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清朝乾隆年间,河北有个富翁李贺,花重金请了位「神医」给女儿看病。这位神医号称「悬丝诊脉、一摸知病」,在当地名气大得不行。结果神医诊完脉,当着一家人的面,笑眯眯地说:「恭喜恭喜,令千金不是病,是有喜了!已经三个月了!」——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家闺女在家好好待着,从没出过门,医生突然说她怀孕了。
问题来了:这位神医到底是真神医还是神棍?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李贺找女婿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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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这人祖上做官,家里有钱,就生了一个宝贝女儿叫玉润。膝下无子,就想找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正好他有个发小林业,家里原本也是书香门第,后来家道中落,有两个儿子。
李贺一琢磨:你家有两儿子,分我一个不过分吧?
林业一寻思:反正有俩,小儿子林沣给你当女婿也行。
就这样,十五岁的林沣就搬进了李家,成了预备女婿。李贺对这女婿那是相当上心,请名师教他读书,吃穿用度一样不差。不过李贺家教森严,林沣和玉润虽然订了婚,平时却很少见面。
日子过得挺平静。
直到有一天,玉润感染风寒,体虚盗汗浑身没劲。李贺一着急,赶紧让人去请当地最有名的医生——吴平。
这位吴平在当地可了不得,据说只要在脉上轻轻点一下,就能说出你祖宗八代的病史。李贺对他那是深信不疑。
吴平来了,被李贺恭恭敬敬请到女儿闺房外。
玉润从床帐里伸出一只手,吴平捏着手腕诊了一会儿脉,突然微微一笑,转头对李贺说:「恭喜员外,令千金没有病,而是有喜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胎气不安,服两贴安胎药就好了。已经三个月了,将来肯定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公子!」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贺整个人都呆住了,转头看向妻子。妻子也傻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最懵的是旁边的林沣。
这小子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瞪大双眼看向岳父岳母,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片刻之后,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冲出了房间。
李贿付了诊金,让管家送吴平出去,然后质问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妻子哭得稀里哗啦:「这绝对不可能啊!我这几个月一直陪在女儿身边,除了女婿之外,没有一个男人进过她的闺房,怎么可能有孕?」
李贺心里也犯嘀咕:我治家这么严,后院连只公猫都不让进,怎么可能出这种事?可那吴平是名医啊,应该不会看错吧?
正想着,管家急匆匆跑来禀报:「老爷,姑爷收拾了行李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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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心里一沉,赶紧追到林家。
林业把他迎进书房,一脸懵逼:「沣儿刚才突然回来,闹着要退婚,却不肯说原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贺当然不能说女儿「怀孕」的事,赶忙打哈哈:「误会,都是误会,让我过去跟他说两句就没事了。」
林业半信半疑,把他带到儿子房里。
林沣见岳父进来,朝他作了个揖,然后气鼓鼓地转过脸去,摆明了不想说话。
李贺走到他身边,在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林沣先是一愣,然后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李贺回了家。
那么,李贺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原来李贺跟他说:「这江湖骗子差点坏了你媳妇的名节。你现在听我的,咱们演一出戏,让这货在全城人面前出丑,怎么样?」
林沣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两天后,李贺又把吴平请到家里。
这次他满脸堆笑:「先生不愧是神医啊!小女服药之后果然好多了。不过既然是胎气不安,肯定还需要继续调理,请先生再给她看看,开副药安个胎。」
吴平一听,心里美滋滋:看来这家人是真信我了。
他大摇大摆进了闺房,隔着床帐又诊了一遍脉,点头道:「我说得没错吧?令爱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我这就开一副药保养元气,保证将来生下一位白白胖胖的公子。」
李贺听后哈哈大笑:「那就有劳先生了,请在床前写方子吧。」
吴平正要提笔,床帐突然被掀开了。
一个少年从里面跳出来,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吴平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林沣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还说什么保证生儿子?走!跟我到衙门去说!」
这两巴掌打得吴平眼冒金星,脑子嗡嗡作响。等他回过神来,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个局!
他刚才诊的脉,根本不是女儿的,而是女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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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平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沣可不管他脸色,抓着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闺房拖到客厅,一直拖到大门外。
吴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员外饶命!」
李贺冷笑一声:「你说我女婿怀孕倒也没什么,可你说我女儿有了身孕,这可是坏她名节了。你的话差点拆散一对夫妻,你说我能饶了你吗?」
话音刚落,两个丫鬟抬着一个马桶走了过来。
「吴神医,这是我家夫人赏你的。」
丫鬟揭开桶盖——里面是满满一桶臭大粪。
还没等吴平反应过来,一桶大粪就浇在了他头上!
「哗啦——」
那味道,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众人赶紧捂着鼻子跑开,只有吴平浑身都是屎尿,闭着眼睛摇晃着身体,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贺捏着鼻子,继续说:「要不是为了我女儿的脸面,我一定把你送到衙门严惩。算你运气好,这次就饶了你。以后别再骗人了,也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又让家丁从厨房拿出一簸箕煤灰,全倒在吴平头上,最后用棍子把他打了出去。
吴平连滚带爬地跑出李家大门,想坐轿子回家,结果发现来时坐的轿子已经被砸得稀烂。
他只能一边走,一边用衣服擦脸上的煤灰。
可问题是,大粪和煤灰搅在一起,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反而把自己弄成了大花脸。
街上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全都指着他哈哈大笑:「这人装神医,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今天终于遭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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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平跑回家,连夜收拾行李,逃出了县城。
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
而李贺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妙计,在当地传为笑谈。人们都说:对付骗子,就得让他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出丑,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后来林沣和玉润成了亲,小两口恩恩爱爱。每次提起这件事,林沣都会笑着说:「我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刻,就是当众证明了自己没怀孕。」
故事告诉我们:江湖骗子最怕遇到比他更精明的人。那些装神弄鬼、收智商税的货色,早晚会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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