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接上回。
虽然警方基本上推断出此人在虹口区居住,那么这个瓦洛嘉会是什么身份呢?专案组分析,这个瓦洛嘉应该是一个在上海生活的外国侨民或者混血儿。至于究竟是外侨还是中国籍的上海市民,这一点需要判断清楚。如果是外国侨民,那侦查起来就会受到一些限制,如果是中国籍的混血儿,那查找起来就方便多了,甚至比查找土生土长的上海人还方便,因为那副外国人的模样毕竟是很醒目的。
侦查员根据掌握的情况进行了分析:从受害人林午昊的遭遇来看,当时瓦洛嘉是去了吴淞口的。这样,就可以找到一条对其身份进行基本判断的途径了。在当时根据国家的规定,对于外国人的区域开放范围是有严格控制的,不让外国人随意到处乱转。外国人如果没有经过当地公安机关的许可擅自超越这条警戒线,那就对不起,肯定会被公安机关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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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中国籍的混血儿,那查找起来就方便多了,甚至比查找土生土长的上海人还方便,因为那副外国人的模样毕竟是很醒目的,专案组如若以市局名义向各分局下达协查通知的话,估计一两天内就能把这主儿从茫茫人海中梳理出来。
从目前掌握的受害人林午昊的遭遇来看,当时瓦洛嘉是去了吴淞口的。这样就可以找到一条对其身份进行基本判断的途径了。因为当时规定,吴淞口那里早已超越了“外国人未经许可不准超越”的范围了,所以瓦洛嘉如果是在沪的外国侨民,他肯定是知晓中国方面的这一规定的。这样,他在考虑对林午昊实施犯罪的地点时,完全可以避开这个约束。上海市区范围内跟吴淞口那样同样有助于他作案的冷僻地方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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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没有必要为了去吴淞口而专门去公安局提出申请,同样,他也不大可能不经申请而擅自去吴淞口,那是要冒风险的。这种风险有别于一般的外国侨民故意穿越警戒线所受到的处罚,还会衍生出更为严重的后果,一旦发现是跟林午昊那样一个小开相约游览,那肯定还会追究下去,如此,就有可能发现瓦洛嘉的犯罪活动了。
因此,专案组趋向于认为瓦洛嘉并非外国在沪侨民,而是一个中国籍混血儿。后来经过从市区去吴淞口途经的宝山、吴淞两地的公安分局了解,当地没有外国人擅自穿越警戒线的情况。市局外事科查询:那天(或之前三天)也没有外国侨民提出过前往吴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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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目前基本上可以认定瓦洛嘉是一个中国籍混血儿了。专案组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从上海市区范围内总共不到一千名的男性混血儿中找出瓦洛嘉来。尽管侦查员谁也不相信瓦洛嘉会是犯罪嫌疑人的真名,于是专案组去了市公安局,翻阅了那里存放着的这部分居民的户口资料。果然没有瓦洛嘉这样一个名字,在这种情况下,又由各分局布置下面的派出所进行查证。
专案组诸君对这种调查方式是很有信心的,尽管名字是假的,但人是真的,协查通知上已经注明了犯罪嫌疑人的年龄、容貌体态、语言等特征,各派出所对于自己辖区的混血儿对象都是了如指掌的,所以肯定是一查一个准。可是,一天之后反馈上来的信息却出乎专案组的意料:没有发现这样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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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专案组诸君在奇怪之余,因为这样一来,证明原先警方的所作的判断都是错误的,瓦洛嘉那家伙真是个旅居上海的外国侨民?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对在沪的所有外国侨民进行调查,这中间除了繁琐的外交手续外,还有语言沟通问题,因为有一部分外侨也许会采取不配合态度,明明听得懂也会说汉语甚至沪语,可是他故意装作听不懂,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请外事科派翻译。而首先要说做就是去外事科调查在沪外侨资料,把符合瓦洛嘉年龄特征的那些男子的照片调出来辨认。
但就在专案组在查阅资料时,怎么也没有想到瓦洛嘉竟然再次冒出来作案了,而他作案的地点就在距市局不过一公里的河南中路袁秋亚的家里。袁秋亚案发之后,由女刑警马艳田送其回家。途中,袁秋亚哀求马艳田不要向其母说起此事,马艳田一口答应而且确实为其保密了。没有想到,此举竟然给瓦洛嘉提供了再次作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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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比如像袁秋亚这样的出了事儿的学生,学校在没有作出处理决定之前,生怕她想不通来个轻生什么的,所以就派人找她谈话,安抚其情绪,校方明确向袁秋亚提出建议:最近你最好不要回家,就对你家里说学校有事情让你做,因为之前她已经把瓦洛嘉要替她联系去苏联留学之事告诉老妈了,也怕老妈问起来不大好回答,如果暂时不回家,正好就可以避开这个敏感话题。
这个情况瓦洛嘉是否知道呢?据他落网后交代,他是知道的。因为他知道从周一到周六袁秋亚哪天回家,哪天不回家;哪天的什么时候离家去校,什么时候离校回家。他等了袁秋亚应该放学的时候没有出来,于是就断定袁秋亚是让学校给“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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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嘉之所以如此,因为他知道当发生了“静安寺洋房事件”后,自己已经成为警方的侦缉对象。而且,他跟袁秋亚的关系并不是谈情说爱的产物,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按常理来说,他此刻应该是惶惶不可终日,安定下来别让警方的侦查触角伸到头上来才是。
对于这个问题,瓦洛嘉归案后警方表示,他从静安寺洋房侥幸逃脱后,并未特别惊慌失措,因为他估计警方是无法追查到他头上来的。但是他也知道,他的犯罪活动到这时候应该告一段落了。但瓦洛嘉此时还想作最后一次努力,再捞一点儿钱钞或者财物。这时候去物色新的行骗对象,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他也没这份胆,那就只有从已经被他诈骗过的那几位当中物色了。可是,盘算下来,似乎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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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过了一夜,瓦洛嘉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这件事袁秋亚的妈妈是否知道呢?听袁秋亚说过,她曾对她妈妈说过他这个“苏联专家”,她妈妈说如果人家有兴趣,欢迎来我家做客。如果袁秋亚她妈不知道女儿出事了,那便可以登门拜访,管他多少,骗上一些总是好的。
所以当瓦洛嘉就用了两天时间观察袁秋亚家,得出的结论是:袁秋亚给学校“看”起来了。那么,她妈妈是否知晓此事呢,瓦洛嘉经过反复考虑,决定不管袁母是否知晓此事,反正家里就她一个人,登门碰碰运气再说。如果她知道此事,神情应该就会有反应,大不了立马逃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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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瓦洛嘉就在专案组全体到外事科去查阅外国在沪侨民资料的当儿,壮着胆子按响了袁秋亚家的门铃。袁秋亚的母亲王斯姝来应门,见到门外站着一个外国男子,不禁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开腔问道:“您是瓦洛嘉先生吧?”
瓦洛嘉点头致意,彬彬有礼道:“夫人好!您是袁秋亚同学的母亲?”
瓦洛嘉被王斯姝热情地迎进屋里,奉上咖啡。王斯姝是富家女出身,有抽烟习惯,而且抽的都是用外汇从华侨商店购买的外烟,瓦洛嘉此时就开始表演。因为是披着“苏联专家”的外衣,所以说话要以俄语为主,王斯姝年轻时曾经上过教会学校,能够听懂一些俄语,还会用英语进行一些简单的会话。所以,两人就谈了一阵。瓦洛嘉说的当然是帮助袁秋亚办理留学的事,听得王斯姝满脸笑容,双目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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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嘉的计划是,不管对方怎样热情地款待自己,最多也只能在袁秋亚家待上十五分钟,以防不测。所以,说了一会儿,看看手表(就是林午昊的那块金表),十五分钟快到了,此时王斯姝就忙问,您有什么事?瓦洛嘉说国内来了消息,通知袁秋亚同学支付办理留学手续的费用。因为时间比较紧,他已经请专家组打电话让其妻子代付。
王斯姝说:“哎呀,太麻烦您了,多少钱?我马上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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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嘉说钱不多,就一百卢布,你给我人民币就行了。王斯姝不知道人民币和卢布的汇率,想打电话向银行询问,瓦洛嘉说不必问了,人民币跟卢布的汇率是1:3.5,您付三百五十元就行了。
三百五十元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一般人家里是拿不出的,袁秋亚就向瓦洛嘉表示歉意,说她马上去银行取,请瓦洛嘉稍等。瓦洛嘉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考虑欠周,最后还是经不住这笔款子的诱惑,同意等待。袁秋亚也放心,就让其一个人在自己家,自己去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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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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