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走南闯北结交了很多朋友,但大多数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相互之间倘若没有了利益关系,友谊会瞬间土崩瓦解。在我的生命里,有一个人,今生今世自己都不会忘记他,那就是我的发小冯海鹏。
当初我还生活在农村时,冯海鹏是我家邻居的孩子,和我同岁,生日却比我小两个月,他总称呼我为大哥。在我们小时候,83版的射雕英雄正如火如荼播放着,我和他模仿电视剧里情节,从家里偷出来三根上供的香,插在一个小土堆上,我们跪下来,决定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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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海鹏由于从小营养不良,导致身体发育缓慢,个子很矮小,瘦骨嶙峋的,谁逮住他,都想好好欺负他一顿。我和他相比正好相反,我身高比同龄孩子高出一头,长得很壮实,从小到大,只有我欺负别人,没人敢和我唱反调。
上学的时候,只要冯海鹏被欺负了,我得知以后,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他出头,久而久之,在学校里,想欺负冯海鹏的人知道我和他关系非同一般,不敢轻易造次,即使有些人手痒难耐,想把他当出气筒,但是想到我是他的大哥,会立马收敛住。
我帮助冯海鹏,他特别知道感恩,每次写好的作业,会借给我抄一遍。冯海鹏虽然长了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但学习成绩非常好,总是年级的前几名,写的小作文常常被老师当成范文,让我们把他当成榜样学习。
我清晰记得有一次,老师让我们写一篇关于同桌的作文,冯海鹏写的就是我,他描写的很生动,说我每走一步,鼓鼓的肚子都要上下颠簸两下;说我的饭量惊人,一顿能吃下一盆米饭。当老师读完他写的作文,全班同学都哄堂大笑,只有我一个人害羞的把头扎进桌堂里。
一传十,十传百,经此一事,全校都知道我和冯海鹏是异姓兄弟,表面上,老师让他辅导我功课,背地里,我却是他在学校里的靠山。现在回想到我和他小时候在一起时画面,嘴角总是忍不住微微抽动,脸上露出一副幸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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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上初中二年时,我爸在海上工作几年,赚了一些,他在南方二线城市买了楼房,我和妈妈都搬了过来。从老家搬走时,我和冯海鹏久久不愿意分开,紧紧抱在一起,如果不是搬家公司的司机催促,我想和他拥抱一辈子。
和冯海鹏分开以后,起初的两年里,我们还保持书信联系,说说自己最近的境况,打听一下对方过得如何,但由于距离相距太远,交通和通讯都不方便,我们自打上次分开以后,往后的十年里,就没有再见过面。
再后来,我给冯海鹏写过很多次信,但都被退了回来,后来我向其他的学生打听,原来冯海鹏家里出了事情,爸爸出去打工意外身亡了,妈妈顶不住压力,把年幼的妹妹托付他照顾,然后在一个深夜里,选择了自杀。
冯海鹏为了把妹妹抚养长大,他主动退学,请爷爷奶奶帮忙照顾妹妹,他一个人出去打工挣钱养家。冯海鹏本来就瘦弱,年龄还小,一般地方根本不愿意收留他干活,后来他为了让雇主收留自己,他主动提出减半工资。
说实话,那时候我知道好兄弟的遭遇以后,真的好想为了他做些什么,可是碍于自己还是一个穷学生,没有能力赚钱,想尽绵薄之力却又有心无力,只能在远方默默祈祷,希望他能扛起生活的重担,照顾妹妹和爷爷奶奶,自己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在我们分别后的第十五年,冯海鹏主动给我写了一封信,当时我已经在外地参加工作,信邮寄到我家,我母亲替我打开看了,说两个月之后,他要来我这边,如果不忙的话,希望我们能相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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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我立马让母亲给他回信,说我特别期待和他这次的见面。我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赶回家里这边,准备迎接多年不见的好友。那天,我早早就去火车站接他,我们刚见面,我有点认不出来他了,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满脸的沧桑,我们见面,谁都没有说话,就像之前分别时一样,走上前,拥抱在一起。
冯海鹏这次来,主要是送妹妹上大学,顺便过来看看我,拜托以后我代替他照顾一下自己妹妹。当初我搬走时,他的妹妹才4岁,现在竟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告诉冯海鹏,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不负嘱托。
我们兄弟二人虽然多年不见,但彼此在对方心里的位置一点也没有变,我领着他到附近小酒馆里喝了很多酒。酒过三巡,发小冯海鹏有点喝多了,突然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从他的哭声中,我能感觉到,这么多年,他吃了很多苦头,利用这次大哭发泄出来。
在我们相聚的时候,我把手机号给他了,让他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在他返程的时候,我悄悄塞进他行李箱里1000元,希望他回去之后,简单的改善一下生活状态,比如买两件新衣服穿,做几顿好吃的。
发小妹妹所在大学距离我家很近,隔三差五我就把她接到家里吃饭,像对待自己亲妹妹一样好。我爸妈也很喜欢发小妹妹,认她做了干女儿,家里做了特别饭菜,妈妈会打车给她送到学校,亲眼看着她吃完自己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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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妹妹也把当成亲哥对待,每次见面,都高兴得手舞足蹈,不了解情况的,真的以为我是她亲哥呢!大四那年,发小妹妹很少来家里,说一直忙着复习考研,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既然她忙着学习,我们也不好叫她来家里吃饭。
有一天,我正在外地出差,发小突然打电话,直接怒了,把我一顿数落,说我不够哥们义气,没有好好照顾他妹妹。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我直接懵了,以为他抽风了呢!
一番询问之后,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他的妹妹爱上一个有家庭的男人,对方承诺她毕业之后就娶她,结果在她毕业时,对方失踪了,发小妹妹一时想不开,想到了自残,还好被室友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想像。
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立马赶回去照顾发小妹妹,当时,她躺在病床上看到我来了,直接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我赶忙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从此以后没人再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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