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是故宫博物院建院100周年。
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和故宫博物院联合出品的10集纪录片《百年守护》,在总台央视综合频道、纪录频道播出。把镜头推向历史深处、用话筒拾取光阴回响,从2005年高清纪录片《故宫》,到2012年系列短片《故宫100》、2016年《我在故宫修文物》,再到2020年《我在故宫六百年》等,总台纪录片团队与这片红墙黄瓦结缘几十年。站在新的时间点,“故”事该从哪里讲?
20多年前拍摄的乾隆花园,再见已是青春容颜:“修复的目标是,希望如果乾隆自己回来,他能够认识这个园林。”

10多年前潜心修文物的老师傅们,如今回访,有人退休返聘,有人迎来一屋子徒弟。

太和殿里的桌椅怎样除尘?养心殿为何暗藏木格?15公里地下暗沟什么样?夜巡殿宇又会看到哪些震撼人心的场景……哪怕拍几十年,也总有新发现。
1420年紫禁城建成,1925年成为故宫博物院,从帝王宫苑转变为面向大众的博物馆。“保护好故宫,发挥好故宫的作用,是国家的一件大事,是故宫人的光荣使命。”紧扣“保护”和“使命”,主创团队从一块瓦片、一张标签、一株古树,讲述诚敬典守、匠心传承的历史。一代代故宫人,用自己的时间,帮建筑和文物对抗时间;总台纪录片团队,希望用几十年的跟踪拍摄,去记录故宫和故宫人的100年。
曾经满屋是师傅
如今一茬茬徒弟
“10年过去了,我还在故宫修文物。”当年镜头里的师傅们,现在怎么样了?这是最早定下来的一集,回应观众,更致敬传承。拍故宫人,是主创团队的夙愿,建院之初的几辈人已远去,他们的谱系、手艺和精神,活在当代人身上。
沉静而腼腆的王津,师爷是清宫做钟处的徐文磷,一座“太平有象”钟在两人手中接力修复,如今补齐了缺失的轨道,珠光流转、象鼻灵动,终于了无遗憾。10年前,王津在纪录片中感慨职业生涯进入晚期,10年后,他带徒弟去西藏修钟表,继续用热爱上紧发条。

老师傅的坚守,迎来新枝叶茂。钟表室、铜器室、书画修复室,已三代同堂,一度只剩2人的镶嵌组也壮大到12人。年轻人多有博士学位、国际视野,学科横跨美术、机械、材料等,他们由衷对主创团队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有师傅站在那,我心里就有底”。
拍摄年轻人鼓捣3D扫描等新技术时,老师傅们会好奇地凑过来围观。新人才、新技术、新思路,让文物研究和保护挺进全新领域。唐卡修复组在2017年成立,既没成熟的师承,也没太多现成经验,依然研制摸索了一套病害图示,为唐卡延续生命。

每次开机
都有新发现
屏息揭取裱糊纸,几百年前的通景画即将露出真容。2002年,中外合作修复乾隆花园,主创团队中的许多人,就拍摄过当时最早一批通景画的修复,后来又见证了砖瓦梁柱慢慢复苏、古代工艺逐步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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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重新开放的四进院落,哪怕脱落一块太湖石,也要反复论证才能安放回去。“一个人为什么要把院子堆满石头?”与研究员长谈,乾隆雨中细赏石窝瀑布的形象慢慢浮现。于是,主创团队设计拍摄水流跌石,让从文物生发的想象,又回到真切的文物上,灵谷生春,诗意盎然。

剥开养心殿的历代装修,犹如探秘微缩版紫禁城。这座8代皇帝召见群臣、处理政务并生活起居的小户型,20多年前就是记录的重点。如今,主创团队又拍到了层层墙纸后最新发现的古董画片凹槽,这是雍正时代的绝版立体装修。而“立体”,也是纪录片画面风格的关键词,端坐古画的帝王,从平面走进三维,重回他们自己喜爱的陈设之间。

新开放的园林,新发现的审美……取景器还框进此前鲜少系统呈现的新视角:生命。细查文档、尝试复原,慈宁宫香荚蒾70年后再次开启春天;保护几百棵珍贵名木、不伤一只益鸟,吃蚜虫的异色瓢虫爬上枝干;爱吞甜甜槐花、为池沼消灭蚊虫,草金鱼游入清波碧藻之间……摄像师对照古画和老照片,以同样的构图记录下今日故宫,百年光阴流转,被精心善待的古树廊亭风采依然。

属于人民属于文明
守护者代代相续,开一片故园新天,这场文化接力开始于100年前。1924年11月溥仪被驱逐出故宫,12月24日清室善后委员会开始了规模空前的文物清点。在巨量如文物号签的风云人物和历史细节中,如何抓取最关键线索?“一切公开”,是主创团队给出的答案。
当时,多件珍贵文物已经被偷运、损毁。一边是视国宝为私产的旧皇帝,一边是把人民做鱼肉的新军阀,清室善后委员会决定将点查报告和已佚目录公开出版,为保护国宝争取了最大的主动,也让故宫博物院对国民开放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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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国难当头,文物南迁。这段历史已被多次讲述,是否还能发现新视点?梳理近年学术界研究的新趋向,主创团队发现,南迁中的两次展览,给“守护”赋予了更加深远的意涵。
1935年,故宫文物穿越重重艰险在伦敦亮相,向世界系统展示中国艺术,也在动荡局势中唤起国际社会对中国抗日的支持;1943年,反法西斯战争黎明前的黑暗时刻,在重庆举行的书画展上,岳飞、苏武的民族气节以沉静姿态守护必胜的信念。跨越大半个中国的文物迁移,是危难中的抢救,更是中国人守护文明、守护国家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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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守护》的最后一集,镜头对准了故宫之中许多“不为人所注意”的守护者的平凡一天:从清晨的细致除尘,到开门后保障游客入场,从消防安全演练,到监测雨水日晒对古建的影响……入夜后,扛着摄像机跟随巡查队伍,哪怕只是拍摄部分路线,也已经感受到保卫人员的认真和辛苦。
月落日升,1天,100年。古建、文物和守护它们的人,在时光中相互映照、相互交融。从紫禁城到博物院,传承文化,记录历史,让我们继续相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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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来源于CMG观察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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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为故宫打call,百年传承如何“创”出国际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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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制:唐晓艳 李志翔
监制:娄靖海 刘园
编审:霍默静 张凌云
编辑:刘婉婷 申潇 王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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