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雨丝绵绵,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眼前满脸怒气的弟媳刘娜,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她身后站着几个陌生男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嫂子,这房子我都住了三年了,你好意思收回去吗?我们家都装修好了,孩子也转了学校,你这是要断我们活路啊!"刘娜扯着嗓子嚷嚷,引得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当然了,那是我的房子,婚前财产,你们只是暂住。当初说好三年,现在到期了,有什么不对?"
风把雨吹到我脸上,冰冰凉凉的,像是无声的眼泪。老公王建军死后,这处小城郊的两室一厅就是我唯一的财产。三年前,弟弟一家从乡下来城里发展,我心软,把房子借给他们住,明确说好三年为限。如今期限已到,我需要回来住,却遭遇这般阵势。
刘娜眯起眼睛,冷笑道:"嫂子,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嘛?再说了,我们都住习惯了,孩子上学也方便,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吧?"
我身后的律师小赵轻声提醒:"李女士,不要在这里争执,我们有完备的证据。"
就在僵持不下时,刘娜突然面色一变,指着我身后喊道:"你们看,她找了律师来逼我们!王家人怎么能这样绝情?"
雨越下越大,我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涌上心头。我看着刘娜,平静地说:"三年前,你们是怎么承诺的,现在又是什么嘴脸,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被软磨硬泡的自己,和眼前这场注定难以善了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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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时租住的小屋,我瘫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丈夫去世后的那段日子。王建军因车祸离世,留下我一人和这套房子。那时弟弟王小军一家刚来城里,租房困难,眼巴巴地看着我的房子。
"嫂子,就借住三年,等我们站稳脚跟就搬走。"弟弟当时红着眼眶说。
我心软答应了,只签了简单的借住协议,甚至没收他们一分钱房租。搬出去那天,我看着他们满脸的感激,还暗自欣慰能帮到亲人。
谁知三年期满,我提前半年就告知他们准备搬回去住,却一拖再拖。最后弟弟竟然说:"嫂子,我们孩子刚适应这边学校,你再宽限几年吧。"
当我坚持时,刘娜开始变脸。先是哭诉家庭困难,接着是威胁说他们装修花了钱,最后竟然搬出"房子都住了三年,已经有感情了"的歪理。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律师发来的法律意见书。作为我的婚前财产,这套房子法律上毫无争议归我所有。但刘娜显然不准备善罢甘休,甚至在亲戚群里散布谣言,说我刁难他们一家。
隔壁老李听到动静,敲门进来:"小李啊,别难过,这年头亲情也经不起利益考验。当初你丈夫走了,他弟弟一家可没怎么照顾你。现在你要回自己的房子,天经地义!"
我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李大姐,我就怕撕破脸皮,老公在天上看到会难过。"
"傻丫头!"老李拍拍我肩膀,"王建军要是活着,能让他弟弟这么欺负你?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将来打算啊!"
窗外雨声渐大,我的手机又响起来,是弟弟发来的信息:"嫂子,给我们五万块装修费,我们就搬走。"
我苦笑一声,这哪里是借住,分明是变相敲诈。三年来我一分钱没收,现在他们反倒要我出装修费。想起当初同意借房时,我和弟弟可是明确说好房子不能大改动的。
邻居老李看了信息,气得直拍桌子:"欺人太甚!你得拿出点狠劲来!"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中浮现出丈夫生前的样子,他总说我心太软,容易被人欺负。如今一语成谶。想到这里,我擦干眼泪,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我和律师直接来到房子前。果然,刘娜已经换了锁,还在门口贴了"私人住宅,闲人勿入"的纸条。
"李女士,我们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毕竟房产证在你名下。"律师建议道。
我点点头,这时弟弟王小军从里面开门出来,看到我明显一愣:"嫂子,你怎么来了?"
"小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们到底搬不搬?"我直视他的眼睛。
弟弟支支吾吾:"嫂子,你也知道,现在租房不容易,孩子上学也..."
"够了!"我打断他,"当初是怎么承诺的?三年到期必搬走,现在反倒说这些?"
刘娜闻声走出来,撇撇嘴:"嫂子,你也太不通情达理了吧?我们都住这么久了,哪有说赶就赶的?再说了,装修也花了不少钱呢!"
我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咱们法庭上见!我已经准备好了全部证据,包括当初的借住协议,还有你们这三年来没交过一分钱房租的记录。法院会怎么判,你们心里没数吗?"
刘娜脸色骤变,拉着弟弟嘀咕几句。弟弟为难地说:"嫂子,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给我们三个月时间搬家,行吗?"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算计,心如刀割。这哪是我认识的弟弟?想起这三年,他们家经济条件明显好转,却从未提过归还房子,甚至连个生活费都没给过我这个丧偶的嫂子。
"两周内必须搬走,否则我直接起诉!"我态度坚决,"另外,房子必须恢复原样,你们自作主张的装修,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刘娜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
律师上前一步:"李女士已经很宽容了,按照法律,你们属于无偿借用他人房产,期满必须归还,否则构成侵占。"
小区里不少邻居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我不近人情,也有人站在我这边。我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令我意外的是,父母得知此事后,竟然打电话来埋怨我:"小李啊,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爸,您老实说,如果不是我,而是外人的房子,你会让弟弟赖着不走吗?"我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两周后,我站在自己的房子前,看着弟弟一家搬家的情景。刘娜临走时还不忘扔下几句狠话:"嫂子,你可真是绝情啊!日后别想我们照顾你!"
我苦笑不语。房子终于回到了我手中,但走进去一看,里面已经面目全非。墙面被钻了无数洞,地板被故意损坏,厨房的水管也被剪断,到处漏水。
看来,他们是存心报复。
律师建议我起诉索赔,但我摇摇头。钱财损失可以承受,我只想彻底了断这段关系。花了半个月时间,我重新装修了房子,抹去了所有弟弟一家生活过的痕迹。
半年后的一天,刘娜突然来找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嫂子,对不起,我们之前太过分了。现在房价涨了,我们买不起房,能不能..."
我打断她:"不能。"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嫂子,都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冷笑,"当初赖着不走,还故意破坏我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现在遇到困难了,就想起我来了?"
刘娜尴尬地站在那里,最后悻悻而去。
如今,我在这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里,终于找回了平静。有时我会想起丈夫生前说的话:"小李,你要记住,善良不是软弱,原则不能丢。"
窗外春风拂过,我看着窗台上新种的花,心中释然。这场风波让我明白,所谓亲情,不能建立在一方一味付出、一方不断索取的基础上。真正的亲情应该是相互尊重、相互体谅。
而我,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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