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只在一线之间

还记得《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那些描绘爱情的语句吗？“你的眼睛比他们20把剑还要厉害，只要你对我温柔，我便不怕他们的敌意”。可是莎士比亚也说：“爱神的样子很温柔，行起事来却如此的粗暴。”在文学作品中，爱和恨似乎永远是纠缠不清的两条线——先如胶似漆又反目成仇的故事比比皆是。爱和恨的关系已经成为一个心理学、文学与美学之间让人反复提及却又琢磨不清的话题。

伦敦大学的神经学家发表在美国著名期刊《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上的一项脑成像研究报告，从另一个侧面揭示了爱和恨在大脑中的差别与联系。在这个实验中，他让受试者观看自己喜爱和憎恨的人的照片，比如有的人选择了自己的爱人或者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前女友；也有人选择了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或者工作上的死敌；还有的人选择喜爱的明星或者不受欢迎的政治人物。就在受试者们观看照片的同时，研究人员对其进行功能核磁共振扫描，得到了人们产生“爱”与“恨”心理时的大脑反应。

通过这个实验，研究人员认为，“爱”和“恨”虽然是人类情感迥异的两极，但他们也具有一些共性。二者都容易让人心中充满激情，从而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

实验的结果也证实了在被试观看图片的过程中，在这两种情绪的影像下，脑岛和壳核两个皮层下区域的活动反应是很相似的，并且反应的程度也和人们主观报告的爱与仇恨的程度成正比。

在这之前，神经学家已经证实大脑的壳核与轻蔑、厌恶等情绪有关，也有研究证明，壳核与在“爱情”中的攻击性行为有关，例如面临“情敌”的威胁，壳核的反应就会变得强烈。而脑岛在此前的研究中则被证明和情绪，特别是“痛苦”的体验有关。这说明，无论是爱还是仇恨，都夹杂着复杂的“五味杂陈”，爱情中也有很多和仇恨相似的感觉。即便如此，爱与恨在大脑皮层上的表现是有所不同的。

大脑皮层是负责判断和推理的区域，人们观看爱人图片的时候，这一部分的大脑活动与一般情况时相比要减弱一些，而观看“仇人”的图片时，由憎恨引起的反应抑制则没有那么强烈。也就是说，陷入爱情的人们似乎对自己的情绪反应失去控制，而在仇恨中人们则更多地运用负责判断的脑区进行控制。尽管爱情和仇恨一样都会让人们做出不理智和充满激情的行为，但这个发现说明，爱情中的人们判断能力相对减弱，行为也不那么符合逻辑，而在仇恨中的人们则更多地思考如何采取行动，伤害和报复自己所恨的人。

爱为什么得以成恨，科学家也只给我们揭开了人类情感地图的一角而已：从大脑的活动来看，或许爱和恨真的只有咫尺距离，但从心理学上讲，爱情是一个释放心理能量的过程，当人们失去了爱情，就会感受到强烈的空虚、绝望、痛苦、愤怒和悲伤，心理学家称之为“爱之恨”。

爱成为恨，或许给感情的创伤永久地留下了疤痕。但并不意味着每段感情都将以苦涩的仇恨结束。更多的爱情仍然给人以幸福的感觉，那是因为身陷爱河的人们，大脑中还有负责参与感受到奖赏和快感的“腹侧背盖区、伏隔核、腹侧苍白球和中缝核”等等这些与快乐、兴奋感相关的多巴胺的分泌过程，是它们在爱情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所以，只要在爱情中保持成熟自信的心态，相信每个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姻缘，而不要有让爱情走向仇怨的遗憾。（文内配图均已获得图虫创意授权）

本文节选自《百科知识》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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