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放了390名死囚回家过年，约定年后再斩，归来者有多少人？

这桩事常被人当成一则旧闻讲起，唐太宗把三百九十个待决的死囚都放回家过年，嘴上只留一句“年后来”，约好回来就行，外面有人摇头，这要是跑了不就当面打脸，过完年一清点，人到齐，一个不缺。

这事后来被摆进“贞观仁政”的牌面，拿来讲制度温度，往前看两步，得先把当时的背景拎出来，玄武门那天，箭在弦上，兄长李建成、弟弟李元吉倒在地上，皇子逼父退位的过程，话怎么解释都不轻松，手里有权，心里明白，刀子用过多了，得往德上补，想让人心往上一点，不靠杀伐，得用别的招。

三百九十个死囚就成了第一块试金石，名单摊开看，贞观年间刑狱里冤重的案子不少，地方官求绩效，判决下得重，死罪里掺着不该死的，里面有被人陷害的，有跟人冲突出了人命的，有一时气头上动手的，李世民看完，心里有杆秤，不如给一次机会，让他们把自己摆出来给天下看。

这不是一时起意，朝堂上听见这话，刑部和御史站出来挡，提纲纪，提风险，皇帝一句话压上去，“连这点信都不肯给，我拿什么让天下信我”，纸面按下去，放人令就出了。

人被放回去，家门口的场景不好看也不难想，十年没见父母的有，妻子另嫁的有，孩子不认的有，有人回去只是磕个头，跟家人说几句，种一季地，把遗愿了了，过完年再回来领这份结果，路好走，转身进牢门难走，可他们都回来。

这段时间皇帝也在等，刑部每日报到，最后一个踏进门槛，数目对上，皇帝去见人，问那个打死恶少的张姓汉子，“这一年过得怎样”，那人回话见了儿子，心里放下，请按法办，李世民停了会儿，站起身说，“你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何必再死第二次”，赦免的令就下了，唐朝的刑法在那一刻露出另一面，不是只会落刀，能把人往回拉一步。

这一步分量不只在“仁”，制度层面给地方官提个醒，死罪不是随手就写，判之前得掂量，信这层也补上了，玄武门把名声往下拖，他得把名声往上抬，三百九十个人按时回牢的那一刻，既是在救他们，也是在修自己的招牌，更往里看，他做治理的底子就是信，他说过一句，“以刑治国，国虽治而人不附；以德治国，民虽愚而自顺”，这批人把这句话从嘴上搬到了地上。

书里有记，《旧唐书·刑法志》写过这桩事，后面很多朝的皇帝拿来做参照，宋的太宗看，明的太祖看，清的康熙也看，民间传讲里还有一层，人回去后没有再出事的占多，有人后来在地方当差，有人投军，在突厥的战争里有人战死，名字叫张万福的被追封校尉，李世民把名单另记一册，说这类人能用在国事上，这些细节把“是仁心”这层往“是策略”那边推了一步。

看人，看手段，李世民对政敌下手硬，对百姓的方法软，两个面放一身，帝国才站得稳，玄武门让他上位，这批死囚让人心向他，强硬与温和不冲突，在他那里是并行。

有人把这事搬到今天试着想，放人回家过年，约好回来坐牢甚至赴死，会不会回来，社会结构不同，法治形态不同，答案不容易给，唐朝那时候，人心和秩序是靠信维持，皇恩是天，失信是坠，这句话搁案上看是古旧，放进制度里看是骨架，一桩事把国家的信任体系照了一次镜子。

到尾上再看李世民，他放出去的不是简单的犯人，还把自己心里那块血色的影子放走一截，杀兄夺权的账在那，但他拿这一步告诉天下，他会留活路，三百九十条命，成了唐朝气质的一个仪式。

“你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就不必再死”，这话有对象，也有回响，他说给他们听，也把它说给自己听，一个从风暴里出来的人，借着这批人的回转，往“天可汗”的位置上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