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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中篇小说:《梧桐坡的金疙瘩》20集,本想就此搁笔。得知网友关于续集的想法,为了劫网友心愿,加之乡村振兴永远在路上,梧桐坡的故事也在继续发生,索幸讲讲后面的故事。由于笔拙,不一定能满足网友的一番好意,不妥之处,敬请见谅!
作者:冯继军
第一章 樱桃满枝几多愁
初夏的梧桐坡,漫山的樱桃树缀满了红玛瑙似的果实,风一吹,甜香裹着泥土的气息漫过田埂,连村口的老槐树都像沉浸在蜜甜里。可村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半点也不轻松,烟雾缭绕中,一张张黝黑的脸庞皱成了疙瘩。
“这雨下得太邪性,樱桃熟得早,摘下来搁不住,镇上的收购商乘机压价,再卖不出去,就得烂在地里!”种植户李叔拍着桌子,声音几乎是在吼,指缝里的烟蒂都快烫到手指。
陈桐坐在主位,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眉宇间带着刚从樱桃园回来的风尘。他刚从农业大学毕业半年,回村后当了大学生村官,接过了村支书的担子,原本挺直的腰板,这阵子也因为连日操劳微微有些弯。“老李叔别急,收购商那边我再去谈,另外,咱们的烘干房和果酱生产线得加班加点,能加工多少是多少,不能让果子烂在手里。”
他的话音刚落,农技员石头推门进来,脸色发白:“陈书记,不好了!西边那片老樱桃林,发现了穿孔病,好几棵树的叶子都黄了,再蔓延下去,明年的挂果就会受影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穿孔病是樱桃树的顽疾,一旦扩散,轻则减产,重则毁林。刚靠着樱桃产业脱贫致富的梧桐坡,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去看看!”陈桐腾地站起来,抓起墙角的草帽就往外冲。阳光刺眼,他却觉得眼前有些发暗,樱桃产业是梧桐坡的命脉,好不容易才从几亩试验田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打通了省内的销售渠道,这节骨眼上,病虫害和销路难题凑到一块,像是两座大山压了过来。
山坡上,连片的樱桃树间,不少村民正蹲在树下叹气,发黄的叶片上布满了圆形的穿孔,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陈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病叶,指尖捏着叶片边缘,眉头拧成了川字。石头在一旁低声说:“我查了资料,这病跟今年雨水多、通风差有关,得赶紧喷药,还要清理病叶深埋,不然传播开来,已经初具规模的樱桃林就会受到灭顶之灾。”
“药呢?咱们储备的农药管用吗?”陈桐抬头问。
“管用是管用,但是量不够,而且最好配合生物防治,不然连年喷药会影响樱桃品质。”石头说着,语气里带着为难:“生物防治的菌种咱们这里没有,得从外地调,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陈桐沉默着,目光扫过漫山的樱桃树,红透的果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像是村民们沉甸甸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我联系省农科院的导师,问问能不能加急调菌种过来,石头,你组织村民先把病叶清理了,喷药的事不能等,哪怕先控制住蔓延速度也行。”
安排完病虫害防治的事,陈桐马不停蹄地赶往镇上的收购点。收购商老张正叼着烟,指挥工人装箱,看到陈桐过来,脸上堆起笑脸:“陈书记,不是我压价,今年雨水多,樱桃甜度不够,而且各地樱桃都丰收,市场供大于求。”说罢两手一摊:“我也是没有办法。”
“张老板,甜度不够咱们可以提供检测报告,梧桐坡的樱桃都是生态种植,品质摆在那里。”陈桐耐着性子,“而且我们已经在搞深加工了,果酱、果干、樱桃酒都能做,你要是愿意合作,深加工产品咱们也可以给你让利。”
老张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桐,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村官,看着年轻,做事却透着股韧劲。他沉吟片刻:“深加工产品销路还没打开,我可不敢贸然拿货。这样吧,樱桃我按收购价提一毛,深加工的产品我先拿一批试试水,卖得好咱们再谈长期合作。”
虽然没能争取到更高的价格,但好歹保住了销路,还为深加工产品打开了突破口。陈桐松了口气,握着老张的手:“谢谢张老板,你放心,咱们的产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回到村里,夕阳已经西下,村口的晒场上,村民们正忙着晾晒刚摘的樱桃,兰花戴着草帽,指挥着工人往烘干房运果子,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看到儿子回来,她直起身,抹了把汗:“怎么样,收购商那边谈妥了?”
“谈妥了,价格提了一毛,还答应试卖咱们的深加工产品。”陈桐笑着说,眼睛看着母亲。这几年,母亲从一个农村妇女,成长为樱桃加工企业的负责人,不仅懂管理、懂销售,身上的韧劲半点不输男人。
“那就好,烘干房这边我盯着,保证不会出问题。”兰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订单,“对了,昨天我在网上挂的樱桃果酱链接,有个上海的客户下了五百瓶的订单,咱们的电商渠道也慢慢起来了。”
陈桐接过订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困难再多,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夕阳为梧桐坡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些挂满红果的樱桃树,在暮色中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第二章 土地流转起风波
解决了樱桃产业的燃眉之急,陈桐把精力投入到了现代农业发展上。梧桐坡的耕地大多零散分布,一家一户的小农耕作模式,效率低、成本高,想要发展现代农业,解决土地流转的问题是当务之急。
村部的公告栏里贴上土地流转的通知后,村里就炸开了锅。傍晚的老槐树下,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土地流转出去,咱们以后靠啥吃饭?万一合作社整亏了,咱们找谁去?”
“就是,祖祖辈辈都是靠种地过日子,把地交出去,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
“我听说陈书记要搞什么规模化种植,还要用机器种地,那咱们这些人不就失业了?”
这些议论传到陈桐耳朵里,他并不意外。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想要让大家心甘情愿地把土地交出来,必须打消他们的顾虑。他决定挨家挨户走访,跟村民们好好聊聊。
第一站,他去了村里的老支书家。老支书年过七旬,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在村里有较高威望。看到陈桐进来,老支书招呼他坐下,递过一杯热茶:“我知道你小子的心思,想让梧桐坡越来越好,可土地流转不是小事儿,阻力不小啊。”
“老支书,我明白大家的顾虑。”陈桐捧着茶杯,语气诚恳,“土地流转不是把地收走,而是集中起来规模化种植,村民们不仅能拿到租金,还能在合作社上班拿工资,年底还有分红,比自己种地划算得多。”
老支书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大家心里没底。你刚毕业,没干过这么大的事情,万一搞砸了,怎么向村民交代?”
“老支书,我不是单打独斗。”陈桐拿出一份计划书,“我已经联系了省农科院,他们会派专家过来指导种植;另外,我还找了县里的农业投资公司,他们愿意注资,解决资本投入的问题。而且,咱们的种植品种都是经过筛选的高附加值作物,风险可控。”
老支书翻看着计划书,眉头渐渐舒展:“你考虑得挺周全。这样吧,我带头把我家的三亩地流转出去,再帮你做做其他村民的工作。”
有了老支书的支持,事情顺利了不少。陈桐又接连走访了几户顾虑比较大的村民,耐心解释土地流转的好处,承诺会签订正规合同,保障大家的权益。兰花也主动站出来,把自家的五亩地全部流转给合作社,还动员亲戚朋友参加。
可就在事情快要成的时候,村里的老倔头却跳了出来。老倔头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对土地感情深,坚决不同意流转。扯着嗓门吼道:“我死也不把地交出去!自己种的粮食吃着香,跟着你们瞎折腾,万一赔了,喝西北风去?”
陈桐几次上门,都被老倔头赶了出来。这天,他又一次去找老倔头,看到老倔头正蹲在地里,看着干裂的土地叹气。今年夏天雨水少,玉米长得稀稀拉拉,减产已成定局。
陈桐没有提土地流转的事,只是蹲下身,帮老倔头拔草。“叔,今年天旱,玉米收成不好吧?”
老倔头没好气地说:“可不是吗?农民靠天吃饭,命就这样。”
“不是命,是方式不对。”陈桐指着地里的玉米,因势利导。“你看,咱们这地是肥力不足,又没有灌溉设施,靠天吃饭肯定不行。如果土地流转后,我们会统一修建灌溉水渠,施用有机肥,采用科学的种植方法,不仅能提高产量,还能节约成本。”
他顿了顿,又说:“叔,你家的二小子在外地打工,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你年纪大了,种地越来越吃力。把地流转出去,你不用再风吹日晒,每个月能拿到租金,还能在合作社干点轻松的活,多好啊。”
老倔头沉默了,手里的锄头停在半空。陈桐又说:“叔,我知道你舍不得土地,可土地也需要更好的耕作方式。咱们把地集中起来,搞现代化农业,让梧桐坡的土地产出更高的价值,这才是对土地最好的回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田埂上,老倔头终于松了口:“行,我就信你小子一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亏了,我饶不了你!”
陈桐脸上露出笑容:“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这样,在陈桐和村干部的努力下,村民们的顾虑渐渐打消,土地流转工作顺利推进。短短一个月,全村就流转了两百多亩土地。陈桐趁热打铁,引进了播种机、收割机等现代化农机设备,聘请了专业的种植团队,还搭建了物联网监测系统,实时监测土壤墒情、作物长势,梧桐坡的农业生产,渐渐从传统耕作向科学种田转变。
第三章 电商浪潮涌山乡
土地流转到位,现代农业的架子搭了起来,可产品卖出去才是关键。陈桐深知,光靠传统的线下销售渠道远远不够,必须搭上电商的快车,让梧桐坡的农产品走出大山,走向更广阔的市场。
他在村里挑选了几个年轻有活力、懂点电脑的村民,组建了电商团队,自己亲自担任负责人。可刚开始,电商团队就遇到了难题。
“陈书记,咱们的网店开起来了,可没几个人光顾,一天就几单生意,还是亲戚朋友捧场。”电商团队的小敏愁眉苦脸地说,她刚从城里打工回来,对电商略懂一二。
陈桐看着电脑屏幕上惨淡的订单数据,心里也犯了愁。梧桐坡地处偏远,知名度不高,产品没有品牌效应,想要在众多电商产品中脱颖而出,确实不容易。
“咱们得想办法打响名气。”陈桐思索着,“首先,要做好产品包装,突出咱们的生态、绿色优势;其次,要拍点高质量的宣传视频,把梧桐坡的自然风光和种植过程拍下来,让消费者了解咱们的产品;另外,咱们可以找一些网红主播合作,通过直播带货的方式推广产品。”
说干就干,陈桐带着电商团队,先是设计了新颖的产品包装,在包装上印上梧桐坡的风景图和“生态种植、自然原味”的标语。然后,他又联系了县里的融媒体中心,请记者过来拍摄宣传视频,镜头里,漫山的樱桃林、金黄的稻田、忙碌的村民,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乡村画卷。
直播带货的事,却遇到了阻力。村里的村民们对直播这种新模式接受度不高,觉得对着镜头卖货太丢人。兰花自告奋勇:“我来试试!”
第一次直播,兰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对着镜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播间里没几个人,评论区里还有人调侃她“土气”。陈桐在一旁鼓励她:“别紧张,就像跟街坊邻居聊天一样,说说咱们的产品就行。”
慢慢的,兰花放松了下来,她结合自己的种植经历,跟网友们分享樱桃的种植过程、口感特点,还现场展示了樱桃果酱的制作过程。她朴实的话语、真诚的态度,渐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网友,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订单也开始蹭蹭上涨。
“家人们,咱们的樱桃都是自然成熟的,没有打催熟剂,咬一口满嘴香甜,现在下单,新鲜采摘,当天发货!”兰花对着镜头热情地介绍着,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经过一次次直播,她越来越熟练,从一个害羞的农村妇女,变成了干练的带货主播。
除了直播带货,陈桐还带着电商团队,参加了县里的农产品展销会,跟多家电商平台签订了合作协议。梧桐坡的樱桃、大米、蔬菜等农产品,通过电商渠道,销往了全国各地,甚至还有海外的华人华侨下单购买。
这天,电商团队的小敏兴奋地跑进来:“陈书记、兰总,咱们的樱桃果酱卖到国外去了!有个美国的客户下了一千瓶的订单!”
“真的?”陈桐和兰花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小敏举着手机,“客户说,咱们的果酱口感纯正,没有添加剂,在国外很受欢迎,还想跟咱们长期合作呢!”
消息传开,梧桐坡沸腾了。村民们没想到,自己种的农产品竟然能卖到国外去,心里充满了自豪感。老倔头拿着一瓶樱桃果酱,脸上笑开了花:“没想到啊,咱们梧桐坡的东西,也能走出国门,这都是陈书记和兰花娘儿俩的功劳!”
随着电商业务的不断发展,梧桐坡的农产品品牌知名度越来越高,订单量越来越大。陈桐又牵头建起了冷链物流仓库,解决了农产品保鲜和运输的难题。传统农业与电商模式的结合,让梧桐坡的现代农业发展步入了快车道,村民们的收入也节节攀升。
兰花的企业规模不断扩大,从最初的樱桃合作社,发展成了集种植、加工、销售于一体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产品畅销国内外,她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农民企业家。每次谈到自己的成长,兰花都会说:“是梧桐坡这片土地养育了我,是乡村振兴的好政策成就了我,我要带着乡亲们,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第四章 洪峰砺志显担当
正当梧桐坡的发展蒸蒸日上的时候,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悄然而至。
入汛以来,雨水就格外多,连续半个月的暴雨,让清河水位暴涨,山体滑坡、道路中断,梧桐坡陷入了危机。这天凌晨,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县防汛指挥部发来紧急通知,上游水库即将泄洪,要求村民们立即转移到安全地带。
陈桐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穿雨衣,就冲进了雨里。“大家快起来!洪水要来了,赶紧转移到村部的安置点!”他一边喊,一边挨家挨户敲门。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视线模糊不清,脚下的泥土湿滑难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村里奔跑着,声音因为长时间呼喊变得嘶哑。
老倔头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儿子又在外地,陈桐背起老倔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安置地点跑。雨水灌进鞋子里,泥泞的道路让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咬牙坚持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村民们都安全转移出去。
兰花也带着合作社的员工,挨家挨户帮助村民转移物资,安抚大家的情绪。“大家别慌,跟着陈书记走,安置点有吃的、有住的,咱们一定能挺过去!”她的声音坚定有力,给了村民们莫大的安慰。
就在村民们大部分转移到安置点的时候,有人大喊:“不好了!烘干房那边进水了,赶紧把里面没来得及运走的樱桃和果酱搬出来!”
烘干房里存放着价值几十万元的农产品,这是村民们半年的心血,一旦被洪水淹没,损失惨重。陈桐毫不犹豫:“我去看看!”
“太危险了,洪水已经快淹到膝盖了!”兰花拉住他,一脸担忧。
“不行,那些都是村民们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没了!”陈桐挣脱兰花的手,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冲进了雨幕。
烘干房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樱桃和果酱箱子堆得老高。陈桐和村民们一起,扛着箱子往外面跑,雨水越来越大,洪水越来越急,随时都有被冲走的危险。他们互相搀扶着,咬紧牙关,一趟又一趟地搬运着物资。
突然,一声巨响,烘干房的墙体出现了裂缝,随时可能坍塌。“快撤!”陈桐大喊着,推着最后一个村民往外跑。就在他们跑出烘干房的瞬间,墙体轰然倒塌,溅起的泥水扑了他们一身。
看着坍塌的烘干房,陈桐和村民们都愣住了,虽然大部分物资都抢了出来,但还是有一部分被埋在了废墟里。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安置点里,村民们看着外面肆虐的洪水,脸上充满了焦虑和不安。老倔头看着陈桐湿透的衣服和疲惫的脸庞,哽咽着说:“陈书记,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被洪水冲走了。”
“叔,这是我应该做的。”陈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家放心,只要人在,就有希望,洪水退了之后,咱们一起重建家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颗定海神针,稳住了大家慌乱的心。兰花默默递过来一件干衣服,又端来热气腾腾的姜汤:“先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别冻感冒了,后面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几天,洪水依旧没有退去的迹象,安置点的物资渐渐紧张起来。陈桐一边联系外界请求支援,一边组织村民自救,男人们轮流值班巡逻,防止山体滑坡和次生灾害;妇女则负责照顾老人和孩子,整理物资、烧火做饭。兰花则利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外地的企业家朋友,筹集了一批饮用水、方便面和药品,缓解了安置点的燃眉之急。
雨停的那天,洪水开始慢慢退去,但是梧桐坡早已满目疮痍。漫山的樱桃树被冲倒了大半,刚刚长势喜人的稻田变成了一片泥沼,烘干房、仓库坍塌,道路、桥梁被毁,原本生机勃勃的村庄,变得一片狼藉。
看着眼前的景象,村民们红了眼眶,有人甚至失声痛哭。陈桐站在山坡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园,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转过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大声说道:“乡亲们,洪水冲毁了我们的房子、我们的田地,但冲不垮我们梧桐坡人的骨气!以前我们能靠着双手脱贫致富,现在就能靠着双手重建家园!”
“对!重建家园!”村民的情绪被点燃,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泪水,更带着不屈的斗志。
灾后重建的工作立刻展开。陈桐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了梧桐坡的灾情,争取到了救灾物资和资金支持。己经是副镇长的陈阿桐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带着镇干部赶到梧桐坡,指挥和参加梧桐坡的救灾工作。陈桐带领村民先清理道路上的淤泥和杂物,打通对外联系的通道;然后组织大家抢修受损的房屋和基础设施,搭建临时的种植大棚。
樱桃林是重建的重中之重。被冲倒的樱桃树中,还有一部分可以救活,陈桐请来了省农科院的专家,指导村民修剪枯枝、加固根系、改良土壤。对于无法救活的树木,他决定重新栽种新品种的樱桃苗,同时引进更抗涝、抗病的品种,提高樱桃产业的抗风险能力。
兰花则忙着联系保险公司定损理赔,同时组织工人恢复生产线。房被毁,她就租用村里的闲置房屋作为临时加工点;设备受损,她就多方联系家维修、更换。为了弥补洪灾带来的损失,她还推出了新的产品,樱桃果脯和樱桃醋,拓展了产品种类,打开了新的市场。
在重建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老倔头虽然年纪大了,却每天带着工具去樱桃林帮忙,清理淤泥、搬运树苗,干劲十足;电商团队的小敏,则利用直播平台,向网友讲述梧桐坡的灾情和重建故事,不少网友被感动,纷纷下单购买产品,用实际行动支缓梧桐坡。
最艰难的时候,陈桐带领村民在泥泞的田地里抢种速生蔬菜,保障大家的蔬菜供应;兰花则顶着压力,贷款引进了一套现代化的灌溉设备,修建了防洪排涝沟渠,从根本上解决了农田积水问题。白天,他们在工地上挥汗如雨;晚上,他们在村部开会,商量重建事宜,常常忙到深夜。
有一次,为了抢修灌溉水渠,陈桐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最后累得晕倒在工地上。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身边围满了担忧的村民。老倔头握着他的手,眼眶通红:“陈书记,你可得好好休息,你要是倒下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陈桐笑了笑,挣扎着坐起来:“我没事,水渠还没修好,我不能休息。”
就这样,在陈桐的带领下,梧桐坡的村民们齐心协力,与自然灾害展开了顽强的斗争。他们用双手清理淤泥,用汗水浇灌新苗,用信念支撑希望。经过半年的努力,倒塌的房重新建起,被毁的农田重新焕发生机,漫山的樱桃树抽出了新的枝条,道路、桥梁全部修复,梧桐坡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甚至比原来更加整洁、更加美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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