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20万白俄难民逃往中国，后代无比骄傲地说：我们是中国人！

乱世逃亡 东方落脚

1917年，俄罗斯十月革命一爆发，整个国家就跟翻了天似的。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子被处决，旧贵族和军官们一下子没了靠山，布尔什维克上台后，红军跟白军打得不可开交。

白军呢，本来是想恢复旧秩序的那些人，拉起队伍对抗新政权，可内战从1918年打到1920年，节节败退。科尔尼洛夫将军早早想搞政变，结果1918年就栽了跟头。高尔察克海军上将也撑不住，1920年在伊尔库茨克被处决。白军残部一看大势去矣，成千上万的人开始四处逃命。

欧洲那边大门紧闭，法国港口不让进，德国也摇头。这些人兜里空空，船票都买不起，只能往东看。中国边境长达四千多公里，黑龙江一过就是东北，早年间中东铁路修起来时，就有不少俄罗斯人过来干活。结果，1920年到1922年这几年，陆陆续续涌进来二十来万白俄难民。

有的走陆路，翻山越岭；有的坐船到上海黄浦江。北洋政府起初挺警惕，下令不许入境，上海码头第一批两千多人只能在船上熬着。外交上头儿多方周旋，总算让一千两百人先上岸。可这只是开头，后来上海法租界接纳了上万，东北边境也挡不住人流。

这些难民来得仓促，带的家当少得可怜。旧军官得去码头扛包，贵族小姐们缝衣服换饭钱。哈尔滨那边好点儿，因为中东铁路是枢纽，早就有俄罗斯社区，难民一到就聚堆儿，慢慢盖教堂、学校、剧院。圣索菲亚大教堂就是那时候建起来的，1923年扩建，成了哈尔滨的标志。

上海法租界里头，“小莫斯科”也冒出来了，俄式面包店、餐厅一家挨一家，霞飞路上光百货店就有二十来家。白俄们靠这些营生勉强站稳脚跟，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1925年上海罢工一闹，好多白俄丢了饭碗，只能领救济粮。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老实巴交。像谢苗诺夫将军那样的，就没安分过。他1918年就跑到东北，1919年在赤塔自封阿塔曼，拉起队伍反苏，还想搞什么“大蒙古国”。手下那帮人纪律差劲，到处抢粮劫货，百姓遭殃。日本人后来拉拢他，给他一千日元养老金，让他干情报活。

谢苗诺夫在东北窝着，勾结侵略者，搅和得一团糟。1945年9月，苏联红军进东北把他抓了，1946年8月30日在莫斯科郊外绞刑处决。这家伙的所作所为，纯粹是祸害，没啥好说的。多数白俄可不一样，他们知道得靠自己，学着点儿中文，试着吃饺子包子，慢慢适应这片土地。

苦难筑基 文化交融

白俄们落脚中国后，头几年最难熬。北洋政府管得松散，日本人在东北搅局，难民们夹在中间，求条活路都费劲。哈尔滨松花江边上，他们砍树搭屋，锤子叮当敲钉子，建起木头社区。上海租界里，舞厅餐厅热闹，可底下是失业潮，女人进舞池挣钱，男人排队等工。1920年代末，上海白俄总数上万，法租界成了他们的窝，可经济一紧，好些人流落街头，乞讨铜板过日子。

可这些人韧劲儿足。铁路上，白俄工程师挥锤敲轨，火花四溅，帮中东铁路稳住大局。张作霖军阀还招他们进雇佣队，1924年直奉大战里，白俄炮兵连长指挥装甲列车，炮弹轰鸣护航。

农场里，他们驾犁耕地，土块翻起，种出高粱玉米。医院诊室，白俄医生把脉开药，药瓶叮当响。图书馆书架上，俄文书混着中文册子，读者翻页沙沙。剧院1924年落成，演员上台，观众鼓掌，这些文化事儿让他们觉得还有点儿旧日子的影子。

融入不是嘴上说说，得一步步来。孩子们是关键，他们进中式学堂，读西游记，听故事，操场追球笑闹。1923年春节，他们学贴红纸，对齐剪刀咔嚓。社区里，男人端碗尝饺子，汤汁滴桌布，女人学炒菜，锅铲翻飞。

俄式大列巴切片蘸红菜汤，旁边搁红烧肉，筷子叉子一块儿用。老人教跳舞，年轻人追国产节目，手机滑动指尖点。两种文化就这样搅和一块儿，哈尔滨的“白俄村”里，金发大妈菜市场议价，蓝眼小伙球场挥拍。

血脉传承 家国认同

转眼一百年过去，那些白俄难民大多入土，可后代们活得有滋有味。俄罗斯族总人口一万五千多，新疆八千多，内蒙古四千多，黑龙江新疆内蒙古是主场。额尔古纳乡边境河畔，渔民撒网拉绳，鱼跃网中。节日舞会灯笼挂，脚步旋转裙带飘。现代车喇叭鸣，手机铃不绝。北京聚会，菜肴并置，汁水混杂，老人手势挥，孩子们眼眨。音乐厅民歌混东北调，手风琴键飞，观众掌击。

家在中国，不是血统说事儿，是脚下土和心头认。1949年后，俄罗斯族进56民族大家庭，不再是“归化族”，户籍红墨鲜。1953年人口普查，民族认定起步，到1982年第三次普查，确认55少数民族加汉族56个。

俄罗斯族跨境民族，早清朝顺治元年就有沙俄俘虏编八旗，北京定居。雅克萨之战奠尼布楚条约，数百俄兵归降。19世纪中东铁路修，工程师来东北劳作。20世纪初，农业集体化大清洗，又几十万俄人逃来中国。

后代们骄傲，身份证一亮，声音脆：“我们是中国人！”哈尔滨街头妇人选菜比量，摊主秤叮当。小伙书包甩肩，哼诗上学。菜市场篮撞鱼鳞闪。新疆村落炉灶沸，勺搅蒸汽腾。孩子们裙旋转，鼓点节奏。婚礼面包穿，杯玻璃碰。集市套娃摊，刀刻花顾客玩。学校乒乓拍挥，球弹汗溅。

这认同，来之不易。战乱逃亡，苦难落脚，抗日并肩，融合传承。俄罗斯族故事，像活史书，翻开是包容共生。家园不是坐标，是时光情感坚守织的网。中国大地宽，民族一家亲，白俄后代用日常足迹，证明这儿是根。乱世逼来，东行求生；苦里筑梦，文化搅和；血脉接力，家国深情。这样的路，走得稳当，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