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张大爷亲口跟我聊的。张大爷今年81岁,曾经是工厂里的技术骨干,那会儿工资高得很,退休金也美滋滋的。家里两套房,还有点存款,算是小区里的“有钱人”。年轻时候,他总爱说,“等我60、70岁退休了,就过享福的日子。”
可真等到这个年纪,张大爷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想得那么美。
张大爷房子住在八楼,带电梯。其实当年刚买的时候,邻居们还羡慕坏了,觉得他有眼光。每次下楼,他都挺胸抬头,觉得风风光光。但人一上了年纪,毛病多。他前几年膝盖疼得厉害,有时候还怕摔着,慢慢下楼的次数也少了。以前喜欢广场舞啊,下棋啊,现在越来越懒得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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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头几年,周围人还热闹,各种邻居串门唠嗑。有个胡阿姨,天天跟张大爷“斗嘴”,谁家孙子学习好,谁做菜味道香,天天争来争去。那时候张大爷觉得:“这就是好日子!”
到了七十五,身边朋友一个个身体不硬朗了,不是住院就是搬走,去儿女家养老。平时楼道都见不着人,家门口冷冷清清。以前拉家常、喝小酒的人,说没就没了。张大爷就跟家里那条老狗一样,耳朵听力差了,鼻子灵也用不上,越住越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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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家庭。张大爷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俩孩子都在外地工作,节假日才能回来。他年轻时忙着挣钱,为孩子考虑得多,帮儿子买房、拿钱给孙女补习,觉得养儿防老嘛,将来肯定有人陪着。
但现在,儿子事业越做越大,每年放假回来也就待两三天,匆匆就走。女儿更别提了,带着外孙在国外。微信视频倒是偶尔打,可隔着屏幕,有时候张大爷说啥,孩子们爱答不理。他坐在大桌子旁,桌面擦得亮堂堂的,可饭菜没人盛,话也没人听进去。心里那点落寞,也只能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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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冬天,张大爷感冒发高烧,半夜咳得厉害,怎么都联系不上儿女。他一个人拄着拐杖下楼,找了邻居帮忙送去医院挂急诊。回家后整整睡了一天,水杯掉地上都没人捡。他说那个时候,真第一次感觉到心寒:身边再大的房、再多的钱,一到关键时候只能靠自己。
你可能说:“张大爷条件那么好,花钱买个保姆不就行了?”其实不是没试过。他找了好几个保姆,不是阿姨手脚笨拙,就是合不来脾气,伺候几天就换人。后来张大爷失望了,索性就一个人在家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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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小李总结:“你再有钱,到了这个岁数,也就剩自己和四面墙。”张大爷听了以后,叹口气说:“以前嫌房子小,想着三世同堂。现在人都走了,落得空房,声音都有回音。”
有一次,社区组织老人聚会,照相的时候站了半天队,前面一个老哥突然后仰晕倒。大家吓得赶紧叫救护车,有人流着泪说:“这年纪,再好的环境,身边没几个知心的人,想活得开心,可比小时候难得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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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经常和我念叨:“我看明白了,人哪,再好的房子,一旦没人陪着,你的‘好日子’也就是拍张照,晒朋友圈那么一瞬间罢了。等你老到七十五上下,能陪你的,只有自己的影子了。”
说真的,我每回从张大爷家出来,都沉默了很久。钱、房子,到最后,照顾不了老人的孤独和无奈。
他还劝我:“年轻时多留意家人,别等有钱有房了,却连说话的人都没了。再有的‘好日子’,都是给别人看的。自己真正的好生活,是心里有安慰,身边有老伴,有知己,还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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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普通人家都差不多。再大的成就,到了七十五岁,好日子的光景也快到头了。能闯能拼已过去,等来的只有安静和淡淡的温情。把该做的善事、该搞的热闹,都早点做了,将来老了,才不会遗憾。
所以,别把人生所有希望寄托在钱和房子上。趁着还走得动,多陪陪家人、多交些朋友。这样到七十五岁以后,即便日子平淡,心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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