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浪潮迷失的舵手，革命圣火为何烧向对立面，民国暗藏致命裂痕

1912年元旦，南京城里人声鼎沸，孙中山攥着临时大总统的印章，手心里发凉，没人晓得三个钟头前财政部说国库只剩十块银元，也没人看见他昨夜在总统府阁楼里，一沓一沓翻着各省都督的名单，手指掐进掌心，抖得停不下来。

他在纽约一间廉价旅馆住了十六年，没赶上武昌城头那声枪响，1911年10月10日起义爆发时，他正被一个流浪汉撞倒在丹佛的街上，低头看见报纸头版才晓得事情成了，黄兴带五百人打汉阳，血染了衣襟，他却站在巴黎街头，手里举着块木牌，西装口袋里是银行退回来的借款合同，风一吹，纸角卷了边。

历史的荒诞在时间差里悄悄长出来，孙中山刚搭上横滨开往上海的船，武汉那边已经把指挥权交给了前清的军官黎元洪，等他十二月踩着雪走进各省代表的会场，十四个省的都督位子上坐的全是前朝的官和带兵的人，有人小声问他，你认识袁世凯吗，他愣了一下，才想起天津练兵时见过的那个胖军官。

最要命的不是枪炮，上海法租界银行大厦里，英法的人翻着白眼说，你连电报费都付不起，还指望我们信你能还庚子赔款，列强们心照不宣，海关税收锁着，各省的税款拦着，财政部最后发的公债，街头上没人要，当废纸扔，黄兴冲进总统府，摔了账本喊，两万士兵三天没领到子弹，外交部长回话，英国使馆说了，你只要下台，明天就放五百万海关税。

袁世凯的影子钻进每道缝里，他派亲信去说项，江苏都督程德全马上点头，说孙先生太理想，他手里的三十万兵随时能换边，就连同盟会的宋教仁也压低声音劝，说共和得靠实打实的，北洋那七万支德国步枪比喊口号实在，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下退位诏书那天，十四省代表已经在南京饭店的包间里，连着签了三份逼宫书。

解职那天，孙中山一个人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看着长江上一艘英国货轮缓缓飘过，满载着军火，他忽然想起十六年前在檀香山成立同盟会，六个会员凑了三十块会费，如今国库里只剩十块银元，那张账单还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底下，旁边是袁世凯就职典礼的请柬，烫金的字在阳光里闪得刺眼。

这场革命最讽刺的是，赶走了皇帝，却没把皇帝的根挖掉，孙中山坐船离开南京时，黄兴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下次造反，咱们先去抢军火库，江风卷着海关大楼的钟声，十二下钟响，民国的第一缕光，正好照在袁世凯彰德府宅子的金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