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将领的死,连敌人都不敢光明正大说出口——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那位被蒋介石偷偷下令处决的国民党将领,死得突然,连个公开的罪名都没有,只因为他想做的事,能戳破敌人最后的防线。
张权不是一般的国民党军官,早年间在保定军校第8期学军事,后来又去日本陆军大学深造,一身本事全用在打鬼子上。抗战时打淞沪会战,他带着部队在蕴藻浜阵地守了半个月,鬼子的炮弹炸飞了他的军帽,胳膊被流弹穿了个洞,他都没退一步,最后带着剩下的兵突围时,还救了好几个老百姓。后来到上海任职,当上暂编第一军军长兼上海市区守备指挥部副指挥官,手里握着的暂编第一军,虽说不是老牌主力,但管着上海市区部分防务,还得协防吴淞口外围,蒋介石一开始挺信任他,觉得他是“能打仗的自己人”,可没人知道,张权早看不上这腐败透顶的政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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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天,地下党员李正文找到张权,在他家弄堂口的馄饨摊边,借着哈气说话:“解放军要过江了,上海不能毁在战火里,你手里的兵,能不能保老百姓?”张权盯着碗里的馄饨,半天没动筷子,最后抬头说:“我早想干这事了,就是没找着门路。”从那以后,他成了潜伏在敌营里的“内应”。每次和地下党接头,都选在静安寺附近的小茶馆,门帘得掀三下才进去,手里总攥着个抗战时得的旧怀表,表盖里藏着城防部署图的小纸条——那是他趁着巡查阵地,一笔一笔画下来的,哪里有碉堡、哪里是弹药库、哪个部队守在哪,标得清清楚楚。
他还偷偷联系老部下,第51军的军官里有不少是他带出来的,每次见面都找借口去军营附近的小酒馆,压低声音说:“蒋介石要跑了,别跟着当炮灰,咱们守上海,不是守他的江山,是守老百姓的家。”不少人都点头答应,说等解放军进攻时就起义。1949年4月,解放军过了长江,上海被围得越来越紧,张权和地下党定好起义计划,是“三点联动”:率暂编第一军控制吴淞要塞,把国民党军海上逃跑的路堵死;协同答应起义的第51军守住浦东防线,不让敌人从浦东调兵;再策反虹桥机场守军把跑道封了,绝不让敌人运兵运武器进来,就等解放军攻到浦东,里应外合打开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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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出了叛徒。他联系的第51军军长王秉钺,表面上答应起义,转头就给蒋介石的亲信、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打电话告密,连张权藏怀表的细节都说了。1949年5月14号深夜,张权刚从浦东阵地回来,还没来得及把新画的吴淞要塞布防图收进书架,门就被踹开——那时候早过了午夜,已经是5月15日凌晨了,十几个特务冲进来,指着他喊“王军长说你通共”。张权没慌,伸手就想把怀表往怀里塞,可特务眼快,一把抢过去,打开表盖就看见里面的纸条,连桌上的城防笔记都没放过。
消息传到南京,那时候蒋介石还没逃去台湾,正忙着收拾行李准备撤,听说张权要起义,还握着能控制吴淞口的兵权,当时就拍了桌子,对着电话吼:“马上处决!不能等!对外一个字都不准提!”没人敢违抗——那时候上海外围已经被解放军突破,要是张权真起义,吴淞口一堵,浦东防线一垮,解放军就能直接打进市区,剩下的国民党军肯定会乱,蒋介石怕的就是这个:一旦张权的事传出去,其他动摇的将领说不定也会跟着反,军心一散,上海就彻底守不住了。
张权被关在龙华看守所,特务审了他好几次,问“还有多少同党”,他就笑:“想保上海的人,都是我的同党。”5月21号下午,几个特务把他拉到刑场,没开庭,没宣判,连个临刑的罪名都没说。张权穿着被捕时的军装,胳膊上的抗战伤疤还清晰可见,他站在那里,对着天喊“中国共产党万岁!上海解放万岁!”,枪声一响,就倒在了地上。特务还特意交代看守,不准对外说杀的是谁,更不准提原因,就当这人从没存在过。
没过几天,5月27号上海就解放了。解放军进城后,很快找到张权的遗体,发现他口袋里还攥着半块怀表链——那是特务抢怀表时扯断的,他一直攥在手里。后来政府追认他为革命烈士,1950年把他埋在龙华烈士陵园,他的妻子儿女也得到了照顾,儿子张公纬后来还当了兵,说要接着父亲没完成的事,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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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龙华烈士陵园,张权的墓碑前总有人献花,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平,清清楚楚。可当年他死的时候,敌人连个名字都不敢对外提,怕人知道有国民党将领要帮解放军,怕人知道他们的防线早被从内部攻破了。那些偷偷摸摸的处决,从来都遮不住英雄的光,就像张权当年藏在怀表里的那张图,终究帮着解放军解放了上海,帮着老百姓守住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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