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都下了注,荷官继续发第三张牌。
牌面揭开。
白晚瑶得到一张黑桃J。与她之前明牌的方片J组成一对J,明牌的牌面瞬间跃居首位!
沈墨北得到一张红桃8,也能与他之前的红桃10构成同花顺的潜在可能。
而我,只得到一张方片3。与我之前的那张黑桃A组合,牌面散乱,虽然有一张最大的A,但整体潜力看似远不如他们二人。
牌面的强弱,瞬息之间就已经完全逆转。
荷官朝白晚瑶伸手示意道:
“目前所有明牌中,一对J最大,请白小姐率先选择“下注”或“弃牌。”
白晚瑶的脸上瞬间恢复了血色。
看了一眼我桌面上那张可怜巴巴的3,差点没笑出声。
张口就是羞辱:
“蠢货就是蠢货。一开始发了张A就以为能笑到最后?”
“难怪父亲不喜欢你。”
随即仰着头,恶毒地看着我:
“姜念,既然你这么喜欢加码,那我们玩点直接的。”
“我拿我身上所有的衣服,赌你身上的。谁输了,谁就一件不剩。光着身子绕着整个宴会厅爬一圈。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姜念脱光了,是个什么货色!”
“敢不敢跟?”
在全场焦灼的目光下,我垂着头,沉默不语。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像是被羞辱得说不出话来,又像是彻底被吓到了,整张脸都透着苍白。
沈墨北原本一直冷眼旁观我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但头顶吊灯的光影一闪,突然觉得我低垂的眉眼有些熟悉。
心神一动,忍不住开口道:
“姜念,你要是现在弃牌。看在你外公姜老爷子的面子上,新区码头那百分之三的股权我可以不要。”
“但是,婚约必须解除!并且你得给我和千瑶,当众跪下,磕头赔罪!”
“这件事,才算过了。”
说完,沈墨北靠在椅背上,语气施舍道:
“姜念,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宴会厅一时噤若寒蝉,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借坡下驴,答应沈墨北开出的条件。
但他误会了。
我肩膀发抖,并非因为恐惧或者屈辱。
而是因为,兴奋。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像白晚瑶这样的蠢货了,居然会主动把命门递到我手上。
我缓缓抬起头。
在心中又飞速地推演了一遍牌局上的所有结果,确认了那个必然的结果。
很好,一切都没有任何缺漏。
“我跟!”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落下。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沈墨北和白晚瑶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沈墨北更是直接了当地嘲讽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半点不在意,静静地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语气玩味道:
“沈少,我的注,已经下了。”
“既然你要我跟你磕头谢罪,那我就拿这个跟你赌。我要是赢了,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打着什么“深爱师父”的旗号,找白晚瑶这种垃圾货色当替身恶心人。”
“你这不是报恩,这是报仇呢!”
一听到我质疑他对“师父”的感情,沈墨北瞬间就恼羞成怒。
眼里几乎要喷出过来,厉声训斥道:
“住口,你懂什么?”
“你根本不明白我对师父的感情。一个外人,轮得到你多嘴?”
沈墨北被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也不再顾忌其他。看着我,阴恻恻地说道:
“好,很好!”
“既然你姜念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猛地转向荷官,咬牙切齿道:
“我跟!”
“给我发第四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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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吓得浑身一震,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马发出了第四张牌。
牌面揭开:
沈墨北得到一张红桃A。虽然构不成同花顺,与他明牌上的红桃10、红桃8构成了极强的同花面,加上未亮出的暗牌,潜力巨大。
我得到一张方片A。与我已有的黑桃A、方片3组合,明牌的牌面瞬间组成一对A。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黑桃4!”
还没等荷官说话,白晚瑶的惊呼声骤然响起。她身体一软,竟然毫无形象的从椅子上滑落,“咚”地一声跌坐在地毯上,形象全无。
连带着那张暗牌,都被指尖无意中直接掀了开来。
居然是张红桃Q!
共四张牌:一对J、红桃Q、一张4。
这就意味着她最大的牌已经固定,无论最后一张发到什么牌,都不会大过我的一对A。
白晚瑶……必输无疑!
宴会厅的死寂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惊呼和窃语。
白晚瑶完全慌了神,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的,吓得手脚并用地爬到沈墨北狡辩,涕泗横流地哭求道:
“墨北哥,你救救我吧!”
“我不要光着身子在宴会厅里爬,那样我就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沈墨北的脸色难看得已经能滴出水来,但看着白晚瑶这张和师父有着四五分相似的脸还是难免心软。
压抑着情绪,安抚道:
“起来吧,别哭了。牌桌还没结束呢!”
“我会帮你的。”
随即,沈墨北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姜念,我奉劝你一句,到此为止吧。”
“你在这轮弃牌,这三千万的筹码你拿走。另外,我再许姜家百分之一的新区码头股份。至于你和晚瑶的赌注,一笔勾销。真要到了最后一张牌的地步,我们都不好收场。”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鬼手赌术,你赢不了的。”
我摇了摇头,蓦然笑出了声。
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白晚瑶,语气拖长,满是戏谑之情:
“啧啧啧,沈少还真是喜欢我这位妹妹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
话音未落,我止住了笑,猛地将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向筹码池推去:
“全压。”
“沈墨北,我要跟你梭哈!”
筹码撞击的巨响回荡在宴会厅里。
我死死盯着沈墨北,字字如冰珠砸落道:
“既然你沈少执意护着白晚瑶。那好,就把她的所有赌注,全部压在你身上。”
“你替她接!要是你赢了,之前所有的赌约,一笔勾销。要是你输了,沈少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要你沈墨北的——命根子!”
沈墨北看着我得寸进尺的行为,极怒反笑。
“哈哈……好,姜念。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了你,你够狠!”
“你都敢拿自己的子宫赌,我有什么不敢?”
“我告诉你,今天除非是师父在场,不然整个宴会厅,没有人能赢过我!”
说完,沈墨北不再看我,直接喝道:
“荷官,白晚瑶弃权,发最后一张牌!”
最后一张牌带着风声,被揭开。
沈墨北得到了一张红桃K,而我拿到了一张黑桃3。
他站起身来,鄙夷又残忍地扫了一眼我的牌,将最后一张暗牌缓缓掀开——红桃7!
至此,沈墨北的五张牌全部亮出:红桃8、10、A、K、7,是同花!
他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冷漠:
“一对3、一张A,你手里的最后一张暗牌应该是张散牌吧?两个对子而已,你拿什么大过我的同花?”
“姜念,别怪我。”
“是你自己找死的!”
白晚瑶也一扫刚才的狼狈,立马站起身。
脸上充满了大仇得报的怨毒和兴奋,尖声笑道:
“哼,贱人!我看你现在还怎么嚣张!”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招呼各大媒体,把你一会儿光着身子在宴会厅满地爬的视频,发扬光大!”
整个宴会厅充满了喧嚣、嘲笑和看戏的亢奋。
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分。
我彻底完了。
然而,我的表情却始终很平静,甚至显得有点冷淡。
我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白晚瑶。目光穿越喧嚣,直接落在沈墨北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
缓缓站起身,开口反问道:
“沈墨北,我当年在拉斯维加斯的后巷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墨北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瞳孔骤缩,呆愣地看向我。
声音里满是混乱和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
“拉斯维加斯、后巷……这些明明都是我和师父的回忆,你怎么……”
我没解释,只是带着失望的语气,轻轻摇头:
“拿到好牌,就得意忘形,把底牌亮得太早。”
“你还真是……学艺不精啊。”
在沈墨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翻开了我一直扣在桌上的暗牌——
不是沈墨北笃定的任何一张散牌。
而是一张红桃3!
牌桌上,我的五张牌赫然是:三张3外加一对A。
全场一片死寂。
“满堂红。三张同一点数的牌,加一对其他点数的牌。”
“不大不小,刚好压过你的同花。”
“徒弟,学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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