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舒雪萦准备睡下时,楚岩江终于回来了。
她从房间里出去,就看见楚岩江将一包栗子酥放在供桌上,又给姜韵点了三支香。
脸上的神情是从来没对她流露过的温柔和虔诚。
舒雪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没去破坏这一瞬的安静。
只是看见那包栗子酥的时候,舒雪萦的心还是微微抽痛起来。
这是姜韵最爱吃的那家李记栗子酥,位置就在去烈士陵园必经的那条街上。
楚岩江每次去陵园,都会买一份带回来,放在姜韵的遗像前。
原来下午,他那么失魂落魄地离开,是去了烈士陵园……
楚岩江上完了香才注意到舒雪萦,神情如常地过来给了她一包桃酥。
“抱歉,今天走得匆忙,留你一个人招待大家,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桃酥,当给你赔罪了。”
舒雪萦看着桃酥包装上一模一样的李记标志,手指蜷了蜷,终究没有告诉他。
其实她爱吃的也是栗子酥,从来不是他顺手买下的桃酥……
舒雪萦心口发堵,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她说着,顺手将桃酥放在了桌上,正要让他去洗澡休息。
楚岩江却忽然靠近舒雪萦,鼻尖在她颈侧轻嗅了嗅:“你喝酒了?”
舒雪萦被他突然的亲近弄得浑身一僵,下意识退开一步。
“嗯,今天开心,就喝了点。”
楚岩江立刻皱起了眉:“你不该喝酒的。”
“姜韵说过,喝酒会麻痹神经,影响……”
他说着喉头一哽,声音顿了一下。
舒雪萦轻轻接上了后半句:“会影响判断,能不喝就不要喝,对吧?”
楚岩江诧异地看向舒雪萦,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他似乎没想到,舒雪萦会把姜韵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年,周围的许多人都在念着姜韵生前常说的话。
舒雪萦也早已烂熟于心,甚至从大家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一个曾经完整鲜活的姜韵。
她善良大方,哪怕自己饿了一天一夜,也会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让给孩子。
她温婉端庄,从来没和人红过脸,还常做饭来给大家换换口味。
她严谨敬业,就算休假也滴酒不沾,时刻做好手术的准备。
所以尽管舒雪萦不想将有关姜韵的一切记得那么清楚。
但在听到楚岩江的话时,还是条件反射般接上了话。
原来这么多年来,姜韵不只让楚岩江念念不忘。
也在她心里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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