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范鹏滚在汽车旅馆那张不干不净的床上,把一颗蓝色小药丸塞进他嘴里。“吃了它,”我声音平静得吓人,“就当是……咱俩最后一次。明天,我就去跟周诚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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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鹏眼里冒着光,一口吞下,急不可耐地搂住我:“静静,你总算想通了!跟着我,肯定比跟着周诚那个没出息的强百倍!”
我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滴血。他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助兴的药,而是送他上路的“催命符”。他畅想着我们的未来,却不知自己根本活不到明天。
这一切,都得从我看到我老公周诚手机里那段录音开始。
我和周诚结婚十年,从穷得叮当响,到在这城市站稳脚跟,开了家“诚静设计”工作室。外人看我们是模范夫妻,他搞设计,我拉业务,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关起门来,日子早就变了味。他不知道从啥时候起,回家越来越晚,跟我说话越来越少。我以为他是累的,拼命把家里大小事都揽下来,想让他轻松点。结果呢?换来的却是他越来越冷的脸。我们这个家,冷得像个冰窟窿。
就在我心凉透顶的时候,范鹏凑了上来。他是我们一个大客户,有钱,会来事。一开始我还躲着他,可他太会钻空子了。周诚忘了结婚纪念日,他“正好”送来一束玫瑰;我被客户刁难,他一个电话就摆平。
我这颗被周诚冻僵了的心,硬是被他捂热了。我出了轨,一边觉得对不起周诚,一边又有种报复的快感。我甚至盘算着,等范鹏手头项目做完,我就离婚,净身出户也要离开周诚。我傻乎乎地以为,范鹏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晚上,我才从这场噩梦里醒过来。
那天周诚喝得烂醉如泥,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是范鹏发来的消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上钩了吗?”
我浑身一激灵,用周诚的指纹解锁了手机,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了一段让我血液倒流的录音。
周诚谄媚的声音说:“范总,我老婆那边就靠你了。只要你把她迷住,我拿到她出轨证据,离婚她就得滚蛋!到时候工作室就是咱俩的!”
范鹏轻笑着回答:“放心,你老婆看着正经,其实空虚得很。事成之后,我要三成股份。”
“没问题!等踢走她,咱哥俩发大财!”
我反反复复听着这段录音,心像被刀剐一样。原来所谓的温柔体贴,全是算计!我老公,我拼了十年命的男人,为了钱,竟然把我像块破布一样卖了出去!
我没哭,眼泪在那晚流干了。心里那个软弱的许静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只想报仇的女人。
我开始陪他们演戏。
在周诚面前,我装得更愧疚、更憔悴。他看我这样,眼里居然有藏不住的得意。
在范鹏面前,我变得更热情、更离不开他。他被我哄得团团转,以为我彻底被他拿捏了。
背地里,我悄悄转移了工作室所有核心资料,还骗周诚签了几份要命的授权文件。我托人从黑市弄来一种强效心脏药,这药碰上酒,能要了有心臓病人的命。
时机到了,我把范鹏约到一家黑旅馆,用现金开了房。
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
看着他吞下药,喝下我递过去的烈酒,我心里冷得像块铁。他还在做着美梦,我已经等着给他送终。
药效很快发作。他脸憋得通红,捂着胸口喘不上气:“静静……我……我心慌……”
我冷冷地挣脱他,站到床边:“激动过头了吧。”
他痛苦地在床上打滚。我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他和周诚得意的笑声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没想到吧?”我凑近他耳朵,“你们那点脏事,我全知道了。想让我净身出户?这就是下场!”
他眼神从震惊变成哀求,最后身子一僵,没了动静。
我冷静地擦掉所有指纹,拿他手机给周诚发了条“事成了”的消息,然后悄然离开。
第二天,范鹏死了。警方说是酒后用药过度,心源性猝死。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没人怀疑我。
周诚知道后,先是吃惊,接着是压不住的狂喜。他以为障碍清除了,假惺惺安慰我几句,转头就找律师逼我离婚,要我净身出户。
在律师事务所,他拍着桌子骂我不要脸。
我平静地对我的律师点点头:“王律师,给他看看吧。”
录音、视频、他转移公款的流水、他签的抵押文件……一样样摆在他面前。
周诚的脸瞬间惨白,汗如雨下,指着我“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先生,”我的律师冷冰冰地说,“你涉嫌诈骗和职务侵占,这是证据。许女士不仅要求你净身出户,还要你赔偿。警方应该快到了。”
周诚像摊烂泥一样滑到地上。
最后,婚离了,工作室归了我,周诚因为经济犯罪,判了五年。
我赢了,赢得干干净净。
可每天晚上,我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范鹏死前的眼神和周诚怨毒的目光,总在我眼前晃。我毁了他们也毁了自己,手上沾的血,心里结的冰,这辈子都洗不掉,化不开了。
这段从背叛开始,用报仇结束的孽缘里,没一个人是赢家。我们都为自己的选择,把一辈子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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