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秋,北京,中央的一次会议刚刚结束。
人群正慢慢散去,毛泽东却突然停下脚步,往人群中张望了一眼,然后朝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敏学!”他喊了一声。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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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身边的工作人员一愣,没太反应过来他喊的是谁。
人群中一个年过半百的干部听到以后,停下脚步回头看,立刻走了过来。
那人叫贺敏学。
此时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穿着普通的干部服,样子很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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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毛泽东一把拉住他的手,眼里有些激动。
“你现在是什么待遇?”毛泽东问。
“八级。”贺敏学回答得很平静。
毛泽东当场皱起眉头,略一沉思,说了句:“不行,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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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在当时在场的一些人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是因为级别问题,而是因为这个被主席当众关心的老干部,大多数人根本不认识。
后来有人才知道,贺敏学,不光是毛泽东早年在井冈山的战友,还是他第一任妻子贺子珍的亲哥哥。
可就算有这层关系,贺敏学几十年里几乎从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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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工作的时候也从不讲自己“有什么关系”。
连他在陕西搞建设时,当地的主要领导都不知道他和毛主席是一家人。
那会儿的贺敏学,已经是个老共产党员了。1904年生,江西永新人。
家里不显赫,父亲是个读书人,性格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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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6岁考上了禾川中学,后来加入共青团,1927年转为正式党员。
那年他刚好23岁。
这一年,毛泽东带着队伍到井冈山开始准备建立根据地。
贺敏学在当地已经是有影响力的革命骨干,组织过农民自卫军,还在狱中组织过越狱和武装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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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毛泽东到达井冈山时,贺敏学和他的队伍成了最早响应和支援的一批人。
再后来,毛泽东认识了贺敏学的妹妹贺子珍。
这个女人性格刚烈,不爱打扮,擅长枪法,在队伍里名气很大。
两人几次接触后走到了一起,1928年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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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很简单,连像样的酒席都没有,很快又一起投入到战斗中去了。
贺敏学和毛泽东之间的关系,从那时起就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他从来没把这层关系当做谋取私利的筹码。
说起来,贺敏学的军事才能也不弱。1928年2月,他带领赤卫队在龙源口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全歼敌军一个整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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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在红军的几次反“围剿”中他都有参与。
可惜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中央红军开始长征,贺敏学被留在后方执行游击任务,一打就是三年。
1937年抗战爆发后,他被调到安徽,负责组织地方武装抗日。
解放战争时,他是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参谋长,打过不少大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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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他又被派去搞城市建设。
从上海到西北,再到福建,哪儿需要他,他就去哪儿。
1952年,他到了上海。
当时的上海是重点城市,政治意义重大,城市建设任务非常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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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敏学是搞军事出身的,硬是靠自己啃书本、下工地、跟工人一起吃住,成了一个懂建筑的“外行专家”。
他主持过上海有影响力的“新村工程”,解决了成千上万工人的住房问题。1954年,他还主导修建了中苏友好大厦展览馆,后来成了地标性建筑。
可这样一个干实事的人,到了1955年授衔的时候,却因为出差没赶上,也没提出补授。
别人觉得可惜,他说:“有更重要的事。”
行政待遇方面,他本来定的是七级。
后来他自己主动申请降为八级,理由是“国家建设正需要钱,我省一点,国家就能多用一点”。
这话他不是客套,是认真的。
而他的生活,确实不宽裕。
李敏——毛泽东的女儿——后来告诉父亲,贺敏学拿着八级待遇,还经常资助一些牺牲战友的遗属。
毛主席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他是个好人。”
说到底,毛泽东那天在人群中喊出“敏学”两个字,不只是因为亲情,也不是因为战友情,而是因为这个人几十年如一日地干事,不张扬,不争功,也不求奖赏。
贺敏学的一生,没有太多波澜。
他从来没当过大区书记,也没挂过什么显赫头衔。
但他穿过枪林弹雨,也扛过铁锹水泥。
他的足迹,留在了江西的山林,上海的工地,福建的街头。
1988年4月26日,贺敏学在福州病逝。
那一年,他84岁。
他走得很安静,没有告别仪式,没有告别信。
但那座他亲手参与建设的城市,还在运行,还在发展。
参考资料:
钟兆云,《无衔将军贺敏学留在党史上的三个“第一”》,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7年
佚名,《贺子珍家族不为人知的传奇》,《人民文摘》,2009年第5期
中共吉安市委党史办编,《井冈英烈》,江西人民出版社,2002年
解方主编,《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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