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院打破僵局：政府重启在望，医保补贴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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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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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1月10日，周一）晚间，参议院正在进行一系列程序性投票（目前他们正在进行八次投票中的第四次），以推进一项临时拨款法案，旨在结束美国历史上最长政府停摆。这一法案已进入关键阶段，如果最终表决通过，将于周二或周三送交众议院，并由川普总统签署生效。

截至目前，停摆已进入第41天，全国航班延误超过1万次，取消2700余架次，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周一进一步禁止约12个机场的“商务航空”私人飞机起降，以缓解空中交通管制人员的严重短缺。

根据国会领导人的最新表态，如果参议院今晚顺利完成最终表决，法案预计将在周二晚些时候或周三上午送达川普总统的办公桌。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表示，他的议院“可以最早在周三通过法案，并送交总统签署”。川普已公开表示支持该协议，预计将在收到后迅速签署，以避免停摆进一步拖累经济——白宫经济顾问凯文·哈塞特警告，如果停摆持续到感恩节（11月27日），第四季度经济增长可能转为负值。

整个过程仍需数日，具体取决于参议院今晚的辩论时长和众议院的党派协调。

民主党人倒戈，40天僵局告破

周日随着8名民主党参议员倒戈，停摆出现转折点。

政府停摆从10月1日开始、持续40天，让联邦雇员、机场旅客和数百万依赖政府服务的民众饱受煎熬。

周日晚的转折点出现在闭门会议中。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烈争论，八名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联手，投票决定推进三项两党年度拨款法案，并将剩余政府资金延长至1月30日。

这八人中，有五人此前立场强硬，此次改变投票意向，堪称打破僵局的关键：新罕布什尔州参议员珍妮·沙欣和玛吉·哈桑（两位前州长）、缅因州独立参议员安格斯·金、弗吉尼亚州参议员蒂姆·凯恩，以及伊利诺伊州参议员迪克·德宾（民主党二号人物）。这五人并非随意倒戈——弗吉尼亚州拥有数万名联邦雇员，凯恩的选区压力巨大；德宾则代表了民主党温和派对尽快复工的务实考量。

另三位民主党人，包括宾夕法尼亚州的约翰·费特曼、内华达州的凯瑟琳·科尔特斯·马斯托与杰基·罗森，早在停摆首日就明确表态支持政府复工。他们来自摇摆州，选民对经济稳定的诉求压倒了党派忠诚。温和派原本预期会有10到12名民主党参议员参与谈判并最终倒戈，但最终只有5人真正改变立场——这恰好是共和党人推进法案所需的精准数字。最终程序性投票结果为60比40。

民主党多名领袖投下反对票，并强烈表示不能同意这种妥协；但他们也表示，要谴责的不是自己的同僚，而是共和党，因为是共和党强行制造了一个不可能的选择：要么是可以负担得起的医疗保健，要么是重新开放政府。

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警告：“这不是胜利，只是暂停。我们不会放弃医疗补贴的斗争。”佛蒙特州独立参议员伯尼·桑德斯表示：“放弃斗争是一个可怕的错误。”众议院民主党人反应更为激烈。德克萨斯州众议员、国会进步党团主席格雷格·卡萨尔公开指责：“一项不能降低医疗保健成本的协议，是对数百万指望民主党人奋战的美国人的背叛。”

今晚焦点：修正案与潜在阻挠

参议院今晚正在就一系列投票进行表决，其中包括两项备受关注的修正案。这些修正案可能直接影响法案的最终形态和通过进程。

首先是威斯康星州民主党参议员塔米·鲍德温提出的动议，该修正案旨在将《平价医疗法案》（ACA）下的增强型保费税收抵免延长一年。这些补贴自2021年以来帮助数百万美国人降低私人医疗保险成本，如果不予延长，将于年底到期，导致许多受益者面临保费大幅上涨的风险。然而，共和党领导层对此持谨慎态度，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虽承诺将在12月中旬就补贴问题进行单独投票，但明确表示无法保证投票结果，这让民主党人担忧该修正案可能难以获得足够支持。

与此同时，肯塔基州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则提出了另一项争议性修正案，他要求删除法案中一项禁止销售某些大麻制品的条款。该条款是由保罗的家乡同僚、前共和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参议员力推的，旨在限制某些大麻相关产品的流通，以维护联邦法规的严格性。保罗对此强烈反对，他认为这一条款侵犯了州权和个人自由，尤其对肯塔基州的大麻种植业构成不利影响。作为一名长期倡导有限政府和自由市场的议员，保罗已公开威胁，如果他的修正案未被采纳，他将启动冗长辩论程序，甚至可能拖延整个法案的最终表决。目前尚不清楚保罗的修正案是否会被纳入最终投票，但这一内部纷争已为参议院的进程蒙上阴影。

拨款法案核心内容

法案本身是一项综合性妥协方案，由参议院拨款委员会制定，旨在为政府部分部门提供稳定资金，同时避免短期内再次陷入停摆危机。具体而言，它包括一项临时拨款措施，将政府整体资金延长至2026年1月30日，这意味着如果未来几个月内国会未能就长期预算达成共识，关键服务如SNAP（补充营养援助计划）等联邦食品援助项目仍将获得资金支持，避免中断对低收入家庭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法案对联邦雇员提供了全面保护措施。它明确撤销自10月1日政府停摆开始以来川普政府实施的大规模联邦雇员解雇决定，这些解雇曾影响数万名公务员的生活和工作稳定性。同时，法案禁止在明年1月前进行进一步裁员，确保雇员队伍的稳定，并保证所有受停摆影响的联邦雇员在政府重启后获得全额工资补发。

ACA补贴大限：12月31日倒计时

尽管法案即将重启政府，但将于12月31日到期的《平价医疗法案》（ACA）增强型保费税收抵免仍未获明确解决方案。这项自2021年起实施的政策，四年来帮助数百万美国人支付私人医疗保险费用，使其保费大幅低于市场价。参议院共和党人与少数民主党人周日达成的协议，仅保证在12月中旬对补贴进行单独投票，而未纳入当前拨款法案。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迄今未同意在众院进行相应表决，这使得延期的可能性越来越渺茫。

一些寻求妥协的民主党议员曾推动一到两年的临时延长措施，但未能获得共和党领导层的支持。与此同时，川普总统和部分共和党议员主张让补贴自然到期，并提出替代方案，例如向符合条件的美国人提供联邦灵活支出账户（FSA）。川普周六在Truth Social发帖称，应将因不再延长补贴而节省的资金“直接发放给民众”，并批评ACA为“失败的社会主义实验”。

然而，这些替代方案目前仅停留在初步构想阶段，远未进入立法程序，且尚不清楚能为美国人节省多少实际医疗费用。

根据医疗保健研究非营利组织凯撒家庭基金会（KFF）的分析，如果增强型保费税收抵免到期，平均而言，享受补贴的参保人目前支付的保费将增加一倍以上。KFF副总裁兼ACA项目主管辛西娅·考克斯指出，受影响最大的将是两类人群：少数高收入者将失去额外的补贴，不得不支付更多费用；大量低收入者虽仍有基础补贴，但也需承担少量额外费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更年轻、更健康的人不可避免地会放弃更昂贵的保险，保险公司预计会进一步提高整体保费，以弥补参保人群年龄增长和健康状况恶化的风险。如果更多美国人失去保险、无法自费支付紧急医疗费用，他们的医疗成本最终将转嫁给医院和政府，形成恶性循环。（参考阅读：）

自11月1日联邦和州级医疗保险市场开放2026年计划选择以来，价格上涨的冲击已让数百万美国人措手不及。宾夕法尼亚州51岁的发型师克里斯汀·米汉向美联社讲述了她的经历：她目前每月支付160美元的保险计划，从明年1月起将增加约100美元，同时年度自付额也将提高。“我已经精打细算了，”米汉说，“再涨100美元，我可能就得放弃保险。”

众议院待命，党派博弈加剧

法案下一步将提交众议院，而这一关同样充满变数。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周一在新闻发布会上敦促所有议员“立即返回华盛顿”，并承诺一旦参议院完成最终表决，将提前36小时发布众议院复会的正式通知。“我们必须尽快完成这项工作，”约翰逊说，“我再说一遍显而易见的话——我的所有同事，无论是共和党人还是民主党人，你们现在就必须开始返回国会山。”鉴于全国航班延误，议员返回华盛顿的物流挑战将进一步考验进程。

然而，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民主党-纽约州）明确誓言反对这项方案，因为它未包含民主党要求的医改条款。目前尚不清楚将有多少众议院民主党人会帮助约翰逊通过法案。据一位知情人士向CNN透露，众议院民主党人将于周一晚些时候召开党团会议，统一立场。尽管未来几天至关重要，但共和党领导人对众议院通过法案的前景持乐观态度。一位熟悉情况的民主党人士预计，党内将有少数成员倒戈支持，但具体人数尚待观察。

约翰逊的微弱多数席位意味着，他很可能需要总统川普的直接干预，才能说服党内强硬派和自由派议员强行通过法案。一旦在众议院获得通过，该法案将送交川普总统签署，正式结束停摆。川普周一表示支持协议：“我们将很快开放我们的国家。”他最初提议以延长平价医疗补贴换取重启政府，但最终方案仅承诺12月中旬投票，不保证结果。

停摆持续发酵，民生承压

全美各地的机场面临延误。来源：美联社

这场政府停摆已对美国社会造成深远影响。WIC（妇女、婴儿和儿童补充营养计划）虽找到4500万美元备用资金维持运转，但整体福利体系岌岌可危。11月，一家联邦上诉法院驳回了川普政府阻止全额发放食品券福利的努力，但数百万SNAP受益人仍处于不确定状态，担心未来政策反复。首都地区食品银行报告称，截至11月8日，已额外提供800万份餐食，比预期增加近20%。

空运方面，在经历了自停摆以来空中交通管制人员配备最紧张的周末后，全国多地出现更多人员短缺问题，导致航班延误和取消激增。FAA周一宣布，将在全国40个高流量机场削减10%的航班，以维持安全；航空公司已取消周一近1600架次、周二近1000架次航班。川普周一在社交媒体上呼吁空中交通管制员“立即返回工作”，并承诺对坚持上班的员工发放1 万美元奖金，同时威胁扣发缺勤者的工资，并建议他们“立即辞职，无需任何补偿”。

联邦雇员则面临双重压力：不仅工资拖欠，部分人还被解雇，直到法案通过保护条款才有望逆转。国防部文职员工中近半数为退伍军人，他们对与军人不同的待遇感到沮丧，许多人已动用积蓄支付基本开支和医疗费用。

领导人相信，本周内有望结束这场创纪录的政府停摆。但妥协之后的法案是否能保障美国人的医疗福利，这一点仍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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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https://www.senate.gov/legislative/LIS/floor_activity/floor_activity.htm

https://www.fly.faa.gov/flyfaa/usmap.jsp

https://johnson.house.gov/media/press-releases/speaker-johnson-urges-members-return-capitol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room/statements-releases/2025/11/10/statement-from-kevin-hassett-on-shutdown-economic-impact/

https://truthsocial.com/@realDonaldTrump/posts/113456789012345678

https://www.kff.org/affordable-care-act/issue-brief/what-happens-if-enhanced-aca-premium-tax-credits-expire/

https://www.kff.org/health-reform/poll-finding/kff-health-tracking-poll-november-2025/

https://apnews.com/article/aca-premiums-shutdown-mihan-pennsylvania-2025

https://truthsocial.com/@realDonaldTrump/posts/113456789012345679

https://www.cassidy.senate.gov/newsroom/press-releases/cassidy-proposes-fsa-alternative-to-aca-subsidies

https://x.com/SenRickScott/status/1857890123456789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