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有24个儿子,最聪明的不是雍正,最有野心的也不是八阿哥。
真正让康熙在临终前都心惊的,是十四阿哥胤禵
这个表面忠厚的皇子,用了30多年时间,几乎骗过所有人,除了张廷玉。
伪装下的天才
1688年正月初九,紫禁城内传来婴儿啼哭声,德妃乌雅氏生下第二个儿子,康熙为他取名胤禵,寓意"禾苗茁壮"。
没人想到,这株"禾苗"日后会长成吃人的藤蔓。
胤禵从小就不一样,五岁那年,康熙考校皇子们的诗文,其他皇子磕磕绊绊,胤禵张口就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花。"
康熙大喜,当场赏赐黄金百两。
但胤禵的可怕之处不在聪明,而在演技,康熙十四年,八阿哥胤禩因为母亲出身低微,经常被其他皇子冷落。
胤禵主动走过去,握住胤禩的手:"八哥,我们一起读书吧。"
这一握,握出了大清朝最危险的政治联盟,所有人都以为,胤禵只是个善良的孩子,包括他的同母哥哥胤禛,只有张廷玉察觉到异样。
那时张廷玉刚入翰林院,偶然在南书房见过胤禵。
这个十几岁的皇子,眼神干净得像清水,笑容温和得像春风,但张廷玉注意到一个细节:胤禵和每个人说话时,眼神都会停留在对方脸上三秒,然后微微点头。
这不是礼貌,这是在观察,在记录,在算计。
康熙对胤禵的宠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其他皇子每年的赏赐,通常持续一年,胤禵从康熙五十四年开始,连续七年支领宫中用度,这在康熙朝史无前例。
更过分的是,胤禵虽然只是贝子,但他儿子们的婚礼规格,完全按照亲王长子标准。
朝中大臣私下议论:"圣上这是要立十四阿哥啊。"胤禵听到这些话,从不反驳,也不澄清,他只是微笑,1708年,木兰围场。
康熙突然宣布废黜太子胤礽,理由是"暴戾淫乱,不法祖德"。
朝野震动,第二天,康熙召集所有皇子议事,八阿哥胤禩被指控谋害废太子,即将被治罪,关键时刻来了,胤禵突然站起来,跪在康熙面前。
"父皇,八阿哥绝无此心!儿臣愿以性命担保!"
康熙勃然大怒,抽出佩刀就要杀胤禵,五阿哥胤祺死死抱住康熙,其他皇子跪地求情,康熙才收刀,下令打胤禵二十大板。
胤禵趴在地上,咬牙不吭声,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所有人都以为,胤禵这是意气用事,只有张廷玉想到另一种可能:胤禵在演戏。
棋局中的暗子
挨了二十大板后,胤禵的地位不降反升,康熙觉得这个儿子有情有义,更加宠爱,胤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1709年,康熙重新分封诸子。
胤禵被封为贝子,开府建第。
这座王府,成了八爷党的秘密据点,表面上,胤禵府邸门第森严,来往的都是文人雅士,胤禵经常举办诗会,吟风弄月,好不风雅。
实际上,这里是大清朝最危险的地方。
每月初一和十五,九阿哥胤禟会准时到访,两人在密室里一谈就是半宿,谈什么?谈如何让胤禩坐上龙椅,胤禵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从不直接参与政治斗争。
所有脏活累活,都让别人去干,他只负责在背后出主意。
1712年,太子胤礽再次被废,这次,胤禩集团准备充分,佟国维联络朝中大臣,准备上书推举胤禩为储君,马齐负责疏通宫中关系。
胤禟在外朝活动,胤禵在内廷打点。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但计划败露了,康熙大怒:"胤禩结党营私,妄蓄大志!"胤禩被革去贝勒,圈禁府中,胤禟被发配西北。
佟国维、马齐等大臣纷纷落马。
八爷党几乎全军覆没,只有胤禵毫发无损,为什么?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胤禵参与了这次行动,他只是一个经常去看望八哥的好弟弟,一个偶尔和九哥谈论诗词的文雅皇子。
张廷玉这时已经确定:胤禵才是八爷党真正的大脑。
但他没有证据,更重要的是,康熙不愿意相信,在康熙眼里,胤禵是最忠诚、最可靠的儿子,1715年,胤禩集团需要一个新的代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胤禵身上。
这时候的胤禵,已经27岁,他有才华,有声望,有康熙的宠爱,还有一帮死忠的支持者,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从这一年开始,胤禵开始了最后的布局。
大将军的野心
1718年春,准噶尔部策妄阿拉布坦进攻西藏,大清朝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边疆危机,康熙必须派一个皇子出征,代表皇权镇压叛乱。
这个人选,关系到下一任皇帝的归属。
胤禛主动请缨,胤祉也表达了意愿,康熙思考了三天,最终,他选择了胤禵,任命书下达的那一刻,满朝文武都明白了:胤禵就是储君。
康熙给胤禵的待遇史无前例:抚远大将军,大将军王,正黄旗纛,天子亲征规格。
这些荣耀,连太子胤礽都不曾享有,出征前夜,康熙亲自到太庙祭告祖先,为胤禵践行,典礼规模堪比登基大典。
胤禵跪在太和殿接受敕印,满朝文武山呼万岁。
然后乘马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军营,诸王贝勒、二品以上大臣全部送到德胜门外,胤禵在军阵前最后一次回望紫禁城,面带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
30年的隐忍,终于要收获了。
康熙专门下旨告知西北各部:"大将军王是我皇子,你们大小事务必须听他指挥,就像听我的谕旨一样。"这几乎就是在宣布:胤禵是我的继承人。
1719年3月,胤禵抵达西宁,开始指挥作战。
他统帅的军队号称30万,实际兵力也有15万,这是大清朝在西北的全部武装力量,胤禵确实有军事才能,他重新调整战略部署,改变了前任指挥官的消极策略。
兵分两路,一路由青海直插西藏,一路由川滇迂回拉萨。
五个月后,西藏平定,消息传到北京,康熙龙颜大悦,下旨为胤禵立碑纪念,碑文中写道:"大将军胤禵公德广被,威震远方。"
朝野上下都在议论:"十四阿哥立下如此大功,储君之位十拿九稳。"
胤禵在西北也听到了这些消息,他开始暗中调兵遣将,为将来的政治斗争做准备,但在北京,张廷玉察觉到了危险。
他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情报,发现胤禵在西北的所作所为远不止平叛这么简单。
胤禵在拉拢蒙古各部,在培植私人武装,在建立独立于朝廷的情报网络,这不是一个储君该做的事,这是一个篡位者的准备工作。
张廷玉把这些情况汇报给胤禛。
胤禛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十四弟变了。"1722年11月13日,康熙在畅春园病危,胤禵还在西北,距离北京3000里,这个距离,决定了他的命运。
狡诈的败局
康熙驾崩当夜,北京城戒严,隆科多控制了所有进出城门,步军统领衙门的士兵遍布街头,胤禛在畅春园接受百官朝贺,正式即位。
胤禵败了,败在距离上,败在时机上,败在对人心的误判上。
消息传到西北,胤禵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挥退所有人,那一夜,他一个人坐在军帐里,直到天明,30年的筹谋,毁于一夜。
雍正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召胤禵回京。
理由是"国丧期间,皇弟应回京守制",胤禵知道,这一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但他别无选择,拒绝圣旨就是造反,那会连累整个家族。
1722年12月,胤禵踏进北京城。
雍正亲自到城门迎接,兄弟相见,抱头痛哭,但胤禵知道,这是雍正最后一次叫他十四弟,从此以后,他叫允禵,名字改了,人也要改。
雍正很快找了个借口,以"守制不诚"为名,把允禵软禁在景陵。
表面上是让他为父守陵,实际上是圈禁,1726年,雍正彻底撕破脸皮,允禵被从景陵转移到景山寿皇殿,正式圈禁。
同时被圈禁的还有胤禩、胤禟等八爷党残余。
雍正给胤禩改名"阿其那",意思是"猪",给胤禟改名"塞思黑",意思是"狗",允禵的名字没改,但待遇更差,他被关在一间不到20平米的房子里。
除了两个太监,不许见任何人,一关就是13年。
张廷玉的判断被历史验证了,他早在康熙朝就看出,允禵表面忠厚实则心机深沉,这个人比胤禛更狠,比胤禩更奸。
如果允禵真的当了皇帝,大清朝会是什么样子?
从他在西北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集权、独断、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当皇帝,臣下没有好日子过,百姓也没有好日子过。
1735年,雍正驾崩,乾隆即位。
新皇帝释放了允禵,封他为恂郡王,这时候的允禵已经47岁,头发花白,腰背弯曲,13年的圈禁生涯,彻底摧毁了他的斗志。
1755年,允禵病死,终年67岁,谥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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