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巴黎10月27日（许清如）秋意正浓，潮湿的天气让蘑菇季全面开启。法国各地森林里人头攒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寻菇”大军。原本惬意的秋日郊游，却在某些地方演变成紧张对立的“森林冲突”。
秋日的森林宁静清新，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松香与泥土气息。但在这片宁静的表象之下，关于自然、利益与规则的拉锯，正如蘑菇的地下菌丝般，悄然蔓延。
在萨瓦省（Savoie）阿普蒙（Apremont）的森林里，赫尔韦·科基尼（Hervé Coquini）一如往常，在林间寻找牛肝菌和喇叭菌。他是个资深的蘑菇爱好者，几十年来始终活跃在林间。
“今年的采菇人比蘑菇还多。”他半开玩笑地说，“大家都想亲近自然，尤其是城市人。这当然是件好事，但另一方面，也会带来不少问题。”
这些“新手采菇人”往往不了解规则：无论是公共还是私人林地，他们都随意进入、采摘一切能见到的蘑菇、甚至践踏植被。这些行为令资深采菇人愈发不满，言语冲突也时有发生。
更严重的矛盾往往出现在与外来采菇团队的摩擦中。法国一些“黄金菇点”吸引了邻国采菇者越境而来，甚至出现受雇于批发商的“职业采菇工”。
“这些人大多来自东欧，由收购商派来，按重量付酬。”赫尔韦说，“问题在于，他们采得太多，也根本不遵守当地法规。这自然引发与当地人的冲突。车子被刮花、轮胎被扎……甚至有烧车事件发生。”
更让老采菇人愤怒的，是网络上出现了各种“付费采菇地图”。一些网站声称标出了法国各地的“最佳蘑菇点”，价格从布列塔尼地区（Bretagne）的13欧元、到奥弗涅-罗讷-阿尔卑斯（Auvergne-Rhône-Alpes ）的40欧元不等，全地图甚至高达93欧元。
“这些地图根本不靠谱。”蘑菇爱好者查尔斯（Charles）气愤地说，“蘑菇生长讲究温度、湿度的平衡，哪能固定不变？这些地图只会让森林被更多人挤爆。”
法国对采菇量其实有严格限制。法国国家森林局（ONF）伊泽尔省（ Isère）警务负责人泽维尔·普南（Xavier Peunin）提醒：
“国家林地允许的最大采摘量是每人每天5升——是升，不是公斤。”
超出标准者将面临135欧元罚款。若采摘量超过10升，则被视为盗窃，可判处最高4.5万欧元罚金及三年监禁。
面对采摘乱象，一些地方政府采取了强制措施。
在上比利牛斯省（Hautes-Pyrénées）的一个小镇，采菇者需支付20欧元购买“采菇许可证”，并将许可证贴在车窗后方。
而在洛泽尔省（Lozère）的一个小村庄，当地政府更是限制了进入森林的人数——居民仍可免费采摘，但外来者则需支付15欧元/天或100欧元/年，方可进入采菇。
文｜许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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