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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盛行家族联姻,为何很少出现畸形儿?背后的原因一点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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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你真的要嫁进卫家?”

闺房里,凌月华的表姐,一位已为人妇的贵家小姐,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

“卫家那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多了!他们那不是福报,是邪门!”表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凌月华镇定地看着她:“表姐,你听信了外面的流言?”

“流言?那是我亲眼所见!我舅母连生两胎,一个男孩,据说生下来就能说会道,结果满月前突然就没了!对外说是天花,可谁家孩子病逝,连哭声都没有?”表姐眼泪都快下来了。

“卫家对‘血脉’的执念,已经疯了!你懂医理,难道不清楚世代联姻的风险吗?可你看他们家,有哪个孩子是病怏怏的?”



“正是因为我懂,我才要嫁。”凌月华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没有无缘无故的完美,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干净。如果卫家藏着什么,我这个太医之女,比任何人都更有能力,去弄清楚那‘福报’究竟是什么。”

表姐绝望地摇着头:“你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你那温文尔雅的夫君,在卫家的规矩面前,不过也是个泥塑的傀儡!”

“傀儡也好,深潭也罢。”凌月华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要亲手揭开那层布,看看那人人称羡的‘完美’,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堆起来的。”

01

凌月华坐在摇摇晃晃的喜轿里,听着外面的唢呐和鞭炮声。她不是一个寻常的待嫁新娘,心中没有多少对未来的憧憬,反而充满了疑惑。

她是太医凌院使的独生女,从小耳濡目染,看过的医书比看过的画本还多。她此行要嫁入的,是雍州第一望族,卫家。

卫家和凌家,已经说不清是第几代联姻了。两家的关系盘根错节,几乎每一代都有表兄娶表妹,或是表姐嫁表弟的事情。

按理说,这样的家族,子嗣本该多有病弱。可偏偏卫家,人丁兴旺,而且代代都出俊杰,个个都说卫家祖坟冒了青烟,是受了上天眷顾的“福报”之家。

出嫁前一夜,母亲拉着她的手,神色格外凝重。母亲叮嘱她:“月华,卫家……是个极重规矩,也极重血脉的地方。他们家能有今日的‘福报’,全靠这份严谨。你嫁过去,要守他们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凌月华当时就想问:“母亲,您也是凌家人,您也懂医理。这种世代联姻,怎会全是‘福报’?我在父亲的医案里,明明见过别家表亲联姻,生下的孩子……”

母亲立刻打断了她,脸色发白:“别胡说!卫家不一样!总之你记住,到了卫家,安分守己,早日为他们开枝散叶,就是你的本分。”

母亲的闪躲,让凌月华心中的疑团更重了。

喜轿停下,她被喜娘扶出,跨过火盆,拜了天地。她的丈夫,卫家三公子卫绍钧,全程都温和有礼。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是雍州有名的才子,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总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拜堂时,凌月华偷偷打量着卫家的主位。坐在最上方的,是卫家老太君。她满头银发,神情肃穆,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精光,仿佛能看穿一切。

整个喜堂虽然热闹,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凌月华知道,她的“福报”,从这一刻开始了。

02

嫁入卫家的第一个月,凌月华总算见识到了母亲口中的“规矩”。

卫家大得像一座小城,但却安静得可怕。府里的下人走路都用碎步,说话不敢高声。每日卯时起,戌时歇,吃饭、喝茶、请安,都有固定的时辰,错一刻都不行。

而掌管这一切的,就是那位老太君。

老太君对凌月华这个新媳妇,表面上是客气的,但那份客气里带着审视。她最常说的话就是:“体面。我们卫家,最重‘体面’。”

这份“体面”,也体现在她的丈夫卫绍钧身上。卫绍钧待她相敬如宾,每日会来她房里坐坐,问问她是否习惯,但仅此而已。

到了晚上,他总有借口,或是“书房有要务”,或是“夜读不敢打扰”,宿在了外间的书房。

凌月华并不在意这些。她更在意的,是她入府后,陆续见到的卫家孩子们。

大房的嫡长孙,六岁,已经能背诵大段的经义,进退有度,如同一个小大人。二房的一对龙凤胎,四岁,粉雕玉琢,活泼可爱,但那份活泼也带着分寸,从不大声吵闹。

凌月华是太医之女,她看人,习惯性地会观察其气色、骨骼、神态。

她发现,这些孩子,都“完美”得过分了。

她以“新婶婶”的身份,给孩子们送去自己做的点心。她拉过那个六岁的嫡长孙卫明轩,借着夸他手腕有力的机会,悄悄搭了一下他的脉。脉象平稳,毫无滞涩。



她又去逗那对龙凤胎,仔细看了他们的眼睛、牙齿和手指。

一切正常。

甚至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还要康健。

这太不合常理了。世代联姻,怎么可能连一个体弱的孩子都没有?

这份“严丝合缝”的完美,让凌月华感到一阵阵发冷。这不像一个家,更像是一个被精心维护的展品。

她的丈夫卫绍钧,似乎也沉浸在这份压抑里。

他时常在书房独自枯坐到深夜。凌月华有一次给他送夜宵,隔着窗户,看到他正对着一幅山水画发呆,脸上满是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

03

凌月华嫁入卫家时,带了两个陪嫁丫鬟,一个是母亲给的孙嬷嬷,一个是从小跟着她的采薇。

采薇年纪小,性子活泼,在这死气沉沉的卫府里,是凌月华唯一能透口气的地方。

这日,凌月华带着采薇在府里的花园散步。卫家的花园极大,修缮得一丝不苟,连花木的朝向都仿佛精心设计过。

走着走着,她们绕到了一处假山背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僻静的院落。

这院子与卫家其他地方的精致截然不同。高高的围墙上爬满了枯藤,朱红的大门紧锁,上面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静心堂”。

“咦,这里好荒凉啊。”采薇好奇地探头,“夫人,这是什么地方?”

凌月华也觉得奇怪。这院子虽然看着旧,但墙角没有杂草,锁上也没有锈迹,显然是有人定期打理,却又故意封锁着。

“许是放杂物的库房吧。”凌月华刚想转身,采薇养的那只小花猫“雪球”却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喵”地一声,追着一只蝴蝶,竟蹿上了“静心堂”的墙头。

“哎呀!雪球!”采薇急了,连忙跑到墙根下,拍着手喊它。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什么人在这里喧哗!”

凌月华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褐色衣服的老婆子,脸色铁青地瞪着她们。这婆子她见过,是老太君身边的心腹,姓金。

“金嬷嬷,”凌月华行了个礼,“是我的丫鬟,她的猫跑上去了。”

金嬷嬷看都没看凌月华,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采薇:“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静心堂’是禁地吗?竟敢在此吵闹,惊扰了祖宗清修!”

采薇吓得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祖宗清修?”凌月华皱眉,“这里不是库房?”

金嬷嬷冷笑一声:“三少夫人刚入府,不懂规矩。这里是卫家供奉早夭祖先的地方,阴气重,老太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拖下去!”

凌月华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金嬷嬷,采薇也是无心……”

“无心?”金嬷嬷打断她,“进了卫家的门,就该把心收起来!老太君面前,没有‘无心’二字!拖走!”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来,架起采薇就往外拖。

当天下午,凌月华去求见老太君,想为采薇求情。

老太君正在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月华,你刚来,我不怪你。但你那个丫头,性子太野,留在我卫家,早晚是个祸害。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出府,发还给凌家了。”

凌月华的心猛地一沉。

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赶走了她的贴身丫鬟!

“静心堂”……绝不仅仅是供奉祖先那么简单。这里,是卫家最大的禁忌。

04

采薇被赶走后,凌月华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老太君给她新派来一个丫鬟,叫素心,手脚麻利,但人如其名,像个木头人,永远低着头,不多说一句话。

凌月华知道,这是老太君派来监视她的。

她的日子越发沉闷,只能靠着和丈夫卫绍钧谈论诗书来打发时间。卫绍钧似乎也乐意和她待在一起,他眼中的忧愁虽然没散,但和她说话时,会多一丝温度。

转眼,冬去春来。二房的嫂嫂,孙氏,到了临盆的日子。

凌月华注意到,二嫂的孕期过得异常紧张。老太君几乎每天都派人去送补品,但二嫂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差,精神紧绷。

那晚,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凌月华被一阵惊雷吵醒,刚想翻身,就隐约听到了隔壁院子(二房的住处)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婴孩啼哭声。

那哭声很响亮,充满了力气。凌月华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平安降生了。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哭声只响了不到十息,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哇……哇……呃!”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和风声。

凌月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披衣起身,想去看看。



素心却像个门神一样挡在门口,低着头:“三少夫人,外面风雨大,老太君吩咐了,各院都锁好门,不许走动。”

凌月华的手停在半空。她明白了,这是不许她去。

她一夜无眠,听着外面的风雨声,脑子里全是那声短促的啼哭。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凌月华以为府里会张灯结彩,至少会有些动静。但整个卫家,安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喜报,没有红鸡蛋,甚至连下人们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喜色。

她去给老太君请安,二嫂孙氏没有来。老太君的神色和往常一样,喝着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凌月华忍不住,在请安结束后,找到了丈夫卫绍钧。

“夫君,”她低声问,“昨夜我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二嫂她,一切还好吧?”

卫绍钧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连嘴唇都在发抖。他避开凌月华的视线,声音干涩:“孩子……孩子体弱福薄,没有留住。”

“没有留住?”凌月华追问,“那……为何府里没有按规矩,为那孩子做些法事超度?”

她只是出于医者的本能和对生命的尊重。但这个问题,却像踩中了卫绍钧的痛处。

他猛地抬头,第一次对凌月华露出了近乎失态的表情,低吼道:“什么法事!我说没有就没有!月华,我娶你,是想过安稳日子的!不该你问的,不要再问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凌月华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05

经历了二嫂孩子的事,凌月华和卫绍钧之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卫绍钧似乎很愧疚,时常来看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凌月华则彻底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她不再打探,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过着三少夫人的日子。她开始用自己的医术,慢慢调理卫绍钧的身体。

他常年忧思郁结,睡眠很差。凌月华便给他熏安神的香,泡解郁的茶。

卫绍钧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他不是铁石心肠,面对这样一个聪慧、温柔却又从不逼问他的妻子,他心中的防线渐渐松动了。他开始在书房和她谈论更多的事情,从诗词歌赋,到朝堂时局。

这天是中秋夜,卫家大摆家宴。

卫绍钧被大房二房的兄长们灌了很多酒。

宴席散后,他醉醺醺地回到院子,没有去睡,而是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凌月华不放心,沏了醒酒汤端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卫绍钧没有看书,而是趴在书桌上,肩膀微微耸动。

“夫君?”凌月华轻轻放下汤碗。

卫绍钧抬起头,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月华……月华……”他喃喃自语,“你说,这‘体面’,到底有什么用?用处到底在哪?”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完美!完美!全都是假的!为了那个虚名,为了那个‘福报’……谁在乎过……谁在乎过!”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凌月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卫绍钧宣泄了半天,终于体力不支,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凌月华叹了口气,想扶他去床上,又怕惊醒他,只好拿了条毯子想给他盖上。

就在她俯身盖毯子的时候,她的手肘无意中碰到了书桌侧面的一块雕花。那雕花“咔哒”一声,竟然松动了。

凌月华一愣。她试探着按了一下,雕花弹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本薄薄的、书皮已经发霉的册子。

凌月华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看了看睡熟的卫绍钧,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那本册子。

册子是线装的,纸张泛黄,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起居注”。看字迹,已经是很久远的年代了。

她翻开册子,里面的记载很琐碎,都是日常。直到她翻到中间几页。

“辛卯年,秋。五子诞,左臂有异,不祥。老太君令,送静心堂。”

“癸巳年,春。长孙女诞,貌有瑕,泪痣穿瞳,不吉。老太君令,送静心堂。”

“丙申年,冬。二房孙媳诞双胎,一男一女。女婴康健,男婴足指相连。老太君令,男婴……送静心堂。”

凌月华的血都凉了。

“有异”、“有瑕”、“足指相连”……

“静心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她颤抖着手,把册子放回原处,关好暗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月华走出书房,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那月光,冷得刺骨。

06

那本“起居注”成了凌月华的梦魇。她终于明白卫绍钧的痛苦从何而来。

一个月后,凌月华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没有给她带来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老太君得知后,大喜过望。她派来的补品流水一样送进凌月华的院子,派来的婆子和丫鬟把她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老太君亲自来看她,拉着她的手,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月华,你是个有福气的。一定要好好养着,给我们卫家,再生一个‘完美’的嫡孙。”

“完美”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凌月华的耳朵。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在孩子出生前,弄清楚“静心堂”的最终秘密。那些被送进去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机会很快来了。老太君要出城,去山上的寺庙还愿,需要三天两夜。

老太君一走,卫府的看管就松懈了许多。

凌月华借口孕吐不适,想吃些酸的东西,支开了素心。然后她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衣服,带上了自己积攒的所有金银细软,走向了“静心堂”。

“静心堂”的侧门,总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婆子在打扫。凌月华观察她很久了。

那婆子看到三少夫人亲自前来,吓得魂不附体。

凌月华没有废话,她把一包金子和一张银票塞进婆子手里。

“我只进去一会儿。”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怀了孕,夜夜梦到有小儿啼哭,寝食难安。我只想进去,给那些早夭的祖先上一炷香,求个心安。”



那婆子捏着沉甸甸的钱袋,又看看凌月华苍白的脸和隆起的肚子,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三少夫人……您何苦呢……那里不吉利。”

“正因不吉利,我才要为我的孩子求个平安。”凌月华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就当行行好。”

婆子咬了咬牙,飞快地打开了侧门的锁:“您快去快回!千万别进正堂的后殿!”

凌月华闪身进入。

院子里异常干净,也异常安静。正堂里供奉着牌位,但都蒙着布。她绕过正堂,走向婆子说的“后殿”。后殿的门只是虚掩着。

凌月华推开门。

里面没有她想象的可怕景象,只有一股浓重的尘土和香灰味。正中央是一个大佛台。

她走近佛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发现佛台的地板上,有一块木板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她用力一推,木板竟然移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向下的台阶。

凌月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扶着肚子,一步步走了下去。

暗室里很冷。她划亮了随身带的火折子。

火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暗室里,没有尸体,也没有牢笼。只有……一排一排,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排到天花板的,小小的木制灵位。

这些灵位上,全都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日期。

“卫氏婴,生于辛卯年秋。”

“卫氏婴,生于癸巳年春。”

这和她看过的“起居注”上的日期,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那个看门婆子也跟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三少夫人,您快走吧!这里都是卫家‘没福气’的孩子啊!”

“没福气?”凌月华声音发抖,“这些……都是生下来就夭折的?”

婆子哭了,压低了声音:“不是夭折……是‘不配活’啊!”

她终于说出了真相。

卫家所谓的“福报”,根本不存在。世代联姻,生下有缺陷的孩子,在所难免。但是老太君为了卫家的“体面”和“完美”的名声,立下了最残酷的规矩。

凡是接生婆认定“不完美”、“有瑕疵”的孩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会被立刻抱走。对外,则宣称“夭折”或“死胎”。

“那孩子呢?”凌月华抓住她的胳膊。

“孩子……孩子被带到这里,由老太君的心腹,在佛前‘请走’……然后就,就从后门送出府,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了……”

凌月华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就是卫家“福报”的真相。这不是天佑,这是以牺牲亲生骨肉为代价,制造出来的,一个血淋淋的谎言。

07

凌月华从“静心堂”回来后,就病倒了。她不是真的病了,她是吓的,也是气的。

她知道,她和她的孩子,已经没有退路了。

凌月华开始暗中准备。她利用自己太医之女的身份,借口安胎,开列了许多药材,其中几味,是用来提神和止血的。

她还把当初出嫁时,父亲送给她防身用的一把御赐金剪,藏在了最贴身的枕套里。

凌月华对卫绍钧的态度也变了。她不再试图去开解他,而是直白地告诉他:“夫君,我都知道了。静心堂,起居注,还有那些‘不配活’的孩子。”

卫绍钧的反应,是震惊,然后是彻底的崩溃。他这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第一次在她面前痛哭失声。

“我能怎么办?”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那是我的祖母!那是卫家的铁律!我反抗过,我试图去救二哥的那个孩子……但我被关了起来,我什么都做不到!”

凌月华冷冷地看着他:“你做不到,我来做。但你记住,卫绍钧,那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如果他有事,我凌月华,绝不独活。”

转眼,到了预产期。

那晚,和二嫂生产时一样,也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凌月华的肚子开始剧痛。产房里,灯火通明。

老太君拄着拐杖,亲自坐在产房外间。她带来了两个心腹嬷嬷,神色冷漠,眼神像刀子。

凌月华自己的接生婆,手都在抖。

“都给我打起精神!”老太君的声音穿透了雨声,“三少夫人的胎,关系到我卫家未来的气运,不许有半点差池!”

凌月华痛得几乎晕厥,但她死死咬着牙,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能感觉到,那两个老太君的嬷嬷,已经挤开了她的接生婆,接管了生产。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出生了。

凌月华拼命想抬头去看,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只看到,那个接生婆迅速地看了孩子一眼,然后,立刻用早就备好的襁褓,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

接生婆抱着孩子,走到老太君面前,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老太君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厌恶:“不祥之物。按规矩,处理掉。”

“不——!”

凌月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坐了起来!她从枕下抽出那把金剪,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金剪的尖端,瞬间刺破了她的皮肤,渗出了血。

“把孩子给我!”她嘶吼着,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老太君霍然起身:“凌月华!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我要我的孩子!”凌月华的眼睛血红,“今天谁敢碰他,我就死在这里!我父亲是太医院使!我倒要看看,太医之女死在你们卫家,你们卫家的‘体面’,还要不要!”

“反了!反了!”老太君气得发抖,“把她手里的东西夺下来!”

就在那两个嬷嬷要扑上来时,产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卫绍钧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他一把推开那两个嬷嬷,张开双臂,挡在了凌月华的床前。

“祖母!”他双眼通红,第一次对老太君吼叫,“收手吧!您已经杀了二哥的孩子,还要再杀我的吗!”

风雨夜的产房里,对峙,已成定局。

08

产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老太君拄着拐杖,手抖得厉害:“卫绍钧,你……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违逆祖宗的规矩?”

“这不是规矩!”卫绍钧的声音比雷声还响,“这是作孽!”

凌月华握着金剪的手也在抖,但她没有松开:“祖母,我最后问一次,孩子,到底哪里‘不祥’?”

老太君铁青着脸。那个接生嬷嬷颤颤巍巍地说:“回三少夫人……孩子……孩子的左脚,有六根脚趾。”

六根脚趾。

凌月华和卫绍钧都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一个多出来的,小小的脚趾?

卫绍钧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荒唐。“六根脚趾……呵呵……这就是我卫家的‘不祥’?这就是我卫家‘不配活’的理由?”

他不再看老太君,猛地转身,从那个吓傻了的接生嬷嬷怀里,一把夺过了孩子。

他三两下扯开襁褓。

那是个男婴,哭声已经有些微弱了。卫绍钧借着灯光,看到了孩子小小的左脚上,那根多余的、小小的趾头。

他抱着孩子,走到凌月华床边。他用自己颤抖的手,握住凌月华握着金剪的手。

“月华,你看。”他把孩子递到她面前,“他很健康,他只是……只是多了一点点。”

凌月华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她松开了金剪,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她的孩子。

“祖母。”卫绍钧直起身,他擦干脸上的雨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这个孩子,我要了。这个规矩,到我这里,该停了。”

“你敢!”老太君怒喝。

“您看我敢不敢。”

外面的风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卫绍钧没有再理会气得几近昏厥的老太君。他拿起一件干净的斗篷,裹住虚弱的凌月华,然后从她怀里,接过了那个大声啼哭的婴孩。

他一脚踹开了产房的大门。



院子里,所有闻讯赶来、或被老太君叫来“处理后事”的下人们,都缩在廊下,惊恐地看着。

卫绍钧抱着孩子,牵着凌月华,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阴森的产房,走到了天光之下。

他站在院子中央,当着所有下人的面,高高举起了怀中的婴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卫家三房卫绍钧!今日喜得贵子!母子平安!传话下去,准备红鸡蛋,满月要大办!”

所有下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啼哭的婴儿,又看看这对狼狈却站得笔直的夫妻,再看看产房里气得栽倒过去的老太君。

他们明白了。

卫家的“天”,变了。

老太君那一夜气急攻心,中风了。她再也说不出话,也再也管不了这个家。

卫家的掌控权,落到了大房手里,但再也没人敢提“静心堂”和“完美血脉”的事。

凌月华和卫绍钧给孩子取名“卫希”,希望的希。

卫家的“福报”神话,在那一天被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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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1 18:14:11
伊朗称若能源设施遭袭 该地区所有国家油气设施都将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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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联社
2026-03-02 01:58:12
“天眼”24小时扫描中东,美军在中国卫星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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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纵横天地间
2026-03-02 14: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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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牛马
2026-01-16 18: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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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知趣杂谈
2026-03-02 09:44:56
还要什么归化,这才是男篮2028奥运周期最强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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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足的小球童
2026-02-28 18:17:21
2026-03-02 22:55:07
江东浪流史 incentive-icons
江东浪流史
杂乱无章,章决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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