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首日巡修
清晨的赤焰峰笼罩在淡淡的药香中,任小闲揣着巡修令,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初级炼丹堂。
"啧,"他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这地方香得跟进了胭脂铺似的。"说着,他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坐下,一副乖巧好学的模样。
(内心:好家伙,这味儿……商场一楼美妆区混搭百年中药铺吧,太特么提神醒脑了,直击天灵盖呀!)
一位面容严肃、身着赤焰峰核心弟子服饰的王师兄立于堂前,手持一株火焰般的花朵,正对满堂新弟子讲解:"灵草之道,首重观形辨色。此乃赤焰花,性烈属火,乃我赤焰峰诸多基础丹方之主药……"
任小闲盯着那株赤焰花看了半晌,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结。
(内心:这长相……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颜色还深浅不一!这要是放在我们那做买卖,货版差这么多,伙计早被东家打出去了!)
"王师兄!"他忽然高高举手,声音清亮。
王师兄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认出是那位新晋的亲传弟子,语气还算平和:"任师弟有何疑问?"
任小闲一脸纯良求知:"师兄,弟子愚见,咱们这灵草的品相,是不是……嗯,该稍微定个章程?譬如花瓣大小有个区间,色泽深浅有个标准?不然今日用这肥硕如拳的,明日用那瘦小如指的,投入丹炉,炼出的丹药药性岂不是时强时弱,宛若那山间溪流,难以捉摸?"
旁边一个圆脸弟子闻言,挠了挠后脑勺,憨厚道:"任师弟,灵草本就是天生地长的灵物,汲取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而生,哪能个个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弟子也小声附和:"是呀是呀,我听早入门的师姐说,每株灵草的灵气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正是其神异之处呢。"
王师兄微微颔首,对任小闲道:"正是此理。灵草有灵,蕴含天地造化之妙,岂能如凡间铁器、布匹般苛求一致?当顺应其性,感悟其灵。"
任小闲眨巴着他那看似无辜的大眼睛,恍然大悟般道:"哦——弟子明白了!"
(内心:懂了!炼丹成功与否,主打一个'缘分天成'。炼成了是灵草大爷今天心情好,赏脸;炼砸了就是气场不合,时辰不对,总之不是人的问题!玄学炼丹,诚不我欺!)
接下来,王师兄开始讲解露华草,并亲自示范取液手法:"需用这玉刀,沿叶脉逆向轻刮,力道须恰到好处,取三分清露,七分草髓,其间分寸,全凭个人手感体悟,心领神会。"
轮到众弟子实践时,一片手忙脚乱。任小闲看着旁边一位弟子笨拙得几乎要把玉刀当砍柴刀使,忍不住探过头去,压低声音指导:
"这位师兄,手腕,手腕要再柔些!对对对,想象一下,你不是在刮草,是在抚摸那刚吃饱奶、晒着太阳打盹的小猫的后颈皮,对,就是那种生怕惊扰了它的轻柔……"
那弟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古怪又异常形象的比喻吓了一跳,玉刀差点脱手,脸都白了:"任、任师弟,你这说法……好生别致!"
另一个离得近的弟子看得有趣,凑过来问道:"任师弟,听你此言,似乎对此道颇有心得?"
任小闲顺手拿起自己的玉刀,一边比划一边说:"你们看,这手腕运转,要诀在于——轻如春日拈花,稳似壮汉握鼎。心里可以默默念着:轻、柔、缓、匀……就像这样……"他手法竟显得颇为娴熟,引得旁边几名弟子暗自点头。
"任师弟!"王师兄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愠怒,"炼丹之道,重在丹师与灵草心意相通,神意相交!绝非死记硬背、机械重复手法便能成就!"
任小闲立刻摆出一副受教却又困惑的模样:"师兄教诲的是!可是……弟子只是觉得,若是连这入门取液的基础手法都人人迥异,毫无章法可循,那岂不是每位新入门的师弟师妹,都要耗费大量灵草,从头开始摸索那份'手感'?长此以往,这得平白浪费多少天地生成的灵物啊?弟子实在是……于心不忍啊!"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心在为宗门资源考虑。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咦?任师弟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是啊,我这都浪费好几株露华草了,还没找到窍门。"
"可王师兄说的才是正道啊,炼丹本就重感悟……"
"但感悟也不能一直浪费材料吧?我家底都快赔光了……"
几个弟子眼神交流,看向任小闲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同,又看向王师兄,显得有些迷茫。
王师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决定无视这个总能扯出一堆歪理的任小闲,转而开始讲解旁边那座黑沉沉的精铁丹炉的用法,介绍其如何引动地火,调控火候。
任小闲饶有兴致地绕着丹炉转了两圈,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忽然又开口问道:"王师兄,弟子还有个疑问。这丹炉硕大,地火虽从炉底涌入,但各处受热,可能保证均匀无差?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比如在炉底加个什么机括,让丹炉能自行缓缓旋转,使得内中丹药受热更为匀称?如此,或可减少因受热不均导致的废丹?"
他这话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一个弟子惊得张大了嘴:"旋……旋转丹炉?这……这如何能做到?"
他身旁的同伴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低声道:"快闭嘴!任师弟思路清奇,非你我所能揣度,问就是他又有惊世之论了。"
王师兄只觉得额头青筋一跳,扶额道:"地火乃地脉灵火,自有灵性,与丹炉材质相感应,火力分布自有其道,何须外力强行干扰,画蛇添足?"
任小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用一种探讨学术的认真口吻追问:"哦,原来地火亦有灵性。那……敢问师兄,若是某日地火'心情'不畅,或是与丹炉'感应'不佳,咱们这一炉辛苦收集的药材,岂不是便要听天由命,付诸一炬了?"
"噗——"
"咳咳咳……"
好几个弟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不停耸动。
王师兄脸色由青转红,眼看就要发作,一个平日里较为大胆的弟子抢先一步,半是好奇半是打圆场地问任小闲:"任师弟,你方才对灵草品相、取液手法、丹炉构造都有一番独到见解,说了这许多,莫非……师弟早已深谙炼丹之道,今日是来点拨我等?"
任小闲闻言,立刻谦虚地连连摆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不敢不敢,师兄言重了!小弟我真的只是略懂皮毛,初窥门径而已。不过是平日里喜欢胡思乱想,总觉得咱们炼丹这等严谨玄妙之事,若能有个清晰的……嗯,'行进图录'?譬如第一步该当如何,第二步该注意什么,每个步骤有何关窍,何种情形算是妥帖,何种迹象预示不妥……让大家,尤其是新入门的师兄弟,能有个大致依循的路径,减少些无谓的损耗,或许……效率能更高些?"他巧妙地将"标准流程"替换成了更符合语境的"行进图录"。
"够了!"王师兄终于彻底爆发,一声断喝如同惊雷,震得丹房内嗡嗡作响,"今日课程,到此为止!所有人——下课!"
众弟子如蒙大赦,虽觉这课听得"精彩纷呈",却也怕被殃及池鱼,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开溜。任小闲似乎还意犹未尽,嘴唇微张,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两个眼明手快、心地也算善良的弟子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就往外拖。
"任师弟,少说两句吧!求你了!"
"就是就是,王师兄脸都气紫了!再说下去,怕是明天咱们的炼丹课真要被取消了!"
任小闲被两人架着,脚不点地地往外挪,却还不忘奋力回头,朝着王师兄的方向喊道:"王师兄!我方才说的那个'行进图录',真的可以再商量一下细节……诶?唔唔唔!"
话音未落,旁边又伸过来几只手,七手八脚地捂住了他的嘴,将剩下的"高论"全都堵了回去。
(内心:唉,看来想在这注重'心领神会'、'玄之又玄'的修行界,推行我那清晰明了的'章法大道',果然是道阻且长啊!同门们何时才能明白,稳定的产出,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硬道理!)
丹房内,王师兄望着那个终于被拖出门外、消失在视线中,却仿佛还能听到其"唔唔"声的身影,深深地舒了一口浊气,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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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频率:一日三集
灵感来源:前期自己创作,中后期粉丝有好点子一起共创,大家可以在评论区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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