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年那会儿,39军新调来一位军长,副军长黄达宣第一眼,就愣住了——这不正是当年我放进囚笼里的俘虏吗?”
这句话流传在39军总部的走廊里,一传十、十传百,没人能想到,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囚徒反转”故事,就此拉开帷幕。
有多少人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会问:一个曾被活捉的小战士,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今日威风凛凛的军长?而当年那个把他抓进牢房的军官,又怎么能甘心做他的副手?
先说说徐惠滋。他生于1932年12月,山东蓬莱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家庭,父亲靠打鱼维生,母亲操持家务,家境拮据,却撑不起他的好学心。小徐从小就爱翻书报,屋角那盏昏黄的台灯,常常见证他挑灯夜读的身影。想都没人想过,这个爱读书的小孩,几十年后竟能执掌一军。
1948年,正是辽沈战役一触即发的前夜。17岁的徐惠滋,从当地小学一毕业就参了军,肩扛步枪,入伍不到一年,就被分配到徐州路军职业军官学校,短短几个月的学习,他就练就了一手机智应变的本领。可人算不如天算,那年秋天,沈阳之战打得轰轰烈烈,他带着连队冲进城郊的一处碉堡群,忽然遭到侧翼夹击,小股部队被连环包围。硝烟散尽,他被俘虏了。
看他瘦骨嶙峋,戴着草编囚帽,还在破旧军装上缝着几块补丁,谁也没料到,这个小伙子竟然敢当面跟老黄(当时还是国军连长黄达宣)辩论:“你们守辽宁是为了保家乡,我也一样,只是换了阵营就能高人一等吗?”说完,还哼起了那首当时最火的《八月桂花遍地开》。当年黄达宣也惊了:这小子胆气可真大。
可就是这段“狱中辩论”,埋下了日后彼此默契的种子。没过几日,国军粮草告急,黄达宣手下伤亡严重,他想:不如在这群俘虏里挑点能打的,给自己部队补充兵源。走到徐惠滋面前,他笑着问:“小兄弟,你愿不愿意来我队?你这机灵劲儿,不宜在牢里耗着。”徐惠滋抬头,眼里闪着倔劲:“我入党为的是解放,是人民,可不是来当‘兵补’的。若能放我回家,宁肯回村里种田,也不愿再染这腥风血雨。”可黄达宣说服了他:“东北都解放了,回家也得扛着这口枪才能自保,留在部队铁了心,也许还有机会改朝换代,自立门户呢。”就这么一句戏言,小徐点头,成了国军改编部队里少见的“老兵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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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滋这一留,就是半个多世纪。他真没让老黄失望,1950年一到朝鲜前线,他就带队冲锋陷阵,“斩敌三十里,血染鸭绿江”;后来又在渡江战役中,巧设声东击西,掩护主力抢渡长江,一举占领江北重要渡口。1954年他光荣入党,功勋加身,屡立战功。可天有不测风云,那年他调到沈阳军区,碰上文革风暴,一时间左摇右晃,把他这样老资格的干部也冲得七荤八素,好在他能说会道,四处逡巡,始终没被打成“叛徒”。
而此时,黄达宣也在步步高升,从当年的国军连长,辗转成了归队后的团级政治处干事,接着一步步摸爬到军级领导。两人的关系也从“俘虏——征召者”,变成了并肩作战的铁哥们。冤家路窄:一人爱钻研战术调度,一人精通军内政治,两拍即合,谁让军营里一通庆功,二人总成双出入。
时间快转到1983年春。那天,39军总部礼堂里锣鼓喧天,彩旗招展。新军长徐惠滋踩着军礼步伐,走过欢迎仪仗队,听到台下呼声:“徐军长威武!”。可他刚站定,正前方那位身着将军绿的副军长,忽然显得面色苍白,站桩都站不稳——他认出了那个眼神,那个下巴微微上扬带着倔强的神色,那是当年自己摔在地下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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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徐惠滋微微侧头,看向黄达宣。两双眼睛,在众多军官与号手中不约而同地对上。这一刻,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台下礼炮声、军号声全都远去了,只剩两个人默契的心跳。
“徐军长,欢迎回来领导”,黄达宣一步跨前,恭敬地敬了礼,声音颤了半拍,却比普通的军礼更动人。“就位。”徐惠滋点头,神情里没笑意,也没怒意,只有令人生畏的定力和平静。
仪式结束后,忙碌的军务会议开始,台下的将领议论纷纷:当年那段“囚徒情结”,会不会在领导岗位上掀起涟漪?有老军官私下感叹:“军营里最怕的,就是‘恩怨’和‘脸面’。这一次不知道会擦出什么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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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很快摆在台面上:徐惠滋部署训练场,他强调实战化、技术与战术结合,每周拉练、白天夜行,一项不落;台下人一听,连声称赞:“指挥如臂,使人振奋。”而黄达宣迅速落实后勤保障,粮饷、弹药、油料一一摸底,训练场上永远不断粮食和弹药支持。他们一个“打头阵”,一个“打后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意思的是,每当谈到当年辽沈战役的战俘政策,会议室里又会响起那段狱中对话:徐惠滋轻描淡写地说:“当时我连血气都没来得及发完,就被俘了。要不是老黄‘抛诱饵’,我可能早死在那条巷子里。”黄达宣总是一脸歉意:“当年没让你回家,这笔账我记在心里。可如今,你我同在一条战线,也算是有缘吧。”
如今,39军成了全军实战化训练的标杆部队,彼时的“俘虏”军长携手“征召者”副军长,把一支老牌劲旅带上了新的巅峰。有人感慨:人生的际遇,无非就是一场又一场的检验——你是战俘,也可能成军长;你是征召者,也可能甘为副手。可只有放下过去,才能并肩向未来。
再回首那天礼堂,军礼的回响仿佛还在耳边: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与和平交响曲,不是仇恨的重奏,而是信任的合唱。用疑问作结:“当年那声‘小兄弟去不去’,引发了一段非凡战友情,而今天,那封‘战俘请战书’,又将怎样书写未来的荣耀呢?”
参考资料:信息来源:[徐惠滋将军生平简历,中共军事史料出版社,2002]信息来源:[辽沈战役档案,人民出版社,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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