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59年，功德林监狱里，几个白发老头围着一盏煤油灯，宋希濂猛地拍了下大腿，说要是当年老蒋听咱们的，撤到滇缅那边去，话还没说完，王耀武就笑了，说那不正好让美国人当枪使吗，老蒋的脑子比石头还死，屋里一阵笑，也跟着叹气，冷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得灯芯直晃。
这些曾经带兵的将领，如今成了政协特赦的学员，宋希濂在政协刊物上写文章时还念着那件事，1949年春天他和胡宗南商量带三十万大军南撤，结果被蒋介石当面骂了一顿，胡宗南在西昌发疯的样子，他写成老糊涂三个字，读起来最痛快。
老蒋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人，王耀武在《特赦1959》里这么说，这话点出了国民党为啥垮了，从南京国防部到功德林的牢房，这些将领们心里都清楚，康泽直接说，国民党的兵，全世界最没用，可美军在朝鲜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时候，老蒋又觉得自己是唯一能打的。
说到西南战场最后那点挣扎，将军们吵得比开军事会议还凶，叶立三问王耀武，胡宗南带一百万人，守几个山头总该能撑住吧，王耀武摆摆手，胡宗南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西北那边见了共军连腿都软了，康泽立马接，指望白崇禧？话没说完，刘安国慢悠悠插一句，白崇禧心里巴不得老蒋赶紧垮台，退路早铺到越南去了。
史料说胡宗南在重庆大撤退时，连蒋介石让他护驾的命令都推了，只随便派了个人应付，白崇禧在淮海战役里按兵不动，蒋介石气得骂桂系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宋希濂在文史资料里说白崇禧就盼着胡宗南他们全军覆没，这些将领各打各的算盘，蒋介石的西南计划就这么垮了。
陈诚和顾祝同要是没走，结果也许能好一点，宋希濂的回忆录里提过，老蒋最怕手下凑一堆，后来台湾的情形也印了这话，胡宗南被整，白崇禧死得不明不白，反倒是关进监狱的宋希濂，活到了八十六岁，功德林那些将军们大概心里明白，让解放军管着，总比在台湾里头互相斗来斗去强。
月光从铁窗缝里漏下来，照在那本翻旧了的政协刊物上，宋希濂坐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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