吹响羌笛,悠扬的笛声混着羊皮鼓的节奏,窗外的月光轻轻洒在古镇的羌式碉楼上,形成悠远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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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给我倒来一碗咂酒:“自家酿的,用青稞做的,度数不高,暖胃。”他指着墙上的老羌笛:“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有几十年了,现在我教村里的年轻人学,不能让这老手艺断了。”他拿起一支新做的羌笛演示:“你看这羌笛的竹材,要用本地的箭竹,孔要打得匀,这样声音才清亮。”空气中飘来烤全羊的香气,老周说:“刚烤好的羊肉,撒上本地的香料,外焦里嫩,是羌寨待客的硬菜。”深夜的羌寨依旧热闹,我捧着温热的咂酒,听着悠扬的羌笛,忽然懂了这里的美——不是“羌寨风情”的标签,是笛声的悠、酒香的醇、人情的浓,是广元人把民族的记忆与传承的热忱,藏在了星夜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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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的汽车驶过嘉陵江大桥,窗外的剑门关渐渐缩成一幅青灰与暖黄交织的画卷。七日的时光里,我没追过喧闹的人潮,却在剑门关的晨雾中触到了雄关的厚重,在翠云廊的阳光下读懂了古柏的坚韧,在昭化古城的暮色中望见了三国的风华,在青溪羌寨的星夜里摸到了民族的温情。原来广元的美从不在旅游海报的图片里,而在当代人的生活中——是关楼守护者的巡更棒,是林业管护员的监测本,是历史讲解员的古籍,是羌笛艺人的竹笛。这些藏在晨光、正午、暮色与星夜里的坚守,才是蜀道明珠最动人的底色,也是这次川北之旅里最珍贵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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