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11月11日，秋意渐浓。虽然温度稍低，但阳光明媚，气候宜人。
在巴黎十二区，Ayama这家日料店门口的露台空无一人，就有点不寻常了。
毕竟今年夏天，只要太阳出来一点点，Daumesnil大道上，这向来是最抢手的位置。
可自从今年春天，市政府把原来的公共厕所换成“新一代”后，一切都变了。
新的厕所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多了一个直接朝街边敞开的“外置式小便池”。
啥叫外置式？就是说，虽然有门挡着，但并不封闭在室内。而这个小便池，距离餐厅露台桌子——不到两米！
这也就意味着：坐在外面吃寿司，抬眼就是来上厕所的路人；低头夹一口三文鱼，旁边可能正好有人推开塑料门板“解决问题”；运气差点，还能随风收到一点“味道”。
很难不影响食欲啊。
餐厅老板Jianjing Hu非常沮丧：“谁想在吃饭的时候看着别人撒尿？这就像在厕所里用餐一样。”
他和弟弟最近才接手家里这家餐厅，如今却因为这座“近距离厕所”，每天都在心里滴血。自从新厕所换上之后，营业额至少掉了10%——而且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滑。
忍无可忍后，这位老板发起了一项请愿活动。内容也并不咄咄逼人，甚至不是要求拆除，他只希望——能把公厕往旁边挪几米。
这几米距离，对餐厅而言可是救命的。
以前好天气时，不论是附近居民还是Bois de Vincennes那边散步过来的人，都抢着坐户外。可从春天起，这些桌子几乎全空着，他完全能理解，“换谁谁都不会想坐”。
不只是他自己这么觉得，附近居民也看不下去。一位常来吃饭的女士无奈地说，她甚至见过几次老板亲自去刷小便池，“因为太脏了”。
平时还好，夏天的时候，光是味道就足以劝退任何想吃午餐的人。“这对餐厅、对住在附近的人，都太折磨了。”
还有常客Dimitri，平时一周吃好几次，今年夏天全改成了自取外带。
“我不可能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有人站在那儿……你懂的。我看到请愿书，立刻就签了。市政府真的没想清楚就摆这里了。”
事实上，这份要求“把厕所往前挪几米”的请愿书，如今已经超过 700 个签名，全来自附近居民和餐厅的常客。
《巴黎人报》的记者现场走访，也证实了情况的“紧迫”。虽然当天是节假日，街上几乎没人，但短短十分钟内，还是有四个男人走进那扇塑料小门如厕。
老板苦笑，他每天都看这种景象，“附近路过的很多，外卖员、去Bois de Vincennes跑步的……这里使用频率很高，很快就脏了，我只能经常自己拿漂白水冲一遍，不然味道会直接飘进店里。”
按他的说法，过去半年里，他给区政府已经写了很多邮件，希望能安排面谈，但一直能接到明确的安排。
而区政府那边，也颇为头疼。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拆掉、重装一座这种新型公共卫生间，造价在10万到15万欧元之间。牵涉管道和电力，不是“往前挪几步”那么简单。
太贵+太难，小小一座公用卫生间，藏着大学问，还真不是说搬就能搬的。
区政府说，他们早在4月25日就回信说明难度，并且本来计划在夏天前安排一次会面，“但餐厅方面没有再跟进”。
不过现在，他们也表示会在“未来几天”重新安排见面，想办法找到一个对大家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这座厕所其实也是巴黎市政府今年开始推广的新一批“升级款”。由JCDecaux提供，设计师Patrick Jouin操刀，共435座。除了以旧换新，还有18座是新建的。
它们比旧款节水、省电，据说每次使用后自动消毒，供应肥皂，还有饮水点。
为了让城市公共卫生更现代化，从年初到现在，这些新款厕所已经接待了1800万次使用。
只是其中一座，很不幸地“刚好”落在了Ayama的门口。
按理说，所有安装位置都经过区政府与市政府提前讨论，也从没收到过类似商家或居民的投诉。
可现实是，再怎么环保、再怎么自动化，一旦与食客的距离只有两步远，体验就会完全“变味”。
方便了路人，餐厅和顾客的鼻子却遭了殃。
至于接下来怎么解决，会不会真的动工、能不能找到折中方案，只能等餐厅与区政府面谈之后再说。
至少现在，Ayama的老板和签名的居民们，仍在希望一个“离餐桌远一点”的结果。
Ref：
https://www.leparisien.fr/paris-75/comme-si-on-mangeait-dans-des-toilettes-a-paris-la-terrasse-du-restaurant-offre-une-vue-imprenable-sur-un-urinoir-13-11-2025-IJAFE7J5MBF6ZASFFQL3BT2RPY.php
文｜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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