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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这么没人情味!邻里邻居的,借点钱怎么了?"
张欣站在我家门口,脸色涨红,声音尖锐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紧握着门把手,胸口起伏不定。
三十五万,她张口就是三十五万!
这女人刚搬到我隔壁还不到一个月,除了见面点个头,连名字都是刚才才知道的。
"我说了不借就是不借!"我压低声音,不想让更多邻居听到。
"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钱吗?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三十五万对你算什么?"她的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蛮横。
我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我的工资?
01
一个月前,我刚下班回家,看到隔壁1203房间门口堆着搬家纸箱。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指挥搬家工人。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您好,我是隔壁1202的。"我主动打招呼。
"哦,你好你好,我叫张欣,以后就是邻居了。"她笑得很甜,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我叫陈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太谢谢了,不过搬家公司都安排好了。"张欣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了,这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她出国了,让我帮忙看着。"
我点点头,心想这解释很合理。
这栋高档小区的房租不便宜,能住得起的人不会太差。
接下来几天,我经常在电梯里遇到张欣。她总是很热情地打招呼,有时还会夸我家小月长得可爱。
"陈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有一次她突然问道。
"在一家贸易公司做管理,您呢?"
"我啊,自由职业,做点小生意。"张欣笑着回答,但眼神有些飘忽。
我妻子王慧后来跟我说:"那个新邻居总是在家,很少见她出门上班。"
"可能真的是自由职业吧。"我没太在意。
毕竟现在这种工作方式很常见。
小区里住的人大多工作忙碌,邻居之间除了点头之交很少深入交往。
张欣算是比较主动的那种。
02
三天前的晚上,我正在客厅看新闻,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是张欣,手里还提着个果篮。
"张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开门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是点小心意。"张欣把果篮递给我,"平时麻烦您照顾,还有小月在楼道里玩耍,可能会有些吵闹。"
"哪里的话,小孩子玩玩很正常。"我接过果篮,"请进坐会儿吧。"
张欣摆摆手:"不了不了,这么晚了不方便。就是想表示一下心意。"
她站在门口,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我家里看。
"您家装修得真好,一看就花了不少钱吧?"
"还行,就是简单装修一下。"我有些不自在。
"陈先生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能在这里买房,一定很有本事。"张欣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探询。
我笑了笑:"运气好而已,赶上房价还没涨那么高的时候。"
"您太谦虚了。听说您在公司是中层管理?收入肯定很不错吧。"
这话让我有些警觉,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一般般,养家糊口。"
张欣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事后我跟王慧提起这件事。
"她打听你收入干什么?"王慧皱眉。
"可能就是随口问问。"
但王慧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03
昨天中午,我刚吃完饭准备午休,门铃又响了。
还是张欣,这次她没有提果篮,脸色也显得有些焦虑。
"陈先生,真不好意思,能进去说话吗?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了客厅。
张欣坐下后,双手紧握,显得很紧张。
"陈先生,我遇到点困难,想向您借点钱。"她直接开门见山。
我的心咯噔一下:"借多少?"
"三十五万。"张欣说得很轻,但这个数字在我脑中轰鸣。
三十五万!
"这..."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数字,"张姐,这数额有点大。"
"我知道,我知道很为难您。"张欣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开始讲她的困难:朋友出国前把房子交给她照看,但现在朋友在国外出了事故,急需一笔钱做手术费。
"医院那边催得很急,必须三天内到账。我把能借的朋友都问遍了,还差三十五万。"张欣哭得很伤心,"陈先生,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我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五万对我家来说不是小数目。虽然我们有些积蓄,但那是准备给小月上学用的。
"张姐,这钱确实..."
"我保证会还的!"张欣急切地打断我,"最多半年,我朋友回国后立刻就还。我可以写欠条,还可以把房子做抵押!"
她的眼神充满渴望,让我很不忍心直接拒绝。
但三十五万,而且是借给一个只认识一个月的邻居。
我深吸了口气。
04
"张姐,这件事我需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小心翼翼地说。
张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商量?"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就是不想借呗,直接说不就行了,还找什么借口?"
我被她突然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不是,我是真的需要跟妻子商量,毕竟数额太大..."
"什么数额大?"张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二,年终奖少说也有十几万,三十五万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愣住了。
她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收入情况?
"张姐,你怎么知道我工资多少?"
"我当然有我的渠道!"张欣冷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家这套房子当初买了一百八十万,装修花了三十万,你女儿上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八万,你妻子开的那辆车二十多万..."
她如数家珍般报出我家的各种花费,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得可怕。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站起身,与她保持距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借不借!"张欣的面目变得狰狞,"反正你有钱,借给我怎么了?"
"我凭什么要借给你?"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凭什么?就凭我们是邻居!就凭你有这个能力!"张欣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这种有钱人就是没人情味,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
我被她的逻辑惊呆了。
有钱就该借钱给陌生人?这是什么道理?
"不借就直说,别拖拖拉拉的!"张欣双手叉腰,完全没了刚才的楚楚可怜。
"好,我明确告诉你,不借。"我冷冷地说。
张欣的眼神瞬间变得恶毒。
05
"不借?"张欣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还算是人吗?"
"我不借钱就不是人了?"我被她的无理激怒了。
"对!你就不是人!"张欣指着我的鼻子,"有钱不帮邻居,你还有良心吗?"
我深呼吸,努力控制情绪:"张欣,请你理智一点。我没有义务借钱给任何人,尤其是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陌生人。"
"陌生人?我们是邻居!邻居懂不懂?"她的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你这种冷血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够了!"我再也忍不住,"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我有什么资格?我告诉你陈文,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早晚会有报应!"张欣彻底撕破脸皮,"不就是几个臭钱吗?抠抠搜搜的像个女人!"
她开始用最恶毒的话攻击我,说我没人情味,说我自私冷血,说我看不起穷人。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努力保持最后的理智:"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我不走!"张欣赖在客厅里,"你今天不借钱,我就不走!"
"你这是敲诈勒索!"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要这三十五万!"她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我的怒火终于要爆发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对我家的情况这么了解?她的朋友出事是真是假?
更重要的是,她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借钱给她?
就在我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张欣又开口了:
"陈文,我劝你最好借给我,否则..."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的拳头握紧了,胸口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突然,我听到自己咆哮的声音即将爆发——
06
"我认识你吗?!"
这句怒吼从我胸腔深处爆发出来,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在震动。
张欣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你一个刚搬来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凭什么对我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我一步步逼近她,"我的工资,我的房价,我女儿的学费,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张欣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就是随便打听的..."
"随便打听?"我冷笑,"物业公司有员工信息保密条例,小区邻居都不熟,你能从谁那里打听到这些?除非..."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除非你根本不是什么朋友代管房子,你是专门来的!"
张欣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想往门口退,但被我挡住了去路。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张欣的声音虚得像蚊子。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那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查你的身份!看看你住的房子到底是谁的!"
"不要!"张欣突然崩溃了,一把抓住我的手机,"求你不要报警!"
她的反应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
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07
"现在知道怕了?"我甩开她的手,"说吧,到底谁派你来的?"
张欣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开始抽泣。
"是...是我前男友。"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前男友?"
"他叫刘强,我们分手后他一直纠缠我。"张欣抬起头,眼睛红肿,"他知道我欠了高利贷,就说只要我能从你这里搞到三十五万,就帮我还债。"
我感到一阵恶寒:"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刘强!"
"因为...因为你们公司上个月有个项目,本来要和他们公司合作,但最后选择了另一家。"张欣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是你在中间搞的鬼,让他损失了几百万。"
我仔细回想,确实记得上个月有个项目,有家叫强盛贸易的公司参与竞标,但因为报价过高和资质问题被否决了。
"所以他就派你来报复我?"
"他说你这种人有钱,三十五万对你不算什么。而且就算你报警,我也只是借钱,不算犯法。"张欣彻底招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高利贷的人天天上门催债,我快被逼死了。"
"那你就可以来骗我?"我的愤怒又一次涌了上来,"搬到我隔壁,天天观察我家的情况,记录我的作息时间,甚至调查我的收入!"
"房子确实是借来的,但不是朋友的,是刘强租的。"张欣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他让我假装友善邻居,先取得你的信任,再想办法借钱。"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对我家的情况如此了解。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个什么朋友出国做手术的事呢?"
"都是编的。"张欣惭愧地低下头,"刘强教我这样说的,说男人最容易心软。"
我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了。
这个女人和她的前男友把我当成了什么?冤大头?提款机?
08
"现在怎么办?"张欣怯怯地看着我,"你要报警吗?"
我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你确实可恨,但你说得对,借钱不算犯法。"我走到窗前,"不过那个刘强就不一定了。恶意报复,派人行骗,这些都够他喝一壶的。"
张欣的脸色更白了:"求你放过他吧,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放过他?"我转身看着她,"他让你来骗我钱,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如果你放过我们,我愿意搬走,而且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你们公司的事情。"张欣像抓住救命稻草,"刘强在调查你的时候,发现了一些..."
"什么事情?"
"你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和强盛贸易有私下往来,那个项目的决策过程可能有问题。"张欣小声说,"刘强手里有证据。"
我愣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你确定?"
"确定。刘强原本想用这个威胁你,但我劝他不要这样做。"张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其实这一个月来,我发现你是个好人。你对家人很好,对邻居也客气,我真的不想害你。"
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公司真的有内部腐败,那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确实应该知道这件事。
"证据在哪里?"
"在刘强手里。如果你愿意不追究我们,我可以劝他把证据交给你。"张欣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希望。
我考虑了很久。
从法理上说,他们确实没有触犯法律,最多算是道德问题。
但从情理上说,我确实被他们狠狠地伤害了。
最终,我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不报警,但有三个条件。"我严肃地说,"第一,你们立刻搬走,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第二,把证据完整地交给我。第三,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骗局,我会立即报警。"
张欣如释重负地点头:"好,我都答应。"
两天后,张欣搬走了。
临走时,她把一个U盘交给了我,里面确实有公司内部腐败的证据。
我把证据交给了董事长,最终揪出了几个蛀虫,为公司挽回了不少损失。
董事长因此对我更加信任,不久后我就得到了升职加薪。
有时候我想,也许这就是生活的奇妙之处。
一场看似恶意的骗局,最终却让我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我更明白了一个道理:善良要有锋芒,帮助要有原则。
对于陌生人的无理要求,勇敢说"不"不是冷漠,而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必要选择。
毕竟,我们首先要问的不是"为什么不帮",而是"我认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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