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细胞 “身份认证” 大更新！全球科学家统一命名规则，再也不搞混了

摘要：T 细胞是免疫系统里的 “主力军”，但随着研究深入，它的亚型名字越叫越乱 —— 不同实验室对同一个细胞叫法不同，新发现的亚型又随便起名，导致科研沟通、临床应用都受影响。为此，全球 150 多位免疫学家联合发布共识，一方面给现有 T 细胞亚型定下 “官方定义”，另一方面推出一套 “模块化命名法”，既能精准描述 T 细胞的特性，又能适配未来新发现，让 T 细胞的 “身份认证” 终于有了统一标准。

一、T 细胞命名乱成 “一锅粥”，该管管了

我们的免疫系统里，T 细胞是对抗感染、肿瘤的 “核心战力”。从 1960 年代被发现至今，科学家陆续给 T 细胞分了很多类：按表面分子分，有 CD4+、CD8+ T 细胞；按功能分，有辅助 T 细胞、杀伤 T 细胞；按状态分，有初始 T 细胞、记忆 T 细胞、耗竭 T 细胞……

但问题来了：随着流式细胞术、单细胞测序等技术发展，T 细胞的异质性被不断揭开，新的亚型名字越造越多，还没有统一标准。比如同样是 “记忆 T 细胞”，有的实验室按迁移特性叫 “中枢记忆 T 细胞（TCM）”，有的按功能叫 “效应记忆 T 细胞（TEM）”；小鼠和人类的 T 细胞标记物还不一样 —— 人类用 CCR7 区分，小鼠用 CD62L，却都叫同一个名字，很容易造成误解。

更关键的是，传统命名把 T 细胞的迁移、功能、分化状态 “打包” 成一个名字，比如 “TEMRA 细胞”，既暗示它是效应记忆型，又暗示它表达 CD45RA，但很多时候研究只测了其中一个特性，却要强行归到某个 “打包名” 里，导致信息失真。2020 年一场全球 T 细胞研讨会中，150 多位科学家投票发现，大家对常用 T 细胞术语的定义居然五花八门，于是统一命名规则的事，被提上了日程。

二、先 “立规矩”：现有 T 细胞亚型，先定 “官方解释”

共识第一步，是给目前最常用的 T 细胞亚型定下 “标准化定义”，明确每个名字对应的标记物、检测方法，还区分了人和小鼠的差异（见表 1 - 表 6）。

比如初始 T 细胞，人类的核心标记是 CCR7hi、CD45RA+、CD45RO−，小鼠则是 CD62L+、CD44low；记忆 T 细胞，人类靠 CD11ahi、CD95 + 识别，小鼠则看 CD44hi、CD11ahi，而且两者都有 “长寿、静息” 的核心特征，但不能仅凭表面标记就下定论，还要结合功能验证。

再比如大家常提的耗竭 T 细胞（TEX），被细分成了祖细胞型（TPEX）、中间型（TEX-int）、终末分化型（TEX-term）：祖细胞型能自我更新，是免疫治疗的 “潜力股”，标记物包括 PD-1+、TCF1+；终末分化型几乎失去增殖能力，标记物多了 CD39+、TIM3+，这些细分标准能帮科学家更精准地研究免疫治疗效果。

表 1 | 主要 TCRαβ+ T 细胞分化状态定义

（注：表 2 - 表 6 完整定义可参考原文，核心是给每个常用亚型明确 “可检测的标准”，避免各说各的。）

除了定定义，共识还要求：今后发表的研究，必须在方法学部分写清楚 “自己是怎么定义某个 T 细胞亚型的”。比如研究里提 “TCM 细胞”，要明确写 “本研究中 TCM 细胞指 CD62L+CD44+ T 细胞”，而不是默认读者和自己的定义一致 —— 这一步能大幅减少科研沟通的误差。

三、更灵活的新方案：模块化命名法，给 T 细胞 “贴标签” 而非 “归类别”

如果说统一现有命名是 “修修补补”，那科学家提出的模块化命名法就是 “重新搭框架”（见图 1）。

这套方法的核心是：不把 T 细胞强行归到 “某一类”，而是像贴标签一样，按 “谱系、功能、迁移特性、分化状态、抗原状态” 等维度，用简短符号描述它的特性 —— 能测多少就标多少，不用强行 “凑类别”。

举个例子（见图 2、图 3，图表来源同前）：

最简单的描述：CD4+ T 细胞（只标谱系）；

多一点信息：CD4+ TH2 M 细胞（标谱系 + 功能 + 分化状态，即 “记忆型 TH2 辅助 T 细胞”）；

更精准的描述：CD4+ TH2 DR M0 细胞（标谱系 + 功能 + 迁移特性 + 分化状态 + 抗原状态，即 “抗原已清除、组织驻留、记忆型 TH2 辅助 T 细胞”）。

图 1 | 模块化 T 细胞命名法 v1.0

（核心维度：谱系 / 功能、迁移特性、分化状态、抗原状态，每个维度有对应的缩写符号，如 S 代表 “能迁移到次级淋巴器官”，D 代表 “不能迁移到次级淋巴器官”，M 代表 “记忆型”，X 代表 “耗竭型” 等）

图 2 | 传统命名 vs 模块化命名示例

图 3 | 模块化命名法实操示例

（以 “肺部驻留、抗原已清除的记忆型 TH2 细胞” 为例：可简写成 CD4+ T 细胞，也可详写成 CD4+ TH2 DR M0 细胞，维度可按需添加，不强制 “全标”）

这套命名法的好处特别明显：

精准不误导：比如传统命名里 “TEM 细胞” 既暗示迁移特性，又暗示功能，但模块化命名只标 “D（不能进次级淋巴器官）”，不额外脑补功能，避免信息错误；

适配新发现：未来发现新的 T 细胞特性，只要加一个新符号就行，不用造新的 “亚型名”；

包容差异：不同实验室技术不同，有的测不了迁移特性，就标 “U（未知）”，不用强行归到某一类。

比如研究中发现一个 “CD8+ T 细胞，CD62L−CCR7−，在血液里，抗原持续存在，终末耗竭”，传统命名可能叫 “CD8+ TEX-term（慢性抗原特异性）”，模块化命名直接写 “CD8+ T D B Xt +”，每个符号对应一个可验证的特性，简洁又精准。

四、为啥要统一 T 细胞命名？不止是 “抠字眼”

可能有人觉得，不过是改改名字，至于全球科学家联手吗？其实这事直接关系到科研和临床的效率：

对科研：不同实验室用同一个 “语言”，结果能直接对比，不用先花半年厘清 “你说的 TEM 和我说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对临床：比如 CAR-T 疗法、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都要精准靶向特定 T 细胞亚型，命名混乱可能导致临床试验解读出错，统一规则能减少医疗风险；

对未来：单细胞技术会发现更多 T 细胞异质性，模块化命名法能 “装下” 这些新发现，不用每隔几年就推翻一次命名规则。

当然，科学家也没说要立刻废掉传统命名 —— 新老方法可以共存，比如一篇论文里既用 “TCM 细胞”（传统名），又用 “CD8+ T S M”（模块名），只要解释清楚，怎么好懂怎么来。

结语

T 细胞的命名规则，看似是 “小细节”，实则是免疫学科研的 “基础设施”。从最初把淋巴细胞分成 B、T 细胞，到现在给每一种 T 细胞精准 “贴标签”，背后是我们对免疫系统的理解越来越深。这套新规则不是 “限制”，而是给未来的研究搭好了框架 —— 毕竟只有先把 “名字” 说清楚，才能更好地研究 T 细胞如何保护我们的身体，攻克感染、癌症等疾病。

六、附图与附录

• 表1–6：涵盖所有T细胞亚群的标记、功能、物种差异；

• Box 1 & 2：命名建议与写作示例。

表2：CD8+ 效应T细胞亚群

表3：CD4+ T细胞功能亚群

表4：记忆T细胞亚群

表5：耗竭T细胞亚群（TEX）

表6：先天样T细胞亚群

Box1 | 2020年班夫Keystone T细胞记忆会议的建议总结

在2020年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班夫市举办的Keystone T细胞记忆会议上，与会者提出了三项主要建议，以应对T细胞命名日益混乱的问题：

建议1：作者须在方法部分明确说明所用T细胞亚群的定义，期刊应强制执行。

建议2：现有T细胞亚群定义模糊，需建立统一标准和替代marker词典。

建议3：应建立适应高维数据的命名系统，兼顾技术差异与未来扩展性。

Box2 | 方法部分中如何定义细胞群体：模块化命名示例

以下示例展示了如何在论文方法部分中使用模块化命名系统（modular nomenclature）来清晰、准确地定义T细胞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