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01
“帅帅奶奶，还有半个小时，你们有啥话，快点跟孩子说，一会儿我们就该走了。”儿媳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耐烦地说道。
我有些为难地说：“咱们说好的2点见面，你们今天迟到了半个小时，能不能让孩子再跟我们多待会儿？”
按照我们跟儿媳的约定，每月我们老两口可以跟孙子有2个小时的相处时间。这次因为他们迟到，我们相处的时间就短了些。
“这事不兴讨价还价，还有不到20分钟了，你们快点……”儿子更加不耐烦了。
看着缩小版的“儿子”，我强忍着怒气，再次央求她道：“前几天，帅帅爷爷突发心梗，差点没抢救过来，你就看在他大难不死的份上，让我们跟帅帅再亲近一会儿吧！”
人到老年，最伤心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儿子意外去世后，我和老伴把所有的精神寄托，都放在5岁小孙子身上。
这个孩子在，我们的精气神就在。
“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吗？我媳妇说4点就是4点，一分钟也不能多。”儿媳的现任丈夫在一旁抽着烟，不耐烦地大声嚷道。
小孙子吓得浑身一颤，迅速脱离了我们的怀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02
我的心瞬间坠入冰窖，老伴的脸也黑如锅底。
短暂的相遇，还没能抚慰我们老两口的心，便草草结束。
“老头子，要不以后见孙子这事就算了吧？咱们老了，手里攒点钱比啥都重要！”思虑了很久，我才说出这句话。
儿子去世半年后，儿媳突然通知我们，她要带着帅帅改嫁。
当时，我们老两口跪下来恳求她把孙子留下。
儿媳说：“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到哪，他必须跟到哪儿！”
为了跟孙子见上一面，我们答应儿媳每月给她3000元，用作孙子的生活费。
我们说到做到，可儿媳却越来越不耐烦。
每次见孙子，我们都是早早就到了，她却磨磨蹭蹭很久才出现。
我们跟孙子还没说上几句话，她就一个劲地催呀催呀。
“老婆子，你说得对，以后这面咱就不见了，有这3000元，咱干点什么不好？帅帅这孩子，现在大变样了，他跟咱们不亲了。”老伴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
都说祖孙情是处出来的。
帅帅跟他妈走后，我们之间仅靠每月这不到2小时的相处，哪还能有什么真感情？
真不如我们每月把3000元攥在自己手里，来得实在。
03
俗话说：“眼珠子都指望不上，还妄想指望眼眶。”
当时面对儿媳每月3000的提议，亲朋好友都劝说我们老两口：为见孙子一面，花这些钱不值。
当时，我们还义愤填膺地骂：“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帅帅是我们孙子，花多少钱都值。”
现在看来，我们是真错了。
帅帅跟着他妈进入另一个家庭后，性格随着环境也改变了。
刚开始那几个月，我们还未察觉。
现在，我们渐渐发现小家伙很抗拒跟我们的亲近。
我们对他的搂抱，他都会使劲地推开。
我有时甚至怀疑，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们母子俩今生或许也不愿再见我们。
想通这些后，我和老伴果断没有再联系他们母子俩。
“帅帅奶奶，孩子的生活费这个月怎么还没转来？”这天，我正在打扫卫生，突然收到儿媳的信息。
我置若罔闻。
当晚，同样的一条信息再次跳到我的手机里。
我依旧没搭理。
隔了两天，儿媳带着帅帅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我很是震惊。
以往我们每次见面只能在公园，他们已经很久没踏进我家了。
“帅帅，快，叫爷爷、奶奶……”我一打开门，儿媳便亲热地吩咐着帅帅。
孙子不情不愿地喊了声：“爷爷奶奶。”
04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帅帅脸上。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这是你的亲爷爷、亲奶奶，你都好久没跟他们见面了，还不赶紧去亲爷爷奶奶一下。”儿媳脸上盛满怒意。
小孙子很勉强地亲了我们额头一下。
“爸、妈，你们看帅帅这孩子越长越像庆斌了，要是庆斌还活着，帅帅绝不会因为买不起心爱的玩具大哭一场……”时隔多年，这是儿媳再一次喊我们爸妈。
我和老伴这才听出来，儿媳这是专程上门要生活费来了。
“帅帅妈妈，你这话说得不对，虽说庆斌不在了，但现在帅帅有他继父疼着，不至于连个玩具都买不起……”我淡声说道。
我们祖孙之所以如此生疏，这里面也有不少那个男人的手笔。
他生怕孩子跟我们太亲近，孩子与他这个继父关系不融洽。
所以，每次见面，他都要催促一番。
“帅帅妈妈，既然你们来了，我正好通知你一声，从今天起，每月给帅帅那3000元的生活费，我们不付了。我和他爷爷都老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
“至于以后，你是否允许帅帅见我们，也没必要了。”
“妈，帅帅是你们的孙子，这份亲情是什么也割断不了的。这样吧，以后我每周带他见你们一次好不好？”儿媳赶紧妥协道。
“不好！”我拒绝得很干脆。
相比实在的金钱，我们不敢再把赌注放在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
因为人心易变！
小孩子受家庭教育影响严重，有儿媳这样的妈妈，帅帅长大后大概率也只会认钱不认人。
最终，儿媳带着孙子气愤地走了，走之前还骂骂咧咧的。
我和老伴苦笑一下，相对无言。
一代人只管一代人，我们也老了，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你们是我，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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