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北京某医院深秋的病房里，一台老式输液架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护士站突然有人压着声音惊呼，年轻护士指着病历本上的名字小声念，李敏，毛主席的女儿，这声音刚落，李敏就皱起眉，摆了摆手，叫人别说了，她转过身，把自己裹进那条皱巴巴的旧棉被里，没人知道她烧得眼前发花，连去走廊打热水都得扶着墙慢慢挪。
四十出头的女人把普通人这三个字刻进了骨头里，医生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皱了眉，说要安排人陪护，她摇头说不用，隔壁床的家属看不下去，悄悄把一瓶蜂蜜放在她枕头边，第二天蜂蜜还是原样摆在护士站，有次她头晕得厉害，手扶着热水壶直抖，却还是笑着说这点小事自己能扛。
转折来得比退烧药还快，老首长在医院碰见李敏踮脚够高处的毛巾，背弯着，脸红着，心里就不好受了，三天后西北戈壁的基地收到调动令，孔令华攥着电报在沙漠里走了一段又一段，最后朝北京方向站直了，敬了个礼，医院走廊里秦基伟拍桌子，惊得窗外麻雀全飞了，毛主席教女儿做普通人，可当老子的就不是人了吗。
这对夫妻在病房重逢那晚，月光从铁窗缝里斜斜洒进来，李敏摸着丈夫军装上的肩章，突然就哭了，她不知道秦基伟特意跟食堂说每天多送一份小米粥，她不知道护士长悄悄改了值班表，让年轻护士轮流来帮她剪指甲，她更不知道，她父亲毛泽东早几十年就说过，东梅那丫头要是知道有人这么照顾她，怕是要气得跳脚。
如今菜市场里还能看见李敏拎着塑料袋跟卖菜的大妈讨价还价，白发上别着朵梅花样的银发卡，摊主们都晓得这老太太总要少给两毛钱，可没人留意她大衣口袋里常年揣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儿童字迹，外公说做梅花的人不能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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