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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南方的青峰村还藏在群山褶皱里,不通公路,也没通电。村里的人靠着几亩薄田过活,日子过得慢,怪事却传得快,尤其是村头那棵老槐树下的事,至今还在村里老人的烟袋锅里翻来覆去地熬。
说这事之前,得先提村里的陈郎中。陈郎中名叫陈守义,三十出头,是外乡来的,在村里开了个小药铺。他人勤快,医术也扎实,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有人叫,他就背着药箱往人家里跑,村里的人都信他。只是陈郎中性子倔,不信鬼神,总说那些神神叨叨的事都是人瞎琢磨出来的。村里老人劝他,山里邪性,夜里少走夜路,尤其是村头那片老槐林,他却总笑着摆手:“我是郎中,见的活人比死人多,怕啥?”
可就是这个不信邪的陈郎中,偏偏撞了“活鬼”。
那是个初秋的雨夜,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雨丝斜斜地砸下来,把土路泡得黏糊糊的。陈郎中刚给村西头的张老太看完病,开了些治咳嗽的草药,正背着药箱往回走。路上没灯,他只能借着闪电的光辨路,脚底下的泥裹着石子,走一步滑半步。
快到村头时,雨下得更急了,风卷着雨丝往脖子里钻,冷得人打哆嗦。陈郎中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想着赶紧回药铺烤烤火。就在这时,他看见前面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佝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花白,背对着他,手里好像还拄着根拐杖。陈郎中心里纳闷,这大半夜的,又是这么大的雨,谁会在这儿待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喊了一声:“老乡,这么晚了,咋不回家?”
那人没回头,只是慢慢转过身子。借着闪电的光,陈郎中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蜡黄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像是蒙了一层灰。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那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一点神采,就像两潭死水。
“陈郎中,”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老婆子病了,你跟我去看看吧。”
陈郎中愣了一下,虽说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医者仁心,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行,你家在哪儿?我跟你走。”
那人没说话,转身就往村外走。陈郎中跟在他身后,只觉得这人走路怪怪的,脚步轻飘飘的,像是没沾着地,而且不管脚下的泥多深,他的裤脚竟没沾一点泥星子。陈郎中心里犯嘀咕,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只能跟着往前走。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了村外的一处破院子前。院子的围墙塌了大半,院里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正中间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发出“呼呼”的响声,看着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这是你家?”陈郎中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那人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和土腥味扑面而来。陈郎中跟着进去,刚想拿出火折子点灯,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快喘不上气了。
“我老婆子就在里屋,你快看看吧。”那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阴森。
陈郎中摸索着走进里屋,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看见土炕上躺着一个老太太,盖着一床又脏又破的被子,脸色和那人一样蜡黄,呼吸微弱。他赶紧放下药箱,拿出听诊器,刚想给老太太听诊,忽然瞥见老太太手腕上的镯子——那是一只银镯子,上面刻着一朵梅花,样式很旧,可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就在这时,外面的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了出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窗户照进屋里,刚好落在老太太的脸上。陈郎中借着月光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冰凉——这老太太的脸,竟和三天前刚下葬的李老太一模一样!
李老太是村里的孤寡老人,三天前得了急病去世,还是村里的人凑钱给她办的葬礼,陈郎中也去帮忙了,亲手给她盖的白布。他清楚地记得,李老太下葬时,手腕上就戴着这只刻着梅花的银镯子!
陈郎中的心脏“砰砰”直跳,手都开始发抖。他猛地回头,想看看那个带他来的人,可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里屋的咳嗽声也停了,炕上的“老太太”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蜡像。
“鬼!”陈郎中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破院子,连药箱都顾不上拿,一路狂奔,直到跑回村里的药铺,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第二天一早,陈郎中缓过神来,想起昨晚丢了药箱,心里又急又怕。他纠结了半天,还是找了村里的支书,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子,听了之后,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的那破院子,是不是村外的老李家院子?”
陈郎中点了点头:“就是那儿,院里长满了草,房子都快塌了。”
支书叹了口气:“那院子确实是老李家的,不过老李两口子十几年前就走了,院子早就荒了。而且……三天前下葬的李老太,就是老李的媳妇,她活着的时候,就住在那院子里。”
陈郎中听得头皮发麻,难道昨晚真的撞鬼了?支书想了想,说:“这样,我叫上几个人,跟你去那院子看看,顺便把你的药箱拿回来。”
很快,支书就叫了村里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着陈郎中往村外的破院子走去。到了院子门口,几个人都愣了——院子里的野草还是那么高,土坯房也还是那么破,可昨晚陈郎中说的那间里屋,炕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老太太,只有一只药箱放在地上,正是陈郎中的。
陈郎中拿起药箱,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都好好的,只是多了一样东西——一张黄纸,上面用墨写着“多谢郎中”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手指蘸着墨写的。
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都说陈郎中撞了李老太的鬼魂,是李老太在地下不舒服,才找陈郎中医治。村里的老人说,李老太是孤寡老人,下葬时没人给她烧纸钱,肯定是缺钱花了,才出来“闹”。
陈郎中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心里也犯了怵,再也不敢夜里走夜路了。支书劝他,不如去李老太的坟前烧点纸钱,赔个不是,免得再出怪事。陈郎中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他买了些纸钱和香烛,在李老太的坟前烧了,嘴里念叨着:“李老太,那晚是我冲撞了您,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就托梦给我,我一定帮您办。”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过了几天,村里又出了怪事。
这次出事的是村里的王二柱。王二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好吃懒做,还爱赌钱,村里的人都不待见他。那天晚上,他赌钱输了个精光,心里不痛快,喝了点酒,醉醺醺地往家走。路过村头的老槐林时,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手里提着个布袋子,像是刚从镇上回来。
王二柱心里一动,想着反正没钱了,不如抢点钱花花。他悄悄跟在那人后面,趁那人不注意,猛地扑了上去,想把布袋子抢过来。可他刚碰到布袋子,就觉得不对劲——那人的身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而且浑身冰凉,像是一块冰。
他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酒都醒了——那人竟是三天前去世的李老太!李老太还是穿着那件蓝布衫,脸色蜡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像是还带着一丝冷笑。
“鬼啊!”王二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回了家,一进门就倒在地上,发起了高烧,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别找我”“我错了”。
王二柱的媳妇急得团团转,赶紧去请陈郎中。陈郎中来到王二柱家,给他把了脉,发现他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就开了些安神的草药。王二柱的媳妇哭着说:“陈郎中,您可得救救他啊,他肯定是撞着李老太的鬼魂了,这可咋整?”
陈郎中想起之前的事,心里也犯嘀咕。他问王二柱的媳妇:“二柱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李老太的事?”
王二柱的媳妇想了想,支支吾吾地说:“前几天李老太下葬,我家那口子……他趁人不注意,把李老太手腕上的银镯子摘下来了,说那镯子能卖几个钱……”
陈郎中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李老太的鬼魂出来,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因为王二柱偷了她的银镯子!他赶紧对王二柱的媳妇说:“你赶紧让二柱把银镯子拿出来,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李老太的坟前,把镯子还给她,再好好赔个不是,或许就能好了。”
第二天一早,王二柱的烧退了些,虽然还是脸色苍白,但能说话了。他一听是因为自己偷了银镯子,才惹得李老太的鬼魂来找他,吓得赶紧把银镯子拿了出来。陈郎中拿着银镯子,带着王二柱,还有村里的几个老人,一起去了李老太的坟前。
他们在坟前烧了纸钱,王二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认错,把银镯子放在了坟前。陈郎中也在一旁念叨:“李老太,镯子还给您了,您就安心地走吧,别再出来吓着人了。”
说来也怪,自从把银镯子还给李老太之后,村里就再也没发生过怪事。王二柱也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游手好闲,开始跟着村里的人下地干活,还主动帮村里的孤寡老人挑水砍柴。
陈郎中还是那个不信鬼神的陈郎中,可从那以后,他每次路过村头的老槐林,都会放慢脚步,若是晚上,还会特意绕着走。他总说,不是怕鬼,是怕扰了逝者的安宁。
村里的老人常说,做人要守本分,别贪小便宜,更别欺负老实人,就算是死人,也有脾气。李老太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青峰村每个人的心里,提醒着大家,要敬天地,敬鬼神,更要敬自己的良心。
后来,村里通了公路,也通了电,老槐林被砍了,盖起了新的砖房,可关于“活见鬼”的故事,却一直流传了下来。每当有外来的人问起,村里的老人就会坐在门槛上,抽着烟袋,慢悠悠地讲起那个雨夜的故事,末了还会加上一句:“不是真的见了鬼,是心里的鬼在作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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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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