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升职后越发挑剔我，直到那晚我收到陌生女人发来的照片

陈凯升职那天，我在厨房炖汤。他回来得比平时早，西装笔挺，脸上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兴奋。"升了，营销总监。"他说完就去书房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出来是在跟谁约晚饭。

我没问。婚姻走到第七个年头，有些事不问反而轻松。

汤炖得有点咸了。我尝了一口，犹豫要不要重新做，最后还是端上了桌。陈凯喝了两口就放下勺子："最近做饭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

"可能吧。"我说。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我晚上有应酬。"

那之后的日子，陈凯变得很挑剔。衬衫领子没烫平，他会皱眉;我买的菜不够新鲜，他会提醒我超市的会员日;就连我穿的家居服，他也会说："你是不是该添置几件新衣服了？"

我照着做。把衬衫送去干洗店，改在早上去菜市场，网购了三套看起来还不错的家居服。但他的眉头依然皱着，只是话说得更婉转了："你最近看起来有点累。"

"是有点累。"我承认。公司项目赶进度，我连续加了一周班，回到家就想躺着。但陈凯的应酬越来越多，我连抱怨的时机都找不到。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我说："毛巾在柜子里。"他"嗯"了一声，走到衣柜前翻找什么。我看见他拿出一件我没见过的深蓝色衬衫，料子很好，版型也比他平时穿的更修身。

"新买的？"我问。

"公司配的。"他说得很自然。

我没再问。但那件衬衫一直放在我心里，像一根刺，不痛，却总让人不舒服。

照片是在一个周四晚上发来的。

陌生号码，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餐厅的包厢，灯光昏暗，桌上摆着半瓶红酒。第二张是陈凯的侧脸，他在笑，笑得很放松。第三张是一只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甲涂着深红色，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戒指。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我做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我放大照片，仔细看那只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戒指是简约款，不贵但有品味。我甚至能想象出这个女人的样子：年轻，精致，说话时会微微歪头，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陈凯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等他，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一次次自动熄灭又被我点亮。

他回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酒气很淡，脚步很稳，看起来没醉。我把手机递过去："这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把手机还给我："徐姐发的吧。"

"徐姐？"

"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四十多岁，离异，最近有点情绪不稳定。"陈凯坐到我旁边，语气很平静，"她追求我有一阵子了，我一直没理她。她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挑拨我们。"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也很坦荡。但我突然想起那件深蓝色衬衫，还有他越来越挑剔的话语，以及他看我时那种隐隐的不耐烦。

"那只手是谁的？"我问。

"不知道。可能是她自己的，也可能是她随便找的。"陈凯叹了口气，"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就去找领导谈，让她离开公司。"

他说得太果断了，反而让我觉得不真实。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陈凯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只是想看看那个叫徐姐的女人长什么样。

十一点半，陈凯从大楼里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精致年轻的女人，而是一个看起来确实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微胖，穿着得体但谈不上时髦。她在说什么，陈凯低着头听，表情很严肃。

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更荒谬了。

那天晚上我把照片删了，也没再提这件事。陈凯对我好了很多，周末主动提出去看电影，还买了我喜欢的提拉米苏。我们坐在电影院里，手牵着手，像刚谈恋爱那会儿一样。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不是因为那些照片，而是因为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他怎么能这样"，而是"原来真的到这一步了"。

三个月后，陈凯的一个朋友结婚，婚礼上我见到了那个发照片的女人。不是徐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化着精致的妆，说话时确实会歪头。她看到我时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很小声地说："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

她睁大眼睛，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转身走向陈凯，他正在跟朋友聊天，笑得很开心。我站在他身边，像往常一样挽住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婚礼结束后，我们开车回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快到家时，陈凯突然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反问。

他没再说话。我也没追问。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继续装作不知道的问题。

我想过离开，也想过大吵一架。但最后我只是在心里跟自己说：再等等，等我准备好了，等我能一个人过得更好了，等我不再害怕失去这个家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