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的台北松山机场,空气里都飘着紧张。一架银灰色座机刚停稳,舱门打开,蒋介石的身影一出现,等候的官员们立刻屏住呼吸。最前排站着的陈诚,军装笔挺得像块铁板,可攥着帽子的手指却泛了白——这会儿全台湾都知道,他是岛上说一不二的主儿,军政财权一把抓,连街上的警察都得看他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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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料到,第二天一早,省政府的公告栏就贴出了爆炸新闻:陈诚辞去台湾省主席和警备总司令,手里的实权全交了出去。这操作直接看傻了所有人,要知道那会儿老蒋刚从大陆败逃过来,手里就剩这点家底,陈诚要是硬扛着权力不放,老蒋还真没辙。
有人说陈诚傻,到手的权力往外推;也有人说他精,摸准了老蒋的脉。要搞懂这波“神操作”,得先捋清楚一个关键问题:从1945年台湾光复到1949年蒋家王朝搬过来,这四年里,台湾到底是谁在管?陈诚之前的两任“当家人”,又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或者把烂牌暂时捂热的?咱把时间往回拨,从1945年那个举国欢庆的秋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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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接盘侠”陈仪:带着期待来,被骂着滚蛋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的投降诏书通过收音机传到台湾,全岛都炸了。被殖民五十年的台湾人,举着青天白日旗上街,哭的笑的抱在一团,不少老人对着大陆的方向磕头,说终于能做回中国人了。可高兴劲儿还没过去,南京派来的“接收大员”就上岛了,领头的就是陈仪。
蒋介石选陈仪,当时看是“天作之合”。这人早年在日本士官学校留过学,日语说得比中文还溜,对日本人那套管理路数门儿清。之前还当过浙江巡抚,行政经验也算丰富。国民政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台湾被日本管了五十年,派个懂日本的去,肯定能无缝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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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0月25日,台北市公会堂举行受降仪式,陈仪穿着笔挺的军装,用洪亮的声音宣布“台湾光复”。那一刻,台下的掌声差点掀翻屋顶,台湾人都觉得,好日子要来了。可没人想到,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光复者”,会在短短一年多里,变成全岛唾骂的对象。
陈仪上台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日据时期的“管制经济”原封不动抄过来。粮食、糖、盐、烟草这些老百姓过日子的必需品,全由政府垄断经营。他开会时说,这是为了防止资本家囤积居奇,稳定物价。听着挺有道理,执行起来却彻底走样。
跟着陈仪来的那帮大陆官员,把台湾当成了“淘金乐园”。日本人留下的工厂、仓库,本该收归国有,结果全被这些人用低价“收购”,变成了私人财产。有个专员更夸张,把日本人留下的几十辆汽车拆成零件卖,赚得盆满钵满。台湾人本来以为“祖国同胞”会带来温暖,结果发现这些人比日本人还狠——日本人至少还讲规矩,这些人连遮羞布都懒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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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物价。1946年一年,台湾的米价就涨了400多倍。有老人回忆,年初能买一头牛的钱,到年底连一斤米都买不起,手里的钞票擦屁股都嫌硬。台北街头每天都有饿死的人,孩子们抱着大人的腿哭着要吃的,可粮库里的粮食全被官员们倒卖了。
陈仪不是没发现问题,他也曾拍着桌子骂手下贪腐,可没用。这些官员要么是蒋介石的亲戚,要么是军统的人,他根本动不了。有一次他想查一个倒卖白糖的专员,结果人家直接把宋美龄的手谕拍在他桌上,陈仪只能硬生生把火压下去。
矛盾就这么一点点积累,就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就等一个火星。1947年2月27日晚上,这个火星终于来了。台北市南京西路,几个专卖局的查缉员拦住了一个叫林江迈的女烟贩,要没收她的私烟。林江迈跪着求饶,说这些烟是给生病的丈夫买药的本钱,可查缉员根本不管,不但抢了烟,还用枪托砸伤了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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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大家指着查缉员骂,要求他们道歉。查缉员急了,掏出枪就朝人群开了一枪,当场打死一个叫陈文溪的路人。这一枪,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第二天一早,上千名台北市民围堵了专卖局,喊着“严惩凶手”“打倒贪官”的口号。游行队伍从几十人变成几千人,再到几万人,短短几天就蔓延到全岛。台湾的学生、商人、知识分子都站了出来,他们的要求其实特别实在:让台湾人参与政府管理,严惩贪腐官员,放开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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