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裴玄知在拿出那块玄铁后，上官粟和远处有异议的人都噤了声。
这大周，谁人不知裴家军，谁人不晓骠骑大将军。
消息传回皇宫时，我正在和彭菽川博弈。
“你师父当真有本事，慧眼识珠就罢了，还知如何操纵人心。”
“还是陛下有机缘，不过不难看出，裴郎内心很是纠结。”
我道：“真相没他想得那么糟糕，是裴玄知错信了人而已。”
“不过，他未来的军营生活怕是不会容易，裴家的旧日树敌还活跃着。”
我轻轻点头，有欧阳牧在，我相信裴玄知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裴玄知正式进入兵营，开始训练。
而由于其身份的暴露，加上神晏军的消息泄露，一些人蠢蠢欲动。
裴玄知只得在休沐之时，去找我，以此打消歹人的心思。
奉先殿。
我正跪拜在地，虔诚地插上香火。
裴玄知开口：“宝珠，策论这些我已经逐渐忘记了很多，不知可否跟你一起学？”
我淡漠回应：“你如果是拿我当挡箭牌，大可不必做到这份上……”
我话还没说完，裴玄知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举剑向着先皇的供奉神龛而去，还未得手，便被拦在半空中。
是宋绅照持剑格挡，并将自己的身子挡在神龛面前。
猩红着双眼的裴玄知忿忿不平继续进攻，宋绅照如鱼得水轻松应对。
只是这兵刃相接声落在我耳里，十分地难听。
我不想让先人们被叨扰，于是阻止道：“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我将两人带至门外，我想起什么，叉腰对着裴玄知怒骂。
“你要的真相其实在我离开那天就查到了，阿照！”
宋绅照看向我，抿着的唇松开：“陛下。”
“一五一十地告诉他那些前尘往事吧，不带个人感情色彩。”
宋绅照点头，抬眸看向裴玄知。
“裴公子，害得裴家满门惨死的真凶并不是旁人，而是……”
裴玄知闻言，默默攥紧了拳头：“我知道，我知道是颜絮儿的亲生父亲，原丞相颜鹤。”
我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接受了：“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才来找我是吗？”
“你以为痛苦的只有你吗？还有我的父皇，自打裴家出事后，他的精气神就颓了下去。”
“皇天之下，怎么会偷梁换柱而不知呢？你活下来是他授意的，这些都是李总管和国师所述，若是不信，大可去找他们求证。”
裴玄知忍不住浑身颤抖，他好不容易找着的仇人却是恩人。
可是他又对两个恩人做了什么？又对他的爱人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爱的也一直是你啊，宝珠。”
“你太好了，我没有那么清风霁月，我配不上你……爱会让人生怯。”
我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我只觉得裴玄知像幅被揉皱又强行拼凑起来的画卷，满是割裂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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