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曾经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国军上将,跑到日本动个手术就没了,以前把他当心腹的蒋介石,虽说没拦着遗体回台湾,可那态度冷得让人心里发寒。这背后的事儿,说起来又复杂又让人唏嘘,全是战功、骂名和说不清的恩怨。
汤恩伯早年家里条件一般,能吃上军粮、混出名堂,全靠陈仪提携:这可是他的大恩人啊。陈仪不光掏钱供他去日本留学,还把他送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后来干脆把干女儿都许配给了他。汤恩伯也念这份情,特意改名叫“恩伯”,就是想记着这份恩德。回国后,经陈仪举荐,他进了黄埔军校教书,打仗敢冲敢拼,对蒋介石又格外忠心,没几年就成了黄埔系的核心将领。抗战刚开始,他带部队打南口战役,守阵地守得比蒋介石要求的时间还长,当时媒体都叫他“抗日铁汉”;台儿庄战役的时候,他率第二十军团南下增援,实打实立了大功,那时候蒋介石把他当“救火队长”,走到哪儿都带着,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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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仗着蒋介石宠着,他慢慢就飘了,麻烦也跟着来了。后来他驻守河南,手握几十万兵,人称“中原王”,可手里有了权就忘了本,横征暴敛不说,压根不管老百姓死活。1942年河南遭了水旱蝗灾,到处都是逃难的灾民,他不救灾就算了,还变着法儿搜刮钱粮,老百姓恨透了他,把他和水旱蝗并称为“四害”。1944年豫中会战,日军也就派了15万人左右,汤恩伯这边有40万兵力,结果呢?指挥一团糟,部队内部还闹矛盾,37天丢了38座城,郑州、洛阳全被日军占了,他攒下的家底几乎赔光,蒋介石的脸也被丢尽,之后他就被撤职留任,风光再也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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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和蒋介石彻底掰了的,是陈仪那事儿。1949年1月27号,陈仪当时是浙江省主席,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局势要变,就派外甥丁名楠揣着亲笔信去上海找汤恩伯,想劝他起义——释放进步人士、保护公共财产,甚至开放长江渡口接解放军。汤恩伯当面没说啥,转头就把陈仪“谋反”的证据偷偷报给了蒋介石,还把亲笔信原件寄去奉化,另外拍了照片寄到南京。蒋介石气得火冒三丈,立马下令抓陈仪,可汤恩伯还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跟陈仪虚与委蛇,让陈仪一直对他抱有希望。1950年6月9号,陈仪的案子开庭,汤恩伯被逼着出庭指证,面对陈仪的质问,他紧张得满头大汗,只能硬着头皮说“只因忠党爱国,不得不忍痛检举”。6月18号陈仪被枪决,汤恩伯想在家偷偷设个灵堂祭拜,结果被蒋介石狠狠骂了一顿,连这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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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台湾以后,汤恩伯的日子就更难熬了。上海防御战打输了,他成了众矢之的,虽说还挂着“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的头衔,可手里压根没兵,就是个空架子。1950年3月,他想以招募“日籍志愿军”的名义去日本,结果因为没签证跟机组人员吵起来,蒋介石听说后,认定他想逃跑,直接派军警把他从飞机上拽了下来。更让蒋介石记恨的是,他之前居然在日本东京偷偷买了栋22个房间的豪宅,这事儿曝光后,不少人骂蒋介石纵容手下,让蒋介石背了黑锅。同年,汤恩伯就被彻底撤职,只留了个“总统府战略顾问”的虚职,老婆王竟白带着孩子去了美国,就留了个女儿陪他,手里的钱也越来越紧张,日子过得挺憋屈。
1953年,汤恩伯查出肝有问题,想申请去日本看病,蒋介石直接在报告上批了“就地医治”,还冷嘲热讽说他“有大过的人还想浪费国币”。1954年4月,又查出十二指肠长了肿瘤,医生说必须尽快去国外手术,蒋介石拖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同意。美国的手术费太贵,他掏不起,最后只能选去日本东京庆应大学附属医院。5月26号,他坐经济舱去了日本,6月就动了手术,刚开始恢复得还不错,谁能想到,6月29号就因为手术中失血太多没了,才54岁。
关于他的死因,说法挺多,最让人信服的是术后护理不当:有传言说医生居然让他洗澡、吃酱菜,这些都是术后禁忌,最后才导致病情恶化。蒋介石听说他死了,就淡淡说了一句“死了也好”,半点儿惋惜的意思都没有。汤恩伯的遗体后来被军舰接回了台湾,先葬在台北县南宫壶山,后来又迁到了五指山公墓,虽说没被拦着不让归葬,可蒋介石自始至终没认可过他,墓前冷冷清清的,没多少人记得他。
他这辈子,真是一半战功一半骂名。抗战时确实打过硬仗,可在河南办的那些糊涂事,老百姓记恨一辈子;对蒋介石掏心掏肺的忠诚,最后落得个被嫌弃的下场;靠陈仪发家,却背叛了恩人,到死都背着不忠不义的名声。
汤恩伯的结局,说起来挺悲剧的,既是他自己性格使然,也赶上了那个乱糟糟的时代。有人说他是活该,路都是自己选的;也有人说他可怜,是被时代推着走的牺牲品。你说他这一辈子,到底是自己把路走绝了,还是蒋介石对他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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