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将军牺牲两天后，万景光紧急撤离香港，最意外的却是何遂

吴石1894年出生在福州仓山，家里条件一般，但从小脑子活络，1911年辛亥革命一爆发，17岁的他就投身福建北伐学生军。之后进武昌预备军官学校，再考上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炮兵科，1916年毕业时全校第一，人称“保定军校状元”。

同期还有白崇禧、张治中这些后来的大人物。毕业后他一步步往上爬，1929年去日本陆军炮兵学校深造，又进陆军大学，1934年回国，任国民政府总参谋部二处一室主任，专研究日本情报。抗日时期，他打过淞沪会战、武汉会战，升到陆军中将，16集团军副总司令，功劳不小。1947年1月，还当上国民党国防部史料局局长。

吴石这人关键转折在1947年春。那时候国民党内战打得昏天黑地，他对蒋介石越来越失望。找上老乡老同学何遂，说想找条出路。何遂比他大6岁，也是福州人，早年辛亥革命就跟着孙中山闹腾过，保定军校毕业后当过陆大教官、黄埔军校代校长，国民党里资历老得吓人。

何遂反对内战，早跟周恩来、叶剑英、李克农这些中共高层有来往，虽然自己没入党，但四个子女全在地下党里干活。他家成了情报中转站。1947年4月，何遂在上海锦江饭店安排吴石见中共上海局刘晓，从此吴石单线联系，化名“密使一号”。那时候他就把淮海战役的战场形势图、敌我兵力部署图，通过吴仲禧、何家，送到潘汉年手里，对解放军渡江作战帮了大忙。

国民党败退台湾前，吴石1949年8月飞台北，任国防部参谋次长，手握台湾防务核心。环境恶劣，到处抓人，他先跟丢组织，但很快重连上。何遂1949年9月撤出台湾，何遂女儿何嘉、儿子何世平已先到台北，帮他搭桥。副官聂曦两次冒险去香港，把金门、舟山兵力部署送给中共华东局对台工委驻港负责人万景光。

1949年10月，吴石自己飞香港见万景光，确定任务：搜集台湾战区情报，为大陆渡海作战铺路。之后朱枫（朱谌之）从港进台，每周固定接头，吴石提供台湾战区防御图、海防兵力部署、空军机场分布、东南沿海驻军番号、金门岛工事变化、西南战役国民党调动等。这些东西缩微胶片或密信，由聂曦、陈宝仓运港，万景光解码后藏货物清单暗号，发广州联络点。短短半年，情报源源不断，解放军据此调整攻台方案，避免了不少弯路。

1950年3月1日，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抓，叛变供出吴石线。3月2日晚，特务直扑吴石家把他带走。审讯两个月，吴石咬死不认，蒋介石亲自过问，5月30日高等军法会审庭判死刑。6月10日下午4点半，台北马场町刑场，吴石跟朱枫、陈宝仓、聂曦、王正均、林志森一起枪决，年56岁。消息没等国民党报纸公开，就通过秘密频道传到香港。

吴石一倒，香港那边炸锅了。万景光表面开贸易行，卖糖布，实际是吴石情报中转枢纽。6月10日晚，他接到联络中断信号，手里还攥着最新空军机场纸条。没耽搁，马上销毁：情报草稿、暗号簿全烧煤炉，短波收音机拆零件冲马桶，外壳砸垃圾桶。文件柜清空，假账印章毁光，只带两套衣、一小袋现金、假证。

6月11日香港报纸登枪决新闻，国民党驻港特务行动起来。6月12日凌晨3点，维港雾重，万景光混运糖商船水手，溜上船。船开珠江口，他一路警戒巡逻艇，中午靠广州黄埔港，岸边接头人举“接货”牌，交最后名单。情报链勉强续上，没全断。

这时候，最让人意外的是何遂。吴石线是他一手牵的，按理他首当其冲。国民党特务早盯上他家，可何遂1949年福州解放后就把妻儿送北京，自己留香港收尾，没钻租界，也没像万景光那样急撤，反倒公开露面。

为什么？一来他资历太老，辛亥元老、黄埔代校长，蒋介石顾及面子，不敢马上动手。二来家人安全，他专心善后。吴石牺牲，他抓紧空挡，通知台湾香港三名联络员换身份转走，两人顺利回内地。一次中环茶楼，特务尾随，他主动聊抗战旧事，讲武汉保卫战，堵住对方嘴，半小时特务灰溜溜走人。

1950年冬天，香港风头稍过，何遂坐火车经深圳进北京。第一件事，找情报负责人，掏出小本子，列台湾可靠人员名单，全是他一个个核实的。1951年4月，中央人民政府聘他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荣誉职位。他常拿抗战时跟吴石合影，给人看，说吴石是真汉子。1968年1月11日，何遂在北京去世，享年80岁。临终还叮嘱子女，记住那些隐蔽战线的人。

万景光呢？撤广州后，继续干情报，到北京定居。晚年得阿尔茨海默症，嘴上还念叨吴石。吴石2006年民政部追认革命烈士，骨灰从台运回福州安葬。何遂1973年推动此事，周恩来批示落实。

国民党那边蒋介石狠，下死手抓人，可情报战他们输惨了。吴石从保定状元到马场町，就为一条信念。何遂老革命，不入党也出力，够义气。万景光低调中转，功劳隐形。这帮人，搁和平年代不知道多低调，可那年代，他们就是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