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之前，为何吴石没受到重用？吴仲禧：两个重要人物都防着他

1949年之前，为何吴石没受到重用？吴仲禧：两个重要人物都防着他。

翻开那批人的履历，军校里拔尖的名字不多见，吴石这种，保定第一名毕业的那种，学术上挑不出毛病，战术理论一摞摞放桌上，情报工作做得干净利落，前线后方两头跑的参谋都认识他，到了四九年前夜，看起来风光，真正能独立带兵的实权职位一个没有，推荐他的有，白崇禧拉过，张发奎推过，蒋介石也夸过，说“状元将军”的报告写得好，落地就是一句，留着出谋划策，兵权不碰。

吴石这个“状元”，不是虚的，保定出来，一路第一名，去日本陆军大学读了五年，日语不当外语用，当工作用，战术报告一丝不苟，兵棋推演能把对手的节奏模拟得像照相，日本教官拿他的推演当样本给学员讲，蒋喊他“状元将军”，不算吹捧，是真认他懂兵。

你要看他怎么工作，屋里铺着地图，尺子摆在手边，图钉排成线，红蓝箭头写得很细，他习惯把每一段补给路标出来，把可能的集结地圈住，作战厅里开会，别人翻材料翻半天，他一句话就能把敌我部署捋顺，武汉会战那回，专门请他给出判断，他把东线那一带的防务拆成几段，哪段能守，哪段要松动，讲清楚了，让人心里有底。

这类人常见一个情况，像学者，不像军阀，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结拜，不爱应酬，见人不主动套近乎，脸上干干净净，大家都觉得好相处，可在国民党那种讲圈子的环境，这就成了硬伤，他在白崇禧手下干得顺手，桂系那边都用他，可他不算桂系嫡系，他在蒋身边出过谋，战时参谋层面的话说得上，到了要给实职的时候就停了，蒋看他像白那边的人，拿来用也行，心里总要留一手，不像白那边的亲信，连防的边界都摸不准。

白崇禧肯用他，背后也不肯把权放到那一步，蒋介石信他的判断，关键处也不托底，于是就出现了这种局面，两边都知道他有本事，两边都不愿意把最后那把钥匙交出去。

他不是不想干，他想带兵，他和老同学吴仲禧多年后重逢，夜里谈得很久，讲了一句，“我研究军事二十多年，到现在都没机会带兵打仗，真是遗憾”，说是遗憾，其实是心里那口气一直压着，国军里空头司令不少，靠裙带坐高位的人也不少，他这种一路从保定上来，还在日本见过精锐部队怎么训练，兵棋图纸做得像工艺品一样的人，最后老在作战厅里画图，去战史局里修志，这口气咽得下就怪了。

他不太会破局，不结拜，不跑门子，不在政治会议里混脸熟，说话直，把事情摆在明面，这一套放在那个体系里，大家都懂等于不会做人，白认他，给他挂战区参谋长，蒋看着，点头让他写方案，张发奎把他往第16集团军副总司令的位置上推，1944年的事，离指挥棒很近了，干了半年，电报一来，叫去重庆休养，人就回到后方。

“休养”这个词挂在纸面上，看着体面，拎起来就是边缘化，后面的岗位更明白，国防部史料局局长，编制现拉，人手要自己配，预算写报告往上报，陈诚那边批过来，数字少了一半，屋子里忙忙叨叨，外面看着冷清，名头有，手里没有兵。

从白崇禧这头看，他是老同学，留日同窗，桂系少不了他在作战系统里的那双手，可白给的都是“参谋长”“二厅厅长”这种建议权，不给兵权，白担心蒋随时可能把人拉走，也担心关键时刻出现变数，蒋那边的态度也好懂，抗战时期，他每周叫吴石来谈日军兵力部署，问得很细，哪一路的番号，哪条线的补给，甚至让他起草抗战回忆录，觉得他对东线防务掌握最全，等战争结束，权力往一处集中，先看每个人背后的靠山，白提上来的名字自然要标记，优先列入注意名单。

后面这段时间，蒋要的是嫡系，不要推荐，履历越亮，越显得敏感，第16集团军那次是离实权最近的一步，半年就按住了，重庆养病这个说法，外面谁都不多问，蒋开始筹划江防系统，海陆空防线往回调，控制权捏在手心里，他看见吴石在战术布防里的影响力往上走，又没有明确的派系归属，收回来最稳。

史料局局长这种安排，是安置性的位置，既不掌人也不掌兵，写抗战史只能写国军的部分，全景视角放不进去，工作从战略参谋退到文字整理，像把牙一颗颗拔掉，此后再没有带兵的机会，路线也就定住。

把这几段拼起来，画面清楚，吴石不是不配站到前面，他是没有一方愿意承担那份不确定，他不靠山，没人替他顶在最前，派系交织得越密，他这种清简、不结党、把事情按原则推进的人，被当成不确定因素，桌面上和气，实际保持距离，时刻留意动向。

你再回头看他和蒋的互动，早年间以能力相认，后面以身份相看，前一段是“状元将军”的赞许，后一段是“需防”的标签，白那边是重用中的有限度，蒋那边是欣赏下的有边界，吴石的履历成了他的优势，也成了他的负担。

他最接近权力的那一次被按下去，之后的岗位没有翻盘的空间，他把时间放在史料上，把笔记整理得很细，战史局里做的那些工作，别人不愿意做，他也没推开，心里那点对军事的执念没有散，带兵的机会没有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